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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至此處,唐峭忽然聽到一聲極輕的嗤笑。她微微側眸,瞥見沈漆燈眼尾朝下,嘴角上挑,一臉的譏諷毫不掩飾。
唐峭平心靜氣:“你又笑什么?”
“沒什么。”沈漆燈抬起臉,對她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只是覺得這個笑話很好笑而已。你不覺得嗎?”
幼稚。
唐峭收回視線,示意胡朔繼續說下去。
“總之,傳說畢竟是傳說,但我的委托人似乎當真了。”胡朔無奈道,“他認為人皇很可能將不老藥的方子留在了這個秘境里,所以才委托疏雨樓,讓我們幫他找出藥方。”
唐峭奇怪道:“他不能自己來嗎?”
胡朔:“可能是來不了吧?”
沈漆燈漫不經心地插話:“也可能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這么蠢。”
“具體原因我就不清楚了……”胡朔摸了摸鼻子,“反正我知道的只有這些,委托是樓里直接派給我的,我連委托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怪不得感覺你不是很積極的樣子。”唐峭上下打量他。
胡朔不好意思地說:“我就一拿錢辦事的,沒必要把命都搭上,你說是不?”
唐峭很能理解他的心情。畢竟她上輩子也是給系統打工,要不是無路可退,她又怎么可能那么賣命。
“那現在沒找到藥方,你怎么辦?”
“唉……”胡朔長嘆一聲,“小友,你真的沒有找到其他東西嗎?就算沒有藥方,那藥丸呢?或者什么字畫啊都行……”
看得出來他是病急亂投醫了。
唐峭想了想,從儲物袋里拿出幾棵草,交給胡朔:“你說的那些都沒有,但你可以把這個帶回去。”
胡朔把草舉過頭頂,認真端詳:“這是什么?”
唐峭:“草。”
胡朔:“……”
“小友,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糊弄我?!”胡朔快崩潰了。
唐峭蹙眉:“這可不是普通的草,這是扶稷變成的草,你不想要,我還舍不得給呢。”
“誰?扶稷?”胡朔反應了一下,“他不是人皇身邊的鎮國將軍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唐峭理所當然地回答:“因為這個秘境的主人就是他啊。”
胡朔:“——哈?!”
他震驚地抓住頭發,難以置信地自言自語:“這里居然是扶稷留下的秘境,那我到現在都在忙活什么,我的靈石,我的十香散,我的休息日……”
他的語氣太過凄慘,連一向冷漠的唐峭都能感同身受了。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沈漆燈,發現這家伙正在無聊地打哈欠。
果然不是人。
胡朔還在傷心地喃喃自語,來來回回就那幾句,唐峭聽得有點煩了,不由催促道:“這草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收起來了。”
“這、唉……我還是要吧。”胡朔欲哭無淚,“起碼帶點東西回去好交差,不然這趟真就白跑了……”
唐峭拍拍他的肩膀,以表安慰。
折騰了這么一會兒,山洞外的雨勢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三人熄滅火堆,走出山洞,唐峭提出分道揚鑣。
“我要回天樞了,就在這里分開吧。”她說。
胡朔依舊垮著臉:“我也要回去了,這里不值得……”
沈漆燈沒有說話,雙手交叉枕在腦后,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
唐峭點點頭:“好,那就這樣吧,再見。”
她轉身就走,胡朔忍了忍,終于還是沒忍住,扯開嗓子叫了一聲:“小友!”
唐峭和沈漆燈同時投來視線。
胡朔硬著頭皮走到唐峭身旁,小聲對她說:“小友,你過來一點……我有話跟你說。”
唐峭奇怪道:“什么話?”
胡朔沒有回答。他帶著唐峭走到樹林里,見離得沈漆燈遠了,這才壓低聲音開口。
“小友,你那個同門師兄……有點怪。”
唐峭心想,這件事情我上輩子就知道了。
她平靜地問:“你指哪方面?”
胡朔斟酌了下語句:“你還記得十香散嗎?就是我涂在箭上的迷藥。”
“我記得,”唐峭實話實說,“效果很不好。”
胡朔:“……其實我的十香散沒問題,真的。”
唐峭:“那你怎么睡了沒多久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