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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峭捆在他身上的金屬藤蔓雖然牢固,卻不能徹底封住他的行動。因此唐峭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抬起右手, 慢慢伸進(jìn)金色的光圈里。
光芒漸漸吞沒他修長白皙的手,他觸碰到了她的手指。
有種令人戰(zhàn)栗的冰冷。
唐峭眉頭一跳, 下意識曲起指節(jié)。
沈漆燈輕笑一聲,聲音輕得近乎耳語:“你在害怕嗎?”
唐峭略帶嘲諷地看著他:“我在克制。”
“我還什么都沒做呢。”
沈漆燈似乎很喜歡欣賞她此時的神態(tài)。
她的眼神依然是平靜的, 眼眸清泠如水, 仿佛不會因為他的挑釁產(chǎn)生一絲一毫的波瀾。但他卻能感覺到她的緊繃,如同一張拉滿的弓,充滿了危險的、滿溢的攻擊性。
沈漆燈直勾勾地盯著她, 眼中倒映出她微微發(fā)光的臉。
“怎么還不動手?”唐峭溫聲道, “需要我教你嗎?”
“也不是不可以。”沈漆燈眨了下漂亮的眼睛, 語氣輕快,“但我更喜歡自己摸索。”
說著,他勾住唐峭曲起的手指,慢慢向外掰。
唐峭的內(nèi)心很平靜。
她已經(jīng)做好了被掰折手指的準(zhǔn)備,就算沈漆燈將她的十根手指都掰斷也無所謂,等她破開定身陣,自然會十倍百倍地討還回來。
但她并沒有等到預(yù)想中的疼痛。
沈漆燈仍然勾著她的手指,卻沒有繼續(xù)向外折,而是輕輕摩挲她的手指,仿佛在好奇地確認(rèn)著什么。
他輕聲道:“你沒有骨頭嗎?”
唐峭:“……嗯?”
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讓她產(chǎn)生了一絲迷惑。
沈漆燈卻沒有再問下去。
他繼續(xù)撫摸她的手,從指尖到指縫,緩慢而細(xì)致,癢意在她的肌膚游走,猶如絲線般無聲勾纏著她。
唐峭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些。
“別做多余的事。”她低聲道。
沈漆燈垂眸看她:“什么是多余的事?”
唐峭對上他的視線,輕輕勾起嘴角:“你不會以為,我解不開你的陣法吧?”
“我等著你解開。”沈漆燈也笑了,黑眸幽亮,閃動著惡劣的笑意。
非常赤裸且直白的挑釁。
唐峭無比專注地看著沈漆燈,突然反手一扣,收緊手指,與他十指交握。
沈漆燈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驚訝。
下一秒,唐峭用力一扯,將沈漆燈拉進(jìn)了金色光圈里。
他們之間的距離瞬間拉得很近,衣擺飄動著重疊,沈漆燈微一低頭,下頜碰到了唐峭柔軟的頭發(fā)。
他甚至能嗅到一絲極淡的梔子花香,從唐峭的身上散發(fā)出來,和周圍潮濕的草木味糅合在一起。
“現(xiàn)在你打算解開了嗎?”唐峭靜靜地問,“還是你想和我一起待在這里,直到被人發(fā)現(xiàn)?”
什么人會發(fā)現(xiàn)他們?可能是崔黎,也可能是藏在暗處的布陣者。
后者的可能性明顯更大。
沈漆燈垂眸與她對視。
唐峭輕聲補充:“順便一提,現(xiàn)在是你身上的束縛更多。”
雖然兩人同在定身陣內(nèi),但沈漆燈的身上還纏繞著她的金屬藤蔓。如果沈漆燈堅持不解開定身陣,那她也不介意用一些不太愉快的方式來打發(fā)時間。
沈漆燈聞言,無奈地笑了。
“好吧。”他說,“那我們今晚算是平手了?”
唐峭一字一頓道:“是勉強平手。”
勉強的是他,而她是勝算更大的那一方。
沈漆燈不在意地聳肩,單手解陣,二人腳下的金光須臾消失。
唐峭后退一步。
“現(xiàn)在可以松開我了吧?”沈漆燈看著唐峭,神色輕松,“我對你已經(jīng)沒有威脅了。”
唐峭平靜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會再搞小動作?”
“你不是還抓著我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