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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陸知鳶抿唇笑了笑:“你先說。”
只是開口說個話,江梟也沒抱著‘女士優先’的推讓,就先說了:“你那衣服不是還沒拿嗎,我這兩天要去縣里一趟,你看你什么時候有時間?!?
只是去拿個衣服,如果他順道的話,陸知鳶其實挺想讓他幫她帶回來就好,但她也知道,他們只是鄰里的關系,坐他的車去市里,和讓他去幫她取東西,還是不一樣的。
“那就明天吧,明天是周四,后天我有個朋友要來,會走不開?!?
“行,那就明天,”江梟又問:“上午還是下午?”
陸知鳶只是順道過去,所以沒有按自己的時間來:“你看你什么時候方便,我都可以的。”
江梟平時也沒什么事,但是清挽鎮上午通常會有霧,他想了想:“中午吧。”
陸知鳶點頭:“那我中午在店里等你?!?
說完自己的,江梟問她:“剛剛你要說什么?”
陸知鳶表情突然一呆,兩只水盈盈的眸子飄了幾下后,嘴巴張了張:“我......”
江梟好笑了聲:“忘了?”
陸知鳶表情跟只小鹿似的,有點無辜有點茫然:“還真想不起來了...”
*
燒雞公上的慢,其他三個菜都上了桌,服務員拎進來一瓶水說,燒雞公還要一個小時。
陸知鳶眼睛微微睜大:“要這么久???”
服務員笑瞇瞇:“我們的雞都是現殺現做的,都需要這么長的時間?!?
等服務員走,陸知鳶揪了下江梟胳膊上的衣服布料:“你怎么不早說啊?”
江梟轉動桌上的圓盤,把那碟紅糖糍粑轉到她面前:“你晚上有事?”
大事倒是沒有,但陸知鳶是準備今晚在衛生間里洗澡的,衛生間里雖然有熱水器,但是沒有其他制熱的東西,前天晚上她洗了一次,因為冷,只簡單地沖洗了一下,洗完澡躺被窩里,她才想起來,下次可以先放一段時間的熱水,等熱氣蒸騰了再進去。
陸知鳶搖了搖頭:“也沒什么事。”
江梟沒說話,手指按在玻璃轉盤上,朝那盤紅糖糍粑輕抬下巴:“嘗嘗?!?
江梟在清挽鎮待了三年,這條街上的飯店,他早就吃了個遍,除了幾個特色菜,其他的菜其實味道都一般。
大部分人吃東西,好吃會挑眉,難吃會皺眉,但陸知鳶咬了一口紅糖糍粑后,臉上無波無瀾。
江梟輕勾嘴角:“不好吃不用勉強?!?
陸知鳶這才略微挑起右邊的眉毛看他,表情明明白白寫著:你怎么看出來的?
江梟又把藍莓山藥轉到她面前:“嘗嘗這個,這是他們家自己釀的藍莓醬?!?
陸知鳶夾起一塊輕咬一口,這次,她臉上有了驚喜:“酸酸甜甜的?!?
藍莓山藥這道菜也算是清挽鎮的一個特色,山藥都是當地人自己種的,藍莓也都是山上摘的,家家都會做,每個飯店也都有,是江梟為數不多喜歡吃的一種甜品,不過來清挽鎮三年了,他都是在過年的時候才吃。
陸知鳶見他不動筷子,“你怎么不吃呀?”
江梟這才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糖糍粑,只咬了一口就皺了眉。
陸知鳶咯咯笑了兩聲:“上面的糖有些苦,是不是?”
不僅苦,還有些粘牙。
江梟又把清蒸魚轉到了陸知鳶面前:“再嘗嘗這個?!?
陸知鳶扭頭看了他一眼,以前覺得他不是很有禮貌,今天桌上的每樣菜,他卻都先讓她動筷子,架勢有點像他做東的意思。
陸知鳶歪著腦袋看他:“今天這頓飯是我請,你可不許掏錢!”
江梟睨了她一眼,沒說話。
陸知鳶從他的表情看出了他的意思,她放下筷子。
江梟目光落過去一眼,好笑一聲:“怎么,”他語調又回到了平時那種懶懶的,帶著反問的腔調:“我請,你就不吃了?”
陸知鳶語氣里有執拗:“說好了我請的。”
江梟好整以暇地側著幾分頭看她,雖說認識她也沒幾天,可江梟這人挺會觀察人的,特別是讓他好奇的人和事,他不僅察人色,還會揣人心。
就陸知鳶這種,看著溫溫柔柔的女人,要么就是內心和外表一樣軟,要么就是骨子里特別烈。
感覺到他的目光,陸知鳶對上他視線:“這么看著我干嘛?”
說不上是不想和她爭,還是說對她的執拗有些無奈。
“你請,行了吧,”他輕拖調子,尾音揚著:“能吃了嗎?”
陸知鳶嘴角溜出幾分小小的喜色,拿起筷子,去夾魚之前,她又不放心的重申一遍:“你要是付了錢,那你就把茉莉花還我,花瓶我也都還你。”
整天就拿著那點東西來說事,江梟微瞇幾分眼角:“劃清界限?”
陸知鳶這才夾了一塊魚到碗里:“你要是讓我給,我們就還是朋友?!?
朋友......
江梟眼底閃過一絲不明情緒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