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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也跟著笑，原本還怕唐突，這下放寬了心：“你想什么時候帶回家呢？”

“以后吧。”他說，“現(xiàn)在還早。”

“好，聽你的。”

掛了母親的電話，時明舟靠在椅背上，抬頭望向藍色的天幕靜靜發(fā)呆。

等藥效來了，緩解腿疼才上樓。

趙初歇坐在陽臺畫畫，看他來了忙招手：“怎么去了那么久？”

他繞在身側(cè)，不答反問：“畫什么呢？”

“油畫，隨便畫畫。”

趙初歇拿著油畫布和油畫棒，真隨便畫畫。

她是跟著視頻自學(xué)的，畫天空，畫夕陽，用顏色來大面積渲染，沒有太大的技術(shù)含量。

時明舟抬頭看了眼樓梯，墻壁上掛了三幅畫，分別是天空、海、玫瑰花海。

原來是她的畫。

時明舟就在旁邊看她畫畫，趙初歇畫了一半，發(fā)現(xiàn)他還盯著自己和畫。

“無聊嗎？”

“不無聊。”

趙初歇勾唇笑笑，遞給他一只油畫棒。

“你也來一起畫吧。”

“我不會。”時明舟連忙拒絕。

“就是隨便涂顏料。”她垂眼，挑選畫筆，“你來給天空上色，用淺藍色、深藍色和白色。”

時明舟接了過來，巨大的畫布，她坐著畫下面，他站著畫上面。

他斂下眸子就能瞧她認真的模樣，素顏的一張臉，干凈白皙，長長的睫影輕顫，鼻梁、嘴唇，讓人很想將顏料蹭上去，看她驚慌皺眉吼他。

想想這一幕，時明舟就想笑，手中的力道加深，畫得奇形怪狀。

他們很快完成這副“奇奇怪怪”的油畫。

趙初歇看他畫的天空，云朵抽象，張牙舞爪，捂住笑起來。

時明舟捏著油畫棒，手上沾染了藍色，有些羞恥地蹭掉，紅著耳尖不敢去看她。

趙初歇笑夠了，伸手扯他的領(lǐng)子，仰頭吻他。

他們開始接吻，比起昨晚，這個吻很溫柔，舌尖描繪彼此，就像畫筆觸在紙上的質(zhì)感，沙沙的，輕輕的，慢慢染遍畫紙。

時明舟抱著她進去，反手拉上米色的窗簾，屋里頃刻暗了下去。

他們脫了上衣，貼著彼此溫?zé)岬纳碥|，滾到沙發(fā)上接吻。

趙初歇軟成了一灘水，手抓著他的頭發(fā)，原本是寸頭，現(xiàn)在長了些，能攥在手心里。

但一動，硬硬的短發(fā)從指縫掙脫。

趙初歇只好去抓他的肩膀，在他懷里低低地哭了起來。

時明舟抬起頭，抓起她的腳，放在唇上吻了吻。

是珍視又寶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