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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升官了?”元春眨著亮晶晶眼睛問。
倪元魁愣了下,點頭,“確實升了,工部主事。但我要說的好消息不是這個,是你二弟,今兒個被皇上點名褒獎了,西北和江南兩次莊稼大病害,多虧你二弟智高他人,用妙法解決,充盈了國庫,安穩了百姓,也鎮傻了蠻夷軍。現在蠻夷軍撤退到了百里之外,又被咱們大宋國的馬鈴薯給嚇住了!我估摸著他們短時間內,不會隨便開戰。”
“那他應該是里了很大的功勛吧?”元春追問。
“自然!你二弟一招制敵,拯救民生,匡扶了社稷,真乃我大宋朝頭等功臣。所以皇帝下旨,當即敕封你二弟為超一品鎮國公?!?
“什么?鎮國公?還是超一品!”元春瞪大眼,激動地要站起身,被倪元魁強攔著坐下了,“這鎮國公從來都是皇家子弟才會得的封號,怎么會在……”
“皇上說了,靜芯是皇后的外孫女兒,論起來璉弟就是皇家人,面前就解釋過來了。再加上他的確功勛赫赫,封這個也沒人再敢有意見?!?
“這可真是大喜事。”元春笑著抹眼淚,感嘆,“這消息傳到榮府的時候,一家子不知會高興得瘋成什么樣。”
……
榮國府。
賈母剛調查了賈政那個通房的底細,萬萬沒想到竟然查到了祁天來身上。好在祁天來的家眷而今還都在府衙羈押,隨便使點錢,從里面買出一個祁天來府里管家婆。賈母打發清瀾帶著那婆子去瞧通房,悄悄地確認果真是她。
賈母一時間氣得臉色鐵青,再細問下去,竟還得知她進榮府之前,還是祁天來身邊正得寵的人物。本是要完成任務,就等著祁天來把她接回去,怎料生了意外,祁天進牢了,這女人就只能暫且在榮府茍且。
“如此看,她賣身契上的名兒自然是假的了。她起初偽裝乖巧,被我瞧中了放在寶玉房里。這狐貍精定然是使盡渾身解數勾引了他。哼,難為他當時還口口聲聲表示是他自己喜歡,跟那個小騷狐貍精沒關系。哼,這下好了,他為了個浪貨,頭頂的毛兒都綠了!老了老了,晚節不保!”賈母痛罵道。
“來人,快把那個浪貨打二十板子扔出去。不對,而今靜芯懷著身孕,忌諱血氣?!辟Z母想了想,轉而改口道,“咱們厚道,也就不對她如何了。叫她留下榮府的東西,痛快滾就是!”
婆子們應了,二話不說就沖向府東。王夫人正坐轎子過了朱漆大門,忽見這架勢驚著了,來不及問怎么了,就見那幾個婆子拉著賈赦新納的通房出來,也不顧這女孩子的尖叫,三兩下扒光了她的衣裳,連鞋襪都不給她留。腦袋上的釵環,還有耳朵上帶的,一律擼干凈了,然后就架著白條條的人兒朝東腳門去。
王夫人怕污了眼睛,用帕子擋住了,等反應歸來的時候,也來不及問到底怎么回事。
賈政帶這個清客,略帶醉意的從書房里出來,問王夫人:“出了什么事兒,這樣鬧騰?!?
“呃,那個,被人丟了出去。”王夫人指著通房所住的房間。
賈政愣了愣,猛地沖進房去,果然不見他的美嬌妾,出門就大罵王夫人不賢,氣沖沖地帶著人朝門口追去。
王夫人懊惱賈政又罵她又冤枉她,嫌惡的轉身,懊惱的坐在廳中央生悶氣。過了會兒,她覺得不該錯過賈政出丑的場面,帶著人坐小轎子大大方方的去了門口。
這白花花的女人一丟出去,再加上她哭哭啼啼的,很快就引來不少人觀看。
婆子立刻扇了一嘴巴子,捻著她的下巴不許她哭。將她浪蕩不檢點,懷了野種事兒說出來,“主子心懷慈悲不打你,沒送你見官,你就阿彌陀佛把。哼,還不痛快走,難不成要在這哭哭啼啼,引人欣賞你的騷樣?快滾!再不走,就打著你去見官!”
通房羞愧的抱著身子,連滾帶爬的跑了??伤芘艿侥膬喝ィ粗豢|,出了榮寧街,那就是一條車水馬龍的路……
賈政隔著門縫,頂著一張鐵灰色的臉,惡狠狠地看著那腹部隆起的赤身女子跑了,一拳打在門板上。
婆子們聞聲嚇了一跳,湊過來瞧,見是賈政,都不知道尷尬地擺什么臉色,心里頭卻是很笑話獻丑的二老爺。
王夫人的轎子就??吭诙x門外,她安靜的欣賞完這一切,就叫人起轎去老太太那兒。賈政見狀不甘心,還當此事是王夫人干得,追著轎子要找王夫人評理。
王夫人就猜到賈政會追,故意讓轎夫加快腳步。下了轎,她就快步到賈母跟前。因為這件事肯定是賈母做的,賈政追到這兒來,那就是自己獻丑。
果然,盛怒之下的賈政,就如當初不分青紅皂白的打寶玉那樣,一進門就對王夫人指責謾罵。
“當初我納她你就不同意,現在她眼看著肚子大要生兒子了,你就陰謀陷害她名譽,什么野種?她正經清白的身子,我會不知道?”
賈母忽見賈政沖進來說這話,有點懵。
賈璉和賈赦正在一邊兒坐著喝茶,聽這話后,父子倆雙雙一個姿態揚起頭,斜視著賈政。
賈政這才意識到屋子里有這么多人,尷尬地摸摸胡子,湊到賈母跟前小聲嘀咕了兩句。眼睛時不時地瞄向王夫人,顯然是告狀。
賈母氣得拿起茶杯就往地上丟,“你別怪她,都是我的主意。什么清白身子,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賈政還不服,全賈母別被王夫人的陰謀給騙了,“以前你就被她忽悠了好些回,您都忘了?”
“給我閉嘴吧,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臊得慌。”賈母呵斥畢,就叫人將祁家的婆子帶過來,令其當面跟賈政陳述。
賈政初聽還不信,直說人家是清白的女兒身。婆子被氣得呵呵冷笑,“二老爺,祁老爺跟他睡了一整年,我們都巴巴的在門外守著,連聲兒都聽真晰。夏天的時候倆人還會玩野趣兒,打發我們在外圍看守,怎會有錯?”
賈政鐵青的臉上面蒙了一層紅,鼻翼張到了極致,圓圓的鼻孔幾乎可以塞進兩顆紅棗。賈政赤紅的雙眸洶洶地盯著前方,也不知道是瞧什么,總歸是很煞人。
賈政恨在場的所有人,他竟然頭頂這綠帽要生養別人的孩子,被糊弄德團團穿轉,甚至還蠢得為那個賤女人辯白。
他的臉面啊,他最后殘留的這點臉面,全被這女人給毀了!
場面尷尬地無以復加,賈政低著頭,顫抖著說退,飛似得逃出去。
賈母語氣未消,冷哼兩聲,免不得又罵幾句他糊涂。
賈赦呵呵笑:“人老了嘛,腦子不夠用,就容易被人糊弄。好在這點事兒發生在家里,在這說,就在這了,傳不到外頭去。這要是在官場上,他腦子還這么不好用,鬧出出類似的丑事,可真就……給咱們家蒙羞了。你說是不是,兒子?”
賈赦最后特意捎帶上了賈璉,臉上洋溢著一股驕傲勁兒。
賈母看著賈璉,神態瞬間就平和了,慈祥的笑著沖賈赦點頭,“你說得對,你二弟真不如你,還是你厲害,會教兒子。咱們家這回真應了國公府的名兒,又出了一位國公爺,還是超一品的鎮國公,比當年老祖宗的功勛還要高上一截。我的寶貝孫子喲,真爭氣!”賈母說罷,就招呼賈璉快過來,要稀罕他一通。
賈璉斜睨賈赦。
看熱鬧的賈赦忙起身跟賈母道:“母親,可別把他當小孩子了,還去您懷里撒歡?而今已經是國公爺了,給這孩子留點氣派,也好叫他在外人面前立威!”
“對對對,都聽你?!辟Z母歡喜的笑不攏嘴,眼看著小丫鬟收拾地上的碎片,賈母就不爽快道,“好好地一樁喜事兒,被他剛才一鬧,敗了多少興致。老二媳婦兒,你怎么就不攔著他點!”
王夫人傻愣愣的還站在原地,國公爺這個稱呼就跟一道巨雷似得在她腦子里炸開。什么國公爺?賈璉竟然被御封為國公爺了???超一品鎮國公?竟然比榮國公還要高等!
賈母見王夫人還傻著,忽然笑起來,“倒忘了,璉兒被御封鎮國公的事兒她還不知道。瞧給她驚得,傻眼了!”
王夫人勉強回神兒,歡喜的抽動嘴角,對賈璉、賈赦和賈母道恭喜,之說這是搭好的喜事兒,家里應該張羅著慶祝一下。
還不等賈璉張口,賈母就道:“家里的規矩你該懂,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安分些。清楚可以,還是如之前那樣,幾個親朋好友小聚一下就罷了,切不可太過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