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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孝南并不知道有這一茬,那都不重要,他很確定,康熙絕對不是打擊報復(fù)。
“老耿啊老耿,不是我說你,你在我們?nèi)f歲爺身邊伺候了那么久,你也太不專業(yè)了,他哪里是要打擊報復(fù),他那分明是要睡人家。”
耿不寐噎住了,“哈?”
“你現(xiàn)在在哪?”計孝南問。
“我在b市的春陽酒店!”
計孝南問陳媽要了紙和筆,記下了酒店地址和門房號碼,“你等著,我和小寶一起來找你!”
掛了電話,他又迅速打電話給衛(wèi)寶。
電話通了,還是那句開頭語,“小寶,出大事了!你先別問,你在哪,我過來找你,對,我們一起去找老耿!”
計孝南呼嚕呼嚕的吃完餛飩,像陣風(fēng)似的沖了出去。
四樓的主臥房里,康熙脫了襯衫,光著膀子坐在床上陷入某種沉思,糯米嗅嗅地上的襯衣。
嗯,主人的味道。
身子一伏,就窩了上去。
康熙走到床頭柜前,打開抽屜,拿出里頭一只精致的盒子,盒子里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個幼兒園,正值午餐時間,穿著圍兜的孩子坐成了一堆,穿藍(lán)色的是男孩,穿粉色的是女孩,看照片的拍攝角度,應(yīng)該是幼兒園老師拍得。
一群娃娃在吃飯,有些臉上沾了米粒,有些滿嘴是油,有些哭鬧著不肯吃飯。
有一個男孩和女孩,在娃娃堆里分外扎眼,十分漂亮,讓其他孩子瞬間成了布景板。
那個小女孩安靜的坐在最邊上的角落,卷卷的發(fā),白白的小臉,秀氣的小鼻子,紅嘟嘟的小嘴正用湯勺喝著湯,在她不遠(yuǎn)處是那個漂亮的小男孩,很明顯在偷看她。
小男孩那精致的五官,一眼就能認(rèn)出是康熙。
康熙躺倒在床上,抬起手,看著照片,手指輕輕的撫過小女孩。
“真是一點沒變,還是那么狠!”
過了許久,他眉頭一皺,用手機(jī)撥了個熟悉的號碼。
那頭慈愛溫柔的聲音緩緩響起,“哪位?”
“媽!”
遠(yuǎn)在瑞士蘇黎世的歐陽淼淼聽見兒子的聲音歡喜至極,把身邊正湊過來要和她說話的康聿狠狠推開,“小熙,你怎么打電話來了。”
“沒事,就是想您了,您身體好嗎?”
淼淼點頭,“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他頓了頓,“媽,我爸呢?讓他聽電話,我有事跟他說!”
淼淼突然倒抽一口涼氣,“你要找你爸!”那口氣活似這是件天下最驚悚的事情,頓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問,“小熙,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你不要瞞我!”
康熙嘆了一句,“媽,我腦子沒問題,我的體檢報告已經(jīng)發(fā)到您郵箱了,您沒看嗎?“
她當(dāng)然看了,“那你找你爸做什么!”
不是偷瞞他有病,她想不出兒子還能有什么理由找康聿,從小,康熙就沒怎么親過他爹,兩父子就像兩只奪食的狗,一見面就要露牙齒。
“當(dāng)然是男人的事,媽,您就別問了,先讓我爸接電話。”
淼淼將電話遞給身邊的康聿,耳朵卻緊緊貼了上去,為了報復(fù)她剛才推開自己,康聿也推開她,不讓她偷聽,“吃藥去!”
淼淼盡管已經(jīng)70歲了,皮膚仍很白皙,皺紋雖有,但并不明顯,身體略微有些圓,慈眉善目,就像腦白金廣告里的老奶奶,滿鬢白發(fā)的她像年輕時那般嘟起嘴,不滿的瞅著同樣白發(fā)蒼蒼的康聿。
但凡看到康聿的人都會說,這老頭簡直就是一個妖孽!沒有脫發(fā),沒有地中海,沒有假牙,身子挺拔如松柏,老得頭發(fā)都白了,走在大街上還有小姑娘對他放電。
康聿接過電話,走到窗邊,聽筒貼在耳邊,久久不說話。
康熙苦笑道,“爸,我要是不說話,您是不是也打算不開口。”
“有話快放,我還要盯著你媽吃藥!”
康熙問:“爸,要是你當(dāng)年追我的媽的時候,我媽把你推得頭破血流,還用過肩摔把您砸地上,您怎么辦?
康聿哼了一聲,經(jīng)過歲月沉淀的嗓音,好聽得像一把名貴的大提琴。
“過程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是我把她推倒在床上!”
悶笑聲從那頭清晰的傳來,“爸,我今天才敢肯定,我是您親生的。”
“滾!”康聿毫無戀念的把通話掛斷。
一旁的淼淼急了,“你怎么這么快就掛電話,兒子幾個月才來一通電話,我還沒和他說話呢。”
康聿走到茶幾前,將好多藥丸仔細(xì)的分類出來,拿到淼淼面前,“趕緊吃藥!”
淼淼接過,一顆顆吞下,順著他手里的水杯,將藥丸吞服。
她的心臟從小就不好,65歲那年心梗了,手術(shù)后,恢復(fù)得很不理想,當(dāng)康聿知道瑞士有一家很好的心臟療養(yǎng)院時,沒等她同意,直接把她架上了飛機(jī),在療養(yǎng)院調(diào)養(yǎng)了1年,她逐漸康復(fù),康聿更時時刻刻的伴著她,帶她到處旅行,為了她的健康,最后也就在蘇黎世住了下來,
“兒子,跟你說什么了?”她止不住的好奇。
康聿確定她把該吃的藥都吃完了才回道,“你的愿望快要達(dá)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