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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一聲:“冉練好好演啊,最后一場了!”
冉練比了個“ok”的手勢,
在自己的位置站定,
調整好表情。
開始了——
祁謝受了很重的傷。
撐著一口氣來到桃杏林時,
唐二小姐已經站在雪中不知多久了。
明知追兵逼近,祁謝卻在這里感到了沉靜與安寧,
他精神了許多,低聲自言自語:“大概是回光返照?!?
唐二小姐尋著聲音轉過頭,
看起來像是認真專注地看著他。這是他的小燭。
但祁謝知道,
她漂亮的眼眸里從來沒能裝進過這世間的一塵一物,包括現在這片白雪地,包括他。
小燭從斗篷里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摸索著,他嚇了一跳,
顧不上手臂和肩上的傷,
像往常一般伸出雙手虛護在她旁邊,卻見小燭準確又靈敏地捉住他的衣袖,攤開另一只手,有紛飛的雪花停在她的手掌心。
她笑著說:“我好像感覺到雪花的樣子了……希望來年的大雪天,
還能與你一起看雪。”
厚重的大氅下,傷口猛地開始劇痛,祁謝感覺到有滾燙的血朝著傷口涌動,直把層層衣衫都滲透。
直沖腦海的不甘與絕望,他意識到自己很快便不是該待在這世上的人了。
他無法在小燭眼前的漆黑中點亮一盞燭,也快要不能再觸碰到她。
附近似乎傳來追兵的聲音,祁謝搖搖晃晃地退后幾步,衣袖從小燭指間滑落。
“小燭,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彼踔敛桓医铀脑?,她的心愿永遠實現不了,因為沒有來年了。
以忠烈聞名的祁家,盛于此,衰于此。
而他作為僅存的祁家人,家仇尚未得報,身后就已被打上逆賊的烙印。原來迫害父兄的是那萬人之上的朝堂圣人,從來都沒想留過他。
祁謝跌跌撞撞地拐出桃杏林,方才的精氣神霎時消失,他大口喘著氣,在積了雪的杏花樹下徹底失去意識前,耳邊一瞬環繞著各方聲音:父兄出征前的叮囑、小燭的笑聲、宮中虛偽的慰問……
滲過衣衫的血積了很多,順著大氅滴落下來,在瑩白的雪地上開出一朵朵小花。
像他答應帶小燭看雪的那天,送給她的紅色小花。
……
這場戲與往常一樣,齊叢不停地摳細節,等到他終于覺得整段戲都滿意了,從監視器后站起來,沖著四周大喊一聲:“恭喜冉練——殺青??!”
周圍的工作人員們配合地歡呼起來,還有人迫不及待地跑過去與冉練合照。
冉練趕緊招呼童童過來,說:“幫我們拍張合照,盡量只把雪景拍下來?!?
“這不是假雪景么……”童童一頭霧水,但吐槽歸吐槽,她還是拿了手機站過去,準備拍照。
“你過來點兒?!比骄毎殃懪R書拉近了些,想了想,一把挽住陸臨書,十分親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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