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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他也糊涂,都說嫁了人是女孩子的脫胎換骨,可自己的孫女卻還跟年少時一樣笑得純澈如水。
葉家老爺子在世時同自己下棋笑語,要一對小兒女真有成眷屬的那一天,恐怕會被他孫子圈養起來。
如今一看,果真一語成齏。
許叔巖將目光投向院落里靜得睡著了一樣的合歡樹,心里不得不信一次姻緣輪回。
一邊感慨,一邊到旁邊的房間去換衣服。
------題外話------
今天上完課才去碼字,還是有點兒晚了。這幾天都更新得很遲,都是我的錯,沒存稿真心傷不起/(ㄒoㄒ)/~
明天開始晚上就不用上課了,謝天謝地啊!感謝親愛的們對我不離不棄,么么噠o(n_n)o~
我要努力存稿,嗯,大家晚安哦(*^__^*)
☆、038.棋局
許涼獨自在房間里轉悠等著爺爺回來。擺設倒還是小時候那樣,古樸的裝飾,家具都是爺爺從拍賣會上拿回來的,有幾樣小東西,比如茶具之類則是他自己做的。
地上滿是木屑,角落里對著幾塊完整的木料。只是墻邊的木架上最后一格有一個小匣子,幾乎全被遮住,只剩一只角露出來,不仔細還真容易忽略了。
許涼心下好奇,蹲下去將匣子移出來,猶豫一會兒,不知道該不該打開。
她對家里那些看起來遮遮掩掩的東西很好奇。因為從來沒見過母親,都說她很早就去世,周圍的人都很少提起,她也裝作若無其事。
但心里是向往的,哪怕有小小的物件或空間里有她的氣息。她何去何從,總讓許涼想要一探究竟。
所以這些看起來有些神秘的東西都引她去揭秘。萬一就是母親生前的東西呢?
她咬了咬下唇,好奇心驅使她打開木匣子的搭扣。但只啟開一條縫,有一種帶著僥幸心理的微刺心跳。
可目光鉆進縫里一掃,里面竟全是木梳。她把蓋子掀開,拿起梳子仔細看,每一把都做得精致,木料也各異,上面雕著不同的花紋,有些是夏日風荷,有的春江夜月;還有幾把上面是一個女人的背影,姿態清好,微風撩發。
最接近為清晰的一把是雕著女人的側臉,不難看出是為臨水照花的家人。
許涼只覺得上面雕著的女人有些眼熟。在腦海里回憶一遍,卻又與自己認識的人對上號。
聽見有腳步聲過來,肯定是爺爺換好了衣服,許涼將梳子裝進匣子里推到木架最深處,恢復原裝后站起來。
許叔巖換好衣服進來,笑著問道:“等得不耐煩了吧?”
許涼搖頭:“哪有,小時候棋爺爺下棋找不到人,就慢慢教我當他的對手。那時候我的定力就練出來了,在棋盤旁邊等上一天都不成問題”
許叔巖點點頭,只覺得葉家老爺子去了已經兩年了,早已物是人非,心里不禁嘆氣。
頓了一會兒,拿出一盒巧克力來遞給孫女,“拿著吧,你孫叔叔給你的。這么多年,他一出國就要給你買巧克力,我叫他不要麻煩,他卻說成了習慣,不買反而覺得心里欠了一筆”
許涼接過來,嗔道:“孫叔叔可真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被人看到一準兒要笑話”
她口中的孫叔叔是爺爺在任上時的秘書,現在已經官至副省長。那時候想吃巧克力之類的甜食,可九哥管得很嚴,不許她吃。爺爺見了心疼,每次出國考察就讓秘書買巧克力給她,后來爺爺不用叮囑,孫叔叔自然而然就會給她買一盒。
可她到底長于世家,這樣小的事情也考慮得周到,一是處事練達,二是他不忘爺爺的提拔之恩。
許涼打開盒子吃了一塊,笑瞇瞇地說是自己喜歡的口味。
許叔巖也笑,知道她是趁機解解饞,等會兒輕蘊看到了,必定要收繳。
“你啊,還是那副樣子,喜歡什么東西就一直喜歡,都不帶換的!”,他說。
許涼點頭說:“是啊是啊,就像我孝順爺爺會一直孝順”
一句話將老人家逗得哈哈大笑。
笑聲一直傳到前排別墅的書房內。
葉輕蘊和許若愚執棋的手同時一頓,對視一眼,知道這是許涼將爺爺逗得開心,嘴角都揚起笑來。
只不過許若愚的笑容有些發苦和滄桑。
室內靜謐,茶香裊裊。書房里四壁都是書架,書多得裝不下了,有些就堆在桌上,都很整齊。看得出書房主人實在愛惜。
葉輕蘊常覺得自己丈人倒和自己爺爺很像。都一身書生氣,卻鐵骨錚錚,強硬起來能讓人看到內里筆挺的靈魂。
愛好也像,都喜看書。說起來,葉許兩家真是世代的緣分。
白棋握在手里已經被手心的溫度烤得溫熱,只不過要快速地放到棋盤上,黑白交纏,局是冷的。
葉輕蘊面上沉靜,可心里盤算著丈人今天到底是有些怪異。以前兩人下棋,對面的人剛下一子就要問起,最近怎么樣。
他早練就一身察言觀色的本領,知道這一問并不真的是在寒暄,而是在詢問阿涼的近況。
他也不說穿,一邊閑閑下棋,一邊撿些和阿涼的趣事散漫聊天一般娓娓道來。
所以常常一盤棋下得很慢,執黑棋的人聽著聽著就忘了這一局還未完,但也不出言發表意見,靜靜聽故事一般。甚至有些時候葉輕蘊幾乎懷疑他的心神并沒有在房間內,已經走得很遠了,于是停下來,可對面的人落子的手會突然停頓,從故事里被忽然而至的安靜叫醒了一樣。
今天卻是不同的,這位岳父也不問他最近發生的事,一味地下棋,手快得目不暇接,真正將他視作對手一般。黑白交纏廝殺,是真正的凌厲。
葉輕蘊也一言不發,手隨腦動。眉目安穩,就像沒發現和平時有什么不同一樣。他就是這樣的人,誰投來的風暴都不能使他動一動眉頭。
兩人落子的速度越來越快,到后來需得全神貫注才能看得清對方的子落在什么地方。黑白兩子交錯如顏色顛倒的雨點,扣在棋盤上,清脆得讓人呼吸一窒。
一局終了,兩人的呼吸不約而同暢快了些。許若愚險勝一子,卻說:“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