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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北京的常歷此時此刻感到自己的腦袋仿佛要炸裂開來一般,原本兩人說好只是表面文章罷了,但誰能料到葉璇竟然真的對他動了情。
今日正值中秋佳節,常歷特別囑咐助理購買了昂貴的人參贈予岳父岳母,并時常贈送一些精美的珠寶首飾給葉璇。盡管如此,他仍然未能逃脫葉璇嚴密的監管甚至被當作她的寵物般。
男人外出應酬常理之中,但多年來沉醉于風花雪月之地的常歷,自然難以在短時間內收心。
此刻,在上京酒吧那喧鬧擁擠的角落里,常歷正滿臉陰沉地坐在一群女子中間。
那張小小的長沙發究竟擠進了多少女人,恐怕連數都數不清。他手持香檳酒杯,與那位染著紅色頭發的美艷佳人舉杯暢飲。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聲,葉璇走了進來。眼前所見讓她瞠目結舌,自己的丈夫常歷毫不掩飾已婚身份地沉浸其中。
黯淡的橙色燈光灑落在常歷的側臉上,他微微傾斜著腦袋大口吞下香檳酒,前額的短發下滲出一層薄汗,低垂的睫毛宛如那雙迷人桃花眼的薄被。
葉璇化著淡雅的妝容,身穿一襲嶄新的粉色的套裝身姿綽約地站立在一群小姐之中。常歷隨意地瞥了一眼,心中暗自感嘆依舊太遜了,不及某人一顰一笑。
“嫂嫂子”堂弟常宇注意到來人,連忙開口喊道,并輕輕拍打常歷的肩膀,暗示他克制一下自己的行為。
葉璇是雙政家族的叁小姐,身份顯赫但與常歷相同,他們都只是家族利益下的犧牲品罷了。從小受到嚴格教育的她,雖說算不上通情達理之人,但基本的為人處世之道還是知曉的。然而,對于自己已經成婚的事實,這嬌生慣養長大的大小姐卻無法接受丈夫給予她那種兩人仍然單身的錯覺。更多免費好文盡在:powenxue 7.c om
她憤怒地環視四周,那些原本圍繞在常歷身邊的鶯鶯燕燕們見狀紛紛知趣地四散離去,只剩下常歷懷中那名紅發女子。此女正是常歷近來的新寵,每次來到上京都會點名讓她陪伴左右。
葉璇腳蹬裸色高跟鞋穿梭于熙攘的人群與喧鬧的激情音樂之間。當她停下腳步時揚起手狠狠地扇了那個女人一個耳光,這一幕令常歷不禁失聲輕笑起來。
常歷輕輕拍了拍懷中女人的肩膀,柔聲安慰了幾句后便抬起頭,帶著一絲嘲意的神情凝視著葉璇。此刻的他已然七分醉意,但卻表現得滿不在乎,“你啊,還是回家去吧。”
聽到這話葉璇的怒火瞬間升騰起來。她伸出那雙平日里嬌生慣養的玉手,直直地指向常歷,同時食指也因憤怒而不住顫抖著,她的聲音充滿了哀怨與不解,“回家?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來找你了!又有多少次撞見這個女人依偎在你懷里!難道你心里還有這個家嗎!”
原本以為自己舍身嫁給常歷之后,至少還能維持表面上的和諧與體面。然而僅僅過去了半年時間,常歷在婚姻內背叛縱情她人的傳聞卻一次又一次地傳入她的耳中。
她站在那里,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坐在沙發中的男人,腦海中不斷回響著當初婚禮上他曾向她立下永忠的誓言。
熱淚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最后懸停在下頜處,好似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滴落的一瞬間伴隨著心碎的聲音她破碎的嗚咽聲傳出,“常歷,我真的太委屈了……”
“瘋了嗎?我又沒攔著你去找其他男人啊,上京這里也有要不要我給你叫幾個過來,刷我的卡好了。”常歷冷笑一聲,甚至連旁邊看熱鬧的常宇也忍不住跟著笑出聲來。
他連這個叛逆期的妻子是不是處都一無所知,又怎么可能會跟她有正常的夫妻生活呢,現在真正能夠讓他縱情歡愉的只有此刻依偎在懷中的這個女人罷了。
至于外界的玩小姐,他是懶都懶的解釋。
“為什么把我,的痛苦,當做你取笑的源頭。”葉璇捂住胸口一字一頓,她差點一股熱血上頭當場倒在這里。
葉璇邊后退邊重復著,直到最后的落荒而逃。而常歷早在她說第二遍就不耐煩的朝她揮了揮手,轉而抱著懷里的女人繼續暢飲。
音樂沒有暫停,舉杯還在繼續。
她的乞求被視而不見,愛也被嘲笑。
常歷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時,距離上次兩人見面離開已過去整整一周。這期間他白天埋頭于公司事務,夜幕降臨便前往上京度過夜晚。
若不是今日有份重要文件急需葉璇簽署,恐怕連踏進這個家門百米外都會心生厭惡之情。
在寸土寸金的北京他買下一棟上千平豪華別墅用作她的婚房。當他冒雨一步步回到家中時,已是夜深人靜時分。
常歷收起傘徑直朝二樓走去,甚至無暇回應保姆的問候。他進入房間后開始翻找起文件來,并打開打印機準備打印。
就在這時,身著一襲粉色家居睡衣的葉璇緩緩走出臥室。
她倚靠在書房門口,眼神茫然地凝視著屋內四處充斥著其他女人物品的景象。目光緩緩掃過四周,最終停留在那個背對著自己正單手插兜另一手夾著煙的男人身上。
頭頂橘黃色溫暖的燈光灑落在他上方形成一圈光暈,僅僅只是這樣一個背影,便足以讓她陷入瘋狂之中。
常歷口中吐出的縷縷白煙緩緩升騰,而后四散開來。在燈光的映照下,這些煙霧仿佛擁有了具體形態一般。
葉璇深知常歷今晚之所以歸來,無非是因為公司財務出現問題,需要她的簽字罷了。
她走了上去拼命無視書房里同一個女人各種角度的照片環抱住他,用極盡溫柔的語氣說,“你和她在廣東叁天叁夜,廣東是我的家,不是你和她的家。”
常歷收拾著文件,低著頭默不作聲。整理好才一手掰開葉璇的胳膊和她保持距離,敷衍又理智,“簽字。”
葉璇雙手艱難地拿起那份文件,眼神空洞地掃了幾眼后,便在最后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那個男人卻已毫不留戀地摔門而去。
這段婚姻仿佛一片荒蕪的沙漠,沒有感情的滋潤,更談不上細水長流,甚至連兩方最基本的溝通都成了奢望。
葉璇身心俱疲,緩緩癱坐在被緊緊鎖住的書房門前,默默數著男人下一次歸家的日期。
但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當她無意間在新聞上再次瞥見那個女人的照片時,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那女人衣著光鮮亮麗,正與自己的友人言憑心談笑風生。
她們那張親密無間的合影為兩家公司帶來了高達百分之十的股價漲幅。相比之下,自己對于常歷事業的貢獻,恐怕僅限于在那些需要簽名的文件上留下筆跡。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畫面,葉璇的手指緊緊攥住,直至指尖變得蒼白。想要打聽到一個人的消息對她來說并非難事。
不出叁日,有關秦睿詳細個人資料的郵件便躺在了葉璇的郵箱中。而照片中的那個女人,正被自己的丈夫精心放置在書房顯眼處,仿佛在向她宣告著她才是這個家真正的女主人。
指尖滑來滑去停在了她的婚姻狀況上,已婚一點也不意外,只是她的丈夫居然沒有一點能查出來的資料。
葉璇親自回了一趟廣東,在自己母親面前哭了又哭鬧了又鬧得了娘家兩百萬的補償,這點錢對于她來說還是少了,她要所有人身敗名裂,要所有人為她不幸的婚姻買單。
葉璇正在華藝大廈附近的希爾頓酒店里,常董夫人有請的名頭輕而易舉就讓她約到了這位總監。
秦睿還一陣納悶,她已經許久不來華藝怎么還會讓常歷的老婆注意到,更何況她對葉璇的印象只有那場轟動兩地的訂婚宴現場。
去往酒店的路途并不遙遠,不出十分鐘,她便抵達目的地并敲響了酒店房門。然而,剛剛踏入房間,她就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襲擊,幾個早已守候在此處的身影迅速撲向她,壓制住她,并用手捂住她的嘴巴,迅速蒙上她的眼睛,緊接著將她五花大綁地帶到了頂樓的直升機上。
在這片無盡黑暗之中,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當眼罩終于被取下時,半個小時已然過去。此時此刻,秦睿才發現自己置身于一處破舊的庫房之中,而眼前正站著那個對她興師問罪的始作俑者——葉璇。
秦睿被緊緊捆綁著無法動彈分毫,但她那充滿憤恨與無奈的眼神卻始終死死地凝視著周圍的人們。除了僅僅在訂婚宴上見過一次面的葉璇之外,這里只剩下葉璇那些身材魁梧的手下們。而在她的對面,則擺放著一面巨大無比的落地鏡,顯然是要讓她親眼目睹自己被摧殘得面目全非的慘狀。
葉璇背對著秦睿,在一堆各式各樣的工具當中挑選出了一把略顯銹跡的小尖刀。她輕輕擦拭過后,手持著那把閃爍著寒光的刀子,一步步朝著秦睿逼近過來。她的雙眸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死死地盯著秦睿怒吼:“同樣都是婚姻中的可憐人,你為什么不與他保持距離。”
秦睿已經反應過來,可葉璇并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哪怕掙扎到凳子都要倒下那把刀還是劃過了她的左顴骨斜下到耳垂直至耳后。
熱血和淚一同涌出,她看到了落地鏡里滿臉血的自己。
“他已經和我結婚了,我們結婚了!”葉璇瘋狂的捶打著秦睿,凳子早已倒塌她壓在秦睿身上又哭又喊,又拽著她的頭發撕扯。
只是劃傷別人的臉而已,和她以前做過的事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她姓葉,外公是港澳證券商會長,父親是政法大學校董,她才沒有什么怕的!
葉璇惡狠狠的掐著秦睿的脖子,伸出手擦過她的血指在她眼前,咬牙切齒的樣子和平常的姿態判若兩人,“看清楚,再勾引他,我會把你淹死在珠江!挫骨揚灰!”
葉璇出了氣踩著高跟鞋留下血腳印離開了庫房,直到吵鬧聲散去秦睿才眨了眨無神的眼,視線緩緩聚焦在對面的鏡子上,里面有一個瘋女人。
她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從天亮到天黑才將麻繩掙扎開,兩個手腕和臂膀已經被勒的不成樣子,秦睿摸了摸痛到無感的臉才踉蹌著跑出去。
走在寂靜林道上她環顧四周才在身后看到了小蠻腰,距離太遠此地荒涼無人她加快了前進的步伐。渾身上下衣衫不整干涸的血流了滿身延綿到裙擺上,她隨手拍了拍摸了把熱淚繼續向前走著。
沒有人知道她經歷了什么。
華藝大廈內的男人心中暗暗不穩,心臟跳的猛烈連著偏頭痛也在此時擾的他心神不寧,薛朝華點上煙走到了落地窗前看著近在咫尺的廣州塔發呆。
平常看看色彩斑斕的夜景總能緩和他不穩的情緒,但這次他在煙霧彌漫中接到了110的電話。
開了十八分鐘的車才趕到公安局的時候秦睿正坐在凳子上發呆,來人步履匆匆顧不得身旁瑟瑟發抖的局長現將黑色外套脫了下來蓋在她身上。
臉上的傷痛已經被處理,薛朝華只是看著那一指長的刀痕就顫抖,他看著秦睿被淚水打濕的睫毛心生不忍的將人攬在懷里輕拍安撫。
都是自己的錯。
“薛…薛總,我并不知道秦小姐是您的妻子…啊。這…這…”局長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對上男人審視的眼神,凜冽如刀看的他就差兩腿一軟跪了下去。
原本以為是哪個瘋人院跑出來的,沒想到還真是這祖宗的心尖人。
“薛總,行兇人是葉…葉家叁女,葉璇。也就是華藝常董的妻子。”局長給薛朝華和秦睿遞上熱茶,悄悄的打量著兩人,始終沒敢說出來葉璇是自己學生的事。
“人呢。”他盯著升起的熱氣半晌,一手始終輕拍著秦睿的肩膀將她緊緊的擁在懷里。
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可局長眾人皆感受到暴風雨即將來臨的恐懼。
“已經傳喚了,她家的律師在趕來的路上。”局長苦著臉,實在是抱歉的說著。
薛朝華暗處的手握緊了拳頭,沉思著將她抱起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讓葉家的律師和華藝的律師談,讓葉政來見我,讓看見今晚所有事的眼睛都閉上。”
秦睿縮在他懷里側著臉,以為自己已經痛到麻木卻還是在被他接走時流了淚。她吸了吸鼻子被薛朝華抱進車后座,車子緩緩啟動倒退的夜景和短暫的溫情讓她不由自主的抱著他哭了起來。
她哭了很久,薛朝華沉默著抱緊她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擦去她溢出的淚,副駕的文萊遞來早已準備的祛疤藥。
男人接過擠出一點,仔細的擦在那血痕上,秦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手緊緊的捏著他的襯衣,淚水和鼻涕混在一起什么也顧不上的用他襯衣擦。
“我還以為你遇見什么事都會一直默不作聲呢,知道報警是好事,不過建議你下次直接來找我,告老公比報警有效果多了。”他向抱小孩一樣將秦睿抱在腿上輕晃著身子,正經的說著他的心里話。
秦睿雙眼哭的紅嫩,連著眼尾也猩紅一片,就這樣在他懷里看著他的側臉聽著他的話,身子哭的一抽一抽怎么也緩不下來。
“好了,沒事了。”他扶著秦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讓她偏著頭靠在自己胸膛。
用外套將她裹了個嚴嚴實實,男人低頭臉頰靠著她的發頂,目視著前方的道路抿了抿唇似是不好意思,“我很開心,你會在事后說出我的名字。所以下次,遇到任何事情說出我的名字,會有意想不到的特權。”
“學會用我的名字保護你,我叫薛朝華,英文名是henry。”
秦睿乖巧的縮在他懷里點了點頭,她始終覺得自己是一個沒有靠山的人,所以習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走到警局她用了四十分鐘,說出他的名字只用了一秒。
有一個人告訴她,可以用一個名字保護她了。
前排的文萊和司機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當晚葉璇回京的飛機就被攔截,其父葉政拖著年老的身子在華藝樓下站了又站才等到薛朝華的賞臉,跟著文萊進了108的辦公室。
他換了一身西服坐在沙發里,面前就是被逮回來的葉璇,而常歷靠在辦公桌上低著頭默不作聲。
葉政進門深吸一口氣扯起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兒打了幾巴掌,直到她嘴角溢血才收了手將她扔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