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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縣的門口?怎么回事?”
“還是我娘想我嫁給昭王做側(cè)妃的事唄,那天娘非拉著我過去代你向昭王殿下道謝,在門口遇到了那個侍衛(wèi)柳延。”
“柳延?”阿瑤皺了皺眉頭,又低頭看看手中荷包上的柳樹和“延”字,也不知這柳延是個什么樣的人。這姚琪嘴上說很討厭那人,但若真的討厭又豈會將他的名字繡在上面?怕是這丫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吧。
可是這柳延跟著昭王回了上京,與姚琪怕是不會再有瓜葛了,若真有了什么心思還是盡早斷了的好。
不對,柳延……阿瑤靈機一動,腦海中閃出一個念頭,這【柳延】該不會是相公的師兄【六閻】吧?
阿瑤頓時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了,不過轉(zhuǎn)念想想,那六閻風度翩翩,長相俊美,的確是個會招女孩子喜歡的存在。這小丫頭,該不會對那六閻一見鐘情了吧?
“姐,你怎么了?”
阿瑤被姚琪的喚聲驚得回神,隨即笑了笑:“原來是昭王的侍衛(wèi),不過那人既然已經(jīng)走了怕是不會再來我們這樣的小地方,你若果真沒有那樣的心思最好。你如今年齡還小,暫且不談這個,將來找個殷實可靠的人家平淡度日才是幸福的。”
“姐,我知道了。”姚琪乖巧地回道,只是在聽到阿瑤說那人不會回來了時心中莫名的覺得有些不痛快,不過那種感覺太淡,很快便被她忽略掉了。
阿瑤見她這般也漸漸放下心來,不過是一個沒什么經(jīng)歷的小女孩兒第一次的怦然心動罷了,她在嫁給方斌之前也曾經(jīng)歷過,那種感覺來的快去得也快,想來姚琪會隨著時間慢慢忘卻的。
六閻是個什么樣的人她不了解,他會不會像方斌對待自己一樣對待姚琪她也不了解。
既然知道以后不會有什么交集,又何必徒增煩惱呢?
倒不如忘卻了干干凈凈。
☆、第56章 鋪子出事了
金燦燦的烈日灼燒了一天,到了晚上太陽落山,空氣中仍然殘存著蒸騰的悶熱。
每當這個時候,方斌總是準備一個大木桶,在里面放滿清涼的井水,阿瑤在里面舒舒服服地洗個澡,然后再將整個身子貼在床榻的竹席之上,原本燥熱難耐的心瞬間便安定下來。
這日夜里,方斌和阿瑤洗過澡后雙雙躺在家里的竹席上準備休息,方斌迷迷糊糊之間聽得懷中嬌妻的一聲嘆息,他眉頭微蹙,伸手環(huán)住阿瑤的細腰:“怎么還沒睡?”
阿瑤側(cè)了側(cè)身子將頭埋進方斌的懷里:“我睡不著。”
“有什么心事嗎?今日自我從武學館回來就見你一直悶悶不樂的,晚上連飯也沒有吃上幾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瑤轉(zhuǎn)著圓溜溜的眼睛想了想抬頭看他:“相公,你說你的那個師兄六閻是個什么樣的人呢?還有,他可曾用過‘柳延’這個化名?”阿瑤一邊說著一邊將“柳延”兩個字寫在他的手心。
方斌對于阿瑤這突然的問句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認真地回答:“他的確是常用這個名字,不過,你怎么好端端地問起他來了?”
“倒也沒什么,他和阿琪認識,今日我見阿琪繡的荷包上有一棵垂柳和一個“延”字,總覺得阿琪對他……其實我也說不好。只是,有些擔心罷了。”
方斌一時間有些沉默,隔了好久才悠悠開口:“師兄外表看起來比較柔和,待人也比較隨性,平日里在外面的確很招女孩子喜歡,他也很喜歡以此來掩蓋自己的身份。不過,據(jù)我對他的了解,他的內(nèi)心和他的外表恰恰相反,一般人很難走進他的心。若姚琪單方面的有什么想法,最好還是早早斷了念想,也不至于將來受傷。”
方斌記得清楚,曾經(jīng)有個女子一直想要嫁六閻為妻,最后卻被他扔進了青樓里,他的師兄,狠起心來可比誰都要狠辣。
阿瑤聽得有些心驚,暗自慶幸這六閻早早地便離開了清原縣,想來這姚琪對他還并未到無法自拔的地步。如此,能不和他有過多的糾纏,那便是再好不過了。阿琪怎么也是她的妹妹,又哪里容許她受什么傷害?
“不過……”阿瑤正暗自思索著,突然聽到方斌略顯猶豫的話,急忙問道:“不過什么?”
“我覺得阿琪不是那等隨便的姑娘家,不會只因為見了一次師兄便動心的,除非……是師兄主動招惹他。師兄以前為了執(zhí)行任務倒也故意接近過不少姑娘家,這一次他接近姚琪,卻不知是為了什么。”方斌說著本就深邃的眼眸越發(fā)黯淡下來。
阿瑤聽得面色又是一變,眸中眼珠滾動,柳眉輕皺:“可是,姚琪也幫不了他什么啊。”
方斌此時也在思索著六閻接近姚琪的目的,突然眼前一亮:“對了,那日你告訴姚琪你腿受傷的事,可曾說過你與昭王故人相似這件事?”
阿瑤想了想搖頭:“好似是說了,記得當日她追問昭王為我擋劍的事,我便告訴她了。”
方斌這下才明白過來。是了,他早就覺得六閻臨走前說的那些話有些奇怪,好似知道了昭王對阿瑤的心思一般,如今想來,他定然是去問了姚琪,然后自己憑空猜測的。
如此說來,他也是在關(guān)心自己。
“仔細想來,阿琪的年齡也不小了,的確到了議親的時候,不過姨娘一直想讓她代替姚淺嫁到昭王府,也不知她自己到底是個什么心思。”阿瑤暗自嘟囔著,突然似又想起什么來,“對了,你說如果我爹是昭王的人,那姚淺嫁給昭王應該也吃不了什么苦頭吧?”
阿瑤問了半晌見他一直不說話了不禁有些疑惑,伸手晃了晃他的身子:“相公,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姚淺的事我們現(xiàn)在誰也說不準呢,以后自然會水落石出。不早了,早點休息。”方斌說著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這幾日阿瑤因為腿傷的原因他每日晚上倒是安分了許多。
阿瑤見他貼心心中也很是溫暖,笑著點點頭,任由他抱著閉上眼睛入睡。
感受到懷中人兒淺淺的呼吸聲,方斌低頭用下巴抵在她光滑的額頭上,伸手撫上她柔順的秀發(fā),溫柔的目光隱在漆黑的夜色里。
想到阿瑤之前的話,方斌眸中一沉,姚淺,這會是昭王怎樣的一步棋呢?
不過,無論昭王他將來做什么,只要想從他手上奪走阿瑤,他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縱然他是他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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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瑤的腿傷漸漸有了好轉(zhuǎn),偶爾也能下床走動了,偶爾的黃昏坐在樹下乘涼,感受輕柔的風吹拂臉頰,透過薄薄的衣衫掠過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每當這個時候,阿瑤便覺得躺在床上的郁悶瞬間一掃而光了。
不過,因為不能長期走動,方斌仍是不允許阿瑤出門,家里的雜物活也是禁止她碰上一下,阿瑤知道他心疼自己,也不沒事找事的給他添亂,索性乖乖地做起自己的“悠閑太太”了。
左右家里還有個姚琪陪著,平日里做做刺繡,聊聊天,阿瑤倒也不覺得孤單。
不過,阿瑤每逢看到姚琪晃神,心里便各種滋味兒蔓延。這丫頭,難道真的對六閻動了真心?
這一日,姚琪一如往常地一邊繡著東西一邊晃神兒,阿瑤無奈地搖頭:“又在想那個柳延?”
姚琪面色一紅,低下頭去:“哪有,我就是……突然不知道該怎么繡了而已。”
阿瑤笑著搖了搖頭,繼續(xù)低頭繡著自己手里的活兒,好似剛剛只是隨口問了一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