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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后休息了一會兒,易嘉言先出門,開車回公司。十來分鐘之后,南橋背著小包也出了門,說是去書店。
她關上門,步伐輕快地沿著街邊走,走過轉角處時回頭看了看,然后一頭鉆進了路邊停著的車里。
汽車內,易嘉言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拿著只她愛吃的紅豆餅:“再來晚點,紅豆餅都涼了。”
她笑瞇瞇地接過來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快開走,一會兒要是被看見了,那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就這點出息。”易嘉言發動了汽車,瞥她一眼,“就不能說我在這兒等人,剛好碰見你從家里出來,順路載你去書店?”
“我可沒你這么會說謊,還臉不紅心不跳。”南橋摸摸自己的臉,“我臉皮薄,從小到大都是個誠實的好孩子。”
易嘉言覺得好笑,伸手過來捏住她的面頰,聽她哎哎哎直叫喚,然后才收回了手,點評說:“未必見得比我薄。”
南橋一邊揉臉,一邊忿忿地側身去捏他,結果易嘉言微微一偏頭,不偏不倚恰好把她的指尖咬住了。
南橋面上轟的一下紅了,觸電一般,趕緊縮回手來:“變,變態!”她面紅耳赤磕磕巴巴地罵他。
易嘉言但笑不語,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條指控。
汽車一路開到了公司,他有自己的工作室,電梯上了十四樓直接左拐,偌大的地方都是他的。
南橋第一次踏進來,敞亮的大廳里裝潢時尚簡約,不同于普通的格子間,每個隔間里都有自己的風格。她好奇地在易嘉言身后探頭探腦,看著那些風格迥異的隔間,很是驚訝。
隔間的主人是女人的話,就會有粉色黃色的明亮墻紙,可愛的擺設。主人是男人的話,就會少去一些裝飾,色彩也要低調簡約一些。
易嘉言對她解釋說:“都是搞建筑設計的,很有自己的主意,我也就不干涉他們的想法,由著他們自由發揮。”
雖是為盧建平當左右手,但能讓易嘉言心甘情愿留下來,盧建平自然也不是一般的boss。他給予易嘉言足夠的空間去建起一只自己的團隊,易嘉言便也將同樣的自由賦予自己的團隊。畢竟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上下級關系,能讓他們心甘情愿跟著他一路做下去,需要的是同僚情誼與朋友關系。
沿途不斷有人探頭探腦地打量南橋,易嘉言只管把她護在身后,朝最里面自己的辦公室走。
有人笑嘻嘻地打岔:“老大,怎么從法國帶了個美女回來啊?”
“就是,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有人佯裝吃醋,用酸了吧唧的語氣說。
易嘉言一本正經地側頭瞄他們一眼:“一會兒開會,你們一人交一份兩千字的報告,匯報一下我不在的這些日子里你們都做了些什么。”
說話的兩個人瞬間閉嘴,乖乖地做回格子間里。
南橋低頭偷偷笑,跟在易嘉言身后走進了他的辦公室。屋子很大,有一整面墻都是內嵌式的書柜,書桌對面是一張柔軟干凈的米白色長沙發,地上有同色系的毛毯。
“書柜里很多書,不止建筑類的,其余的也有,你隨意翻,在沙發上休息就好。”易嘉言安置好了她,又去替她泡了杯咖啡,“我現在要去開個會。”
“所以你把我叫來就是為了把我晾在這里一個人看書?”南橋捧著咖啡斜眼睨他。
易嘉言蹲下身,把小姑娘的一只手握住了,忍不住把玩片刻,低頭含笑道:“是啊,就是這么貪心,哪怕自己有事,抽不開身陪你,也希望你能在這里等著我。”
如此一來,推門便能看見你。
南橋一下子笑起來,在咖啡滾燙的熱氣里注視著眼前的男人,輕聲說:“你去吧,我等你。”
結果他才剛站起身來,她又叫了句:“等一下。”跟著站起來,她隨手把咖啡放在一旁的茶幾上,伸手去替他把領帶與衣領重新整理一遍,然后才仰頭彎起唇角,“現在好了。”
她的背后是一整面落地窗,明亮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一地碎金,流光溢彩。
她脫下了大衣,只穿著白色的寬松毛衣,整個人都像是縮在其中的一只懶洋洋的小貓,瞇眼笑望著他。
易嘉言忽然嘆口氣。
“怎么了?”南橋不解地問。
“不想走了。”他如實招來,攬住她在額頭上親了親,“想把門鎖住,哪兒也不去,就賴在這兒看著你。”
南橋撲哧一聲笑出來,伸手推推他:“快去快去,大家都在等你呢,老大。”頓了頓,她再添一句,“易老大。”
這稱呼把易嘉言也逗笑了,他松開手,揉揉她的發,“好,我去了。”
易嘉言雖不是啰嗦之人,但因為常年奔波,每次回來開會也有很多事情需要親自過問,因此會議雖不冗長,但也絕不是幾分鐘就能完事的。
只是這一次,奇怪得很,他連語速都放快了不少。手下的人若是匯報到什么他已經知道的,他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耐心地再聽一遍,而是直接抬手示意:“這個我已經看過電子檔了,你繼續說下一項。”
左邊角落里的大劉側過頭去小聲說:“誒,朱朱,你有沒有發現老大今天特別詭異,好像在跟時間賽跑似的,急急忙忙的。”
朱朱笑嘻嘻地說:“那還不是因為辦公室里有個小美人在等他?”
左手邊的人也加入了八卦行列:“誒,我怎么聽說**oss的千金才是未來的大嫂啊,辦公室里那個什么來頭?”
右手邊的人偷偷湊過來:“好哇,老大腳踏兩只船,在家坐擁美人,在外還紅杏出墻。”
這邊的人交頭接耳得正熱鬧,就聽長桌盡頭的人不緊不慢地問了句:“聊什么聊得那么熱鬧,大點聲,也說給我聽聽。”
幾個人立馬手忙腳亂地挪開了,正襟危坐。
大劉說:“報告老大,這幾個無聊的人在刺探你的閨房私事,我替你深入內里,打探情報,所以這個壓根不關我的事,都是這幾個——”
幾只手從桌下伸過去一把掐住他的大腿,大劉痛得跳了起來,嗷嗷直叫,話都沒法說了。
易嘉言想笑,又忍住了,把剩下要說的話說完,散會了便站起身來往外走。只是走了沒幾步,他又停住腳步,回過頭來說了句:“我和盧雅微只是r而已,以后不許胡說八道了。”
眾人連連點頭,待他走了沒兩步,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咦,老大為什么只解釋了和**oss千金的關系?那屋里那個小美人……
一派了悟的神情。
回到辦公室時,南橋沒有在看書,而是湊在書桌上看他的模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