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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們按耐不住,有一個人厲聲說“把這四人殺了了事”他一身肌肉把衣服撐得蓬蓬的。拿出來的武器是個杵。
陳明業急了大聲說:“去路之上不可見血!萬不能見血!”
這個修士到不以為然,只以為這是陳明業的托詞“去日河的法子外頭也有流傳,怎么卻沒有聽過不可見血的忌諱?你莫不是騙我們的,難道你跟那潛伏的人是一伙?想帶我們來這里害了我們去?”
陳明業一聽他這么說,也顧不得其它了,不再藏著掖著“去路之上,禁忌有三,第一,不可見血。第二,不可停步。第三,燈不可滅。各位仙家或許覺得荒誕不經,可我們陳家代代相傳而來,只要依言而行,就一定能到日河。我們家既然向大公子投誠,又何必害你們呢?”
有個人嘀咕“這可難說。”分明已經懷疑起陳家的人來了。
“難道說一直以來日河只有陳家的人能主動找過去,卻只因為你們遵循這幾樣規矩?”其它人深感疑惑。
陳明業生怕他要殺人,也怕自己和陳家其它人都在賠在這里,可也不愿意讓他們太看輕陳家,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還有其它,不便與仙家細說。但最要緊是不可犯了忌諱。在下絕無虛言。我現在同你們在一處,若是害你們,我們也是回不去的。更不可能背叛大公子!”
那修士聽了,便看向信公。
信公沉吟,最后到是站在陳明業這邊:“除了陳家的人,可有別人走得完這條路嗎?既然他帶路,自然是他說了算。”又對姬安問“姬管事以為呢?”
姬安并沒有異議。他一路并不過多參與各種決策,怎么走聽陳家的,遇險怎么處置聽信公的,一顆心忠于姬六的。劉小花到覺得,他能受姬六重用多年到不是沒有原因。起碼他并不因為自己背后是姬六就如何自大,自己拿不準的事,便不添亂。
許多人,手里有了權利,背后有了靠山,需要有所決斷時,不能指望他幫忙就算了,要讓他不添亂比讓他上天還難。
劉小花見修士把劍收起來,真是松了口氣。周青也是同樣。
這里是斷不能殺人的。這件事也不是殺人能解決的。
要是殺這四個,事情并沒有解決,反而又再多出兩個,到時候怎么辦,繼續殺?十七個變成十三人,變成十一人,最后殺光?
現在大家分明是搞不清楚自己是誰,一口咬定某個名字是自己的。
更何況有陳家的祖訓在,更說明問題——在聽到陳家祖訓時,劉小花就更確定自己的判斷。只是她還有一點想不明白。現在所有人的感覺都是錯的。可能根本沒有多人。但為什么這些人會失去判斷力?
如果是敵人潛入,那他也是沒有辦法使用靈的,沒有了靈,他就是有再高的本事,也不能擾人心智,畢竟修士所有的術法都是建立在靈的基礎上。
這樣的情況,也不可能下毒。
那問題是出在燈上面?燈里燒了什么?
“把他們綁起來好了。”陳明業說。
修士們沒有一個理會他的,可也沒有一個反對。
陳明業便叫陳家的人拿了繩子來,把這四個人綁在一起。四個人并不覺得自己是假的,沒有一個人爭扎逃生。只以為自己在為大家犧牲呢。雖然只是用繩子,可這里靈不能用,到也不怕他們中有一個能施術逃走。
綁好了之后,有修士還想再清點一下人數,信公卻立刻制止道“人已經抓到,走出這里再看怎么處置,我們不要再耽誤時間了。”
修士們表情不對,個個欲言又止,似乎還想再說什么,信公卻突然橫眉斥道:“我說的話已經不管用了?誰也不許再提人多人少的事。三人四人一組,不可分散。有什么事,都等等走出去再說。”
恐怕大家都知道,如果再查下去會是什么結果。
最后修士們沒有再堅持。
隊伍里出了這樣的事,人心惶惶是難免的。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個個都不再與別人說話,反而對除自己之外的任何都報著懷疑。深怕別人會突然襲擊自己。漸漸隊頭與隊尾的距離便拉得有點開了。但反而太平多了。
到是寧老頭問了一次,燈油快沒了怎么辦。
陳明業立刻上前去。這時候,其它陳家的人立刻就上去,圍在外面,不知道是不想讓別人看見陳明業的動作,還是非得這樣站才能使燈油再多出來。
劉小花跑過去仰著脖子住寧老頭身邊湊,就看見陳明業從荷包里拿也一顆晶瑩的東西來,丟到燈里頭去。
劉小花看得心肝發顫,有那么一瞬間,感覺到有個念頭閃過,可是閃得太快,她根本抓不住。總之,現在她清楚了,這個燈燒的是什么,也知道這種東西對人是沒害處的。可越是這樣,越是不明白,沒有任何外力,人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更不明白,燒這個東西,為什么能形成保護圈。
陳明業加完‘燈油’之后就退到后頭去了,燈果然明亮了。
既然沒有人再說話,氣氛就變得異樣沉悶緊張,除了腳步聲和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再無其它。有時候劉小花走著走著,甚至會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在向前走。因為腳下的路都是一樣的。四周也沒有任何參照物。
就當她走得感觀都要麻木的時候,就聽到寧老頭顫聲說“這是什么?”
劉小花才想去看,可一抬頭就被什么東西呼嘯著披頭蓋臉打過來。什么東西灌進她鼻子嘴巴耳朵里頭。她閉著眼睛下意識胡亂抓了一把,右手到是提到條毛茸茸的東西,不知道是狗爪子還是狗尾巴。而另外一只手抓了個空,她還想去找其它人,可整個人被沖得亂轉,跟什么東西撞在一起,撞得她頭昏眼花。
隨后,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泡在水里了。
劉小花第一個念頭是,燈滅了,自己現在可能是在那些太濃的霧里頭,只是太稠,以為是水。睜開眼睛卻什么也看不見,只能感到自己已經變回人樣了。
她扯著狗,憋著氣在水里尋找方向。這水里,即看不到底,也看不到頂。除了黑的,還是黑的,沒有生物,沒有聲音,沒有光。
而她那一口氣眼看是憋不住了。
就在她感到有點絕望的時候,突然有一個東西扯她的衣服。
她立刻明白,是黑皮。
剛才黑皮突然遇險,被嚇得立刻避回靈臺里去了,現在又跑了出來。見劉小花眼看不能再憋得住,焦急地咬著劉小花的衣服,讓她向另一個方向走。
劉小花試了一下能不能喚靈把自己托上去,發現不聽使之后,立刻跟著黑皮的方向奮力向上蹬。可水比她想得要深,并且暗流洶涌。劉小花雖然拼盡全力,可漸漸感覺不支。
黑皮見她越來越慢,急得亂轉,可它體形太小,爪子也不方便。見劉小花眼看要昏厥過去,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并不是真的狗!立刻變幻成人形,扯著劉小花的頭拼命向上去。
它知道,要快點把頭放在空氣里才行。人是用頭上的某個孔呼吸的。
可等等它好不容易帶著劉小花脫離了水,才發現劉小花已經不怎么清醒了。也并不呼吸,好像還在憋著氣。
它琢磨了一會兒——就它最近的觀察來看,人頭上一邊一個的,叫耳朵,是用來聽聲音的。能關起來的,二個是眼睛,用來看的。一個是嘴巴用來發出聲音。剩下的就只有兩個孔,肯定是用來出氣的。
它立刻摟著劉小花的頭,對著鼻孔給她吹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