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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挺紳士,她想。
那就隨便點幾個吧。
點完菜后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起來,碧荷也不是第一次上戰場的人了,如今的她經驗豐富,絲毫沒有當年第一次相親的膽怯。
林致遠看著她對相親流程的游刃有余,感覺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扼住,讓他呼吸都帶著痛。
這時候的林致遠在哪?快出現啊。
兩人對此一無所知,氣氛也越來越好,碧荷甚至還主動提議等下去看場電影,陳子謙也順水推舟,約好了電影結束后的晚餐。
可男人這邊的氣壓越來越低,整個人放佛置身馬里亞納海溝。
“碧荷,”他又不死心起來,“碧荷,我回來了。”
“碧荷,我就在你眼前,我真的回來了。”
梁碧荷能不能聽得見?
哪怕是一句也好啊。
他想告訴她再等等,這個月的同學會他要回來了,這次他不會再丟下她一走了之——他保證,保證去哪里都會帶著她。
女人問陳子謙待會想看什么電影。
林致遠呼吸停滯,紅著眼對她說:“碧荷,別跟他去。”
不要跟他去,明明看電影是他們美好的曾經——能不能不要讓其他人染指?
唇瓣也不自覺地顫動幾下,難掩他內心的慌亂,“碧荷,你再等等我,我真的要回來了。”
校慶也在這個月,他真的要回來了——碧荷能不能等等他?
陳子謙問她有什么想吃的菜,晚上一起去探探店。
男人徹底發狂,林致遠歇斯底里地大吼起來,“梁碧荷,我說了讓你不準去!”
他發了瘋似的湊到女人面前,大掌死死摁在她臉上,臉上的表情兇神惡煞,宛如剛從精神病院里跑出來的病人,又或者是來自深淵的惡魔。
“梁碧荷,你現在趕緊回家。”
碧荷思考了一下,“去吃粵菜吧,聽說附近開了一家粵菜館,味道很好。”
“啊!”尖銳嘶吼的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做點什么,麻煩允許他做點什么,只要能阻礙這一切的發展,再高價、不平等的買賣他也許諾。
“碧荷,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碧荷,你看看我,我在這里。”
“梁碧荷,你敢去!”
“梁碧荷,你別跟他去,你聽見了沒有!”
“梁碧荷,我不準你去!”
“碧荷,你別去,算我求你。”
兩人已經決定好要看什么電影,起身往五樓走。
雖然是并著肩一起走,但陳子謙規規矩矩的離她半米遠。
林致遠從后看著他們遠走的背影,心痛的無法呼吸,滔天恨意快要將他吞沒。
男人感覺自己心都要炸了,恨不得將這個該死的人從欄桿推下去,腦袋著地摔得四分五裂才好。
林致遠遵從本心,真這么做了——可是沒用。
這是他第二次感到孤緩無助,第一次是剛才拼了命在梁碧荷耳邊呼喊讓她趕緊回家。
可是沒用,任憑他喊的如何撕心裂肺,嗓子眼疼得就像是被利刃劃割一樣,還是一點用都沒有。
此時的他像是一只泄了氣的氣球垂頭喪氣般漂浮在碧荷身邊,一點不復往日高傲張揚的華爾街之狼。
如今像極了當初碧荷給他打電話卻沒人接聽的時候,風水輪流轉。哪怕知道沒有結果,可林致遠還是不死心地嘗試,不斷的呼喊他的女孩,一次又一次。
“碧荷,你別去。”
萬一有那么一次就她就聽見了呢?
這是什么?風水輪流轉,還是自食惡果?
就像是當初的林致遠對她想不起來,如今碧荷對男人的行為也不聞不知。
他看著他們看完了電影,又相伴到了粵菜館吃飯。
雖然這期間該死的人一直都很規矩,梁碧荷也很矜持。可他還是感覺心很慌,很痛——痛到無法呼吸,痛到想要哭泣。
太敏感的人感受到的愛與傷害都是加倍的,他整個人很難受,感覺生不如死。
男人如今連魂體都踉踉蹌蹌,他伸手去抓住碧荷的手,抓住了,又好像沒抓住。
小鳥掙脫出牢籠,毫不留戀朝著天空飛去,奔向自由。
有什么東西從他生命中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抽離,更殘忍的是他對此局面卻無能為力。
男人全身顫抖,唇瓣也哆嗦起來,他感覺喉嚨哽咽的疼,想再說點什么,卻只能喊出, “碧荷。”
還能說點什么,做點什么,才能讓碧荷知道他的存在。
陳子謙將車停在小區門口,發出第二次約會的邀請,“下次再約。”
女人笑了笑,“好。”
她同意了。
碧荷同意了。
時間好像停滯在了這一刻,可是他的疼痛卻在加倍放大。
林致遠手腳止不住的痙攣,面帶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