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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有賬沒跟他算呢。
天知道這個人穿過來的時候做了些什么,當他一回來就感覺碧荷對他又有了隔閡,幾年來伏低做小那么久的努力幾乎白費,用了好長時間才將他們的關系恢復如初。
“我嗎?”正文的林致遠垂眸思考了一下,“我掐了她,因為她說不愛我。”男人神態自若,仿佛掐脖這種行為與他而言再平常不過。
“我第一回來的時候,絲毫感受不到她的愛,一點也沒有。”他看向他,“我讓她說愛我,只要她說我就信。”
他接著說,吐出的話冷酷無情,“哪怕我知道這里是平行時空,我也不能接受她說的不愛。于是我掐著她,逼她說愛我,她近乎暈厥,卻還是沒有說。”
回想起那時的不快、驚恐、后怕…正文的林致遠感覺心臟疼的無法呼吸。
他決定把氣撒在他身上,“都是因為你,她才會這樣。如果你能早回來八年,哪會有人乘虛而入?甚至生下惡心無比的贅生物!”
他剛來的時候看到了那個贅生物,長得跟他那個骨頭都爛了的爹一模一樣,令人作嘔。
夢蝶的林致遠惱羞成怒,遮羞布被徹底揭開——他無法再自欺欺人。
“loser.”某人雖是魂體,但仍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站在他面前。
怎么不算最大贏家——他林致遠可是頭婚,梁碧荷當然也是頭婚了。光是這個就足以讓他在這個廢物面前抬頭一輩子。
男人感覺非常慶幸,自己比這個廢物早回來八年,用計讓梁碧荷回到他身邊,騙她吃假藥然后沒多久就懷孕結婚,真的是他人生中最正確的一步。
輕而易舉的,小鳥自動的飛回他的手心,再也不怕她飛走,畢竟有三條繩子不是么,牢籠和繩子早已將她捆綁得死死的。
夢蝶的林致遠想抓住他的衣領將他狠狠掀翻,又是徒勞無功。他惡狠狠的盯著他,內心深處的嗜血、殺戮正在慢慢地被喚醒。
“憑什么?你不就是早比我回來八年,憑什么你可以得到她的愛!”男人薄唇緊抿,眼里逐漸醞釀出一場風暴。
他知道他回來的晚了,但他也已經撥亂反正,一切都回到了正軌。什么也沒有發生,如同他走的那年一樣,他愛梁碧荷,梁碧荷也愛他。
用不著這個人一次次提醒。
正文的林致遠更嘚瑟了,“怎么?我就知道你會羨慕嫉妒恨我。”他湊到他跟前,看著那雙與他一樣的眼睛,音細卻清晰,“甚至很想鵲巢鳩占吧。”
正文的林致遠說完站直身走到窗邊,看著庭院里的傭人往車尾箱裝東西,“雖然我不想承認你是平行時空的林致遠,但是我了解你的想法,我也知道你了解我的。”
他轉過身看著他,勾起嘴角,“老實說,知道這里不同的事情以后,我第一反應是后怕,隨后是有些后悔,但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他是他,他不是他。
夢蝶的林致遠帶著戾氣看著他,眼前的魂體就如同下水道的沼氣,令人惡心,反胃,作嘔。
半晌,他終于說話了,“你在驕傲些什么?”他一步步靠近他,“你雖然比我早回來八年,難道你做過的事和我有什么不同嗎?”
“想想我跟你靈魂結合的那一次,”夢蝶的林致遠在他面前站住腳,“難道你那十年接過她的電話或簡訊?還是說你在大西洋彼岸也對她朝思暮想,夜不能寐?”
“是夜不能寐,還是夜夜笙歌無需我幫忙回憶了吧?你除了比我早回來一些,本質上能否認對她的始亂終棄嗎?”他看著他的眼睛說。
既然他不好過,那就讓所有人都不好過。“我承認,你是重新得到了碧荷的愛…可是這份愛有多少,想必你自己也清楚。”
“她是回到你身邊了,那曾經的碧荷回來了嗎?”夢蝶的林致遠決定再加一把火,“你我都把她弄丟了,甚至讓別人有機可乘。”
他們也都知道那個不可提及的逆鱗是誰,想一下是對大腦的褻瀆,說出來是對嘴唇的玷污。
看見本身就白的魂體變得更白,男人薄唇微勾,譏笑諷刺。
同是將她丟下,他又能高傲到哪去。
“你說得對,雖然我們不在同一時空,但是你的想法我也很清楚。”夢蝶的林致遠感覺自己越占上風,“看見這里的梁碧荷對林致遠沒有愛,你一定很難接受,心里很不是滋味吧?”
“是不是很想殺戮,很想見血,很想毀滅?”男人看著他,一臉玩味。
這其實是個肯定句。
“你可以跟著她一起去看看,”他說,“我就不去了,恕不奉陪。”
他當然不會去了,他又不是自虐狂,自己才不會主動找罪受。而且這么多年都忍下來了——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
夢蝶的林致遠給自己點了根煙,望著樓下的動靜,煙霧繚繞模糊了那張眉目俊美的臉。
他為了碧荷,真的犧牲太多。
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