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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那天,蕭懷肅抱著黎幽,我們拎著大包小包去她爺爺奶奶家,雖然前天還在李茉莉這里浪,但自從我跟蕭懷肅確定關系后,常住地就變成了蕭懷肅那棟復式,因為離公司比較近,下班晚的話,就直接去他的住所,黎幽除了周末會去她爺爺奶奶家,平時都跟在我們身邊,對于她的學業和愛好,蕭懷肅都親力親為,工作之余,基本撲在了陪伴教導黎幽身上,親手教她練字,還有她喜歡的繪畫,可能是教黎幽練字的時候,看我在旁邊太閑了,又是吃又是睡的,為不影響黎幽,被勒令跟黎幽一樣在他手下學練字。
練著練著,現在已經練成了習慣,記得元旦那天我跟黎幽回來之后,相對無語,竟然一起提議,不如練字吧……可怕,習慣竟然可以讓一個懶惰的人看上去不那么懶惰了。
然后練了一個下午的字,黎幽還畫了一幅小畫,用蕭懷肅給她刻得小章,像模像樣的改個印,寫上自己的字。
畫得是兩只蝴蝶和幾塊石頭和一株小花,寥寥幾筆,頗有意韻。
蕭懷肅出差回來看到后,還特意讓人拿去裱起來,掛在了書房最顯眼的位置,我畫得小雞啄米圖被卷起來丟進了花瓶里,這待遇……
家中地位,顯而易見,令人唏噓。
三月中旬,蕭懷肅終于有了空閑,可能是覺得前段時間太忙,沒有怎么陪我們,竟然心血來潮帶我們去了日本,去看櫻花。
在飛機上,黎幽看到了關于日本文化的宣傳冊,看到圖片里有個穿著和服的男人站在路中間笑的清朗,指著對我說:“爸爸,這身衣服好看,這是什么衣服?”
“日本的和服,是挺好看的,不過我們國家的漢服也很棒?!?
她點點頭又往下翻看,看到另一頁一個穿著藍色和服的小姑娘后,多看了兩眼,沒說什么。
下了飛機,休息半天,晚上去逛了夜市,翌日,一睜開眼,沒摸到床上人,坐起來,就看到穿著一身和服的蕭懷肅揣著袖子立在床頭準備叫我。
我先是露出個驚訝的表情,隨后發現穿著和服就這么隨意一站的蕭懷肅,高大挺拔,氣質如華,俊逸的令人移不開眼,然后就看到了旁邊疊放整齊的男式和服。
忍不住笑著說:“入鄉隨俗?”
“黎幽想試試,陪她一起,免得她不好意思。”
當時黎幽說的時候,我就以為她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蕭懷肅這么細心,連她眼中的喜歡都看得一清二楚,生怕她不自在,放不開,還特意穿了和服陪她。
看到我們的穿著,黎幽果然沒怎么扭捏,穿了一身蕭懷肅為他準備的粉色和服,酒店有這項租賃售賣和服和梳妝服務,領著她去梳了一對發髻纏上配飾,看到她踩著木屐,快樂的走在井之頭公園的櫻花樹下,我扭頭看一眼旁邊的蕭懷肅,他拿著相機,不時對著黎幽拍兩張。
看到我看他,轉頭拿起相機,對我就是咔嚓一張。
我大叫:“離得這么近,就拍我那張臉了!”說完連蹦帶跳的去追黎幽,“來給我和黎幽拍兩張,把我拍帥一點?!弊返嚼栌暮螅挥煞终f把她抱起來,一只手拖著她,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帥氣的姿勢。
蕭懷肅笑著拍了兩張后,看到旁邊的路人,與對方交涉幾句后,把相機遞給對方,緩步向我們走來。
他站在我的右邊,手自然的搭在我的左肩上,看著路人,對我說:“看著鏡頭,別發呆?!?
我有些茫然的哦了一聲,扭頭看向鏡頭。
對方連按幾張后笑著說:“換個動作,再拍幾張吧?!?
就這樣在對方的指揮下,我們換了三個動作,最后還弄了一個搞怪的動作,拍了十來張,對方才很不舍的說:“好了,快看看我拍得怎么樣?!?
道謝后,我們翻看的時候,他也沒有離開,跟著我們一起看著相片,語氣感慨說:“果然想要把照片拍好,只要模特好看就行了……”
“謝謝……”這是贊美吧,哈哈。
翻看完所有照片,他才和自己的小伙伴離開,背影手舞足蹈,似乎很開心,偶爾有幾句飄過來,在說:“那兩個家伙真是太帥了,連我這個男的都覺得晃眼?!?
他的小伙伴附和的同時感慨說:“那個小女孩也很可愛啊?!?
“是啊是啊——”
走到橋上的時候,黎幽已經走得很遠,我沖她叫道:“不要跑那么快?!?
一陣風刮來,樹上的櫻花滿空飛舞,淡粉的櫻花微微晃動,片片櫻花飛舞的更加恣意,瞬間在原有的漂亮程度上又飛升幾個度,猶如仙境。
黎幽難得見到這樣的場景,略顯興奮的踮起腳去抓飄動的櫻花,聽到我的聲音,轉過身沖我們招手:“爸爸,快點過來,這里好漂亮——”說完又沖著蕭懷肅說,“爸爸,你也快一點??!”
這是自雪天那次的誤喊后,黎幽第一次叫蕭懷肅爸爸,我看到蕭懷肅身體一震,面上是剎那的怔愣,隨后翹起嘴角應了一聲。
我哈哈笑著拉著他的手說:“還愣著干什么?再不追上去,小丫頭就要拋下我們自己跑了。”
牽著蕭懷肅的手跑到黎幽的面前,摘下帽子就蓋在她的腦袋上,說:“跑那么快,小心掉進湖里去?!?
黎幽攀著圍欄,伸手把帽子往上抬一抬,看向飄滿櫻花瓣的湖面說,“這里可真漂亮,掉進這么漂亮的地方,一定也會非常開心?!?
我抱起黎幽,作勢要把她丟進去,她驚叫了一聲,牢牢抱住我的脖子埋怨:“爸爸!”
看她害怕的樣子,我忍不住大笑兩歲,黎幽朝走過來的蕭懷肅伸出手:“不要爸爸。”
蕭懷肅剛剛也看到了我的舉動,接過黎幽后對我說:“嚇到她怎么辦?”將我嚴肅的批評了一頓。
捏捏鼻子,灰溜溜的跟在蕭懷肅后面,黎幽沖我做了個鬼臉。
我有種這家伙是在裝害怕的錯覺……
哎呀,這個小鬼。
黎幽對蕭懷肅說:“爸爸,我們一會去吃什么?可以吃昨天晚上吃的拉面嗎?”
蕭懷肅的聲音溫柔的猶如這三月剛開的櫻花,清風拂面,和煦中帶著無法掩蓋的開懷,好像不論她說什么,都會毫無原則的應下,“可以。”
看完櫻花,第二天又去了奈良,看鹿。
走之前的那天看了富士山,晚上在富士山下的溫泉酒店,泡溫泉喝清酒。
就這樣,在日本逗留了十多天才回國。
或許是黎幽終于習慣叫蕭懷肅爸爸,雖然回國已經很多天,蕭懷肅私底下依舊掩飾不住喜悅,晚上躺在床上,他摸著我的肚子說:“我們晚兩年再要第二個孩子吧?!?
我當時沒反應過,脫口而出了一句:“為什么”問完想起來怎么忽然聊起這個來了,加了句,“誰要給你生第二個?!狈籽?。
他笑著抱住我,嘆口氣說:“我怕我們有了第二個孩子后,就無法像現在這樣一心的待她,畢竟,那幾年我不曾在你們的身邊。”語氣里的遺憾,濃重的讓我跟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