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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夫人,自前年歐伯父病重住院之后脾氣就不怎么好了,歐伯父去世之后也就是從去年開始,再也不是那個矜貴驕傲的豪門貴婦了,就前幾天在歐廷延婚禮上所見,脾氣是比以前更不好了,恐怕她就算生下了兒子,日子也不好過啊!我還好,只在去年體會了一年,她嘛,要是不離婚恐怕少說得相持個十幾年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陸許沒有參加婚禮,雖然知道那場婚禮鬧得不愉快,但具體的細節是不知道的,他最近都很忙,也沒和許卿言聯系過。至于歐夫人,在陸許的印象里是一個很驕傲的女人,根本看不上汪旖沫的戲子出身,若說不好相處,那是肯定,畢竟那個當婆婆的能和兒媳婦親親蜜蜜的,可汪旖沫這話,總像是另有深意。
“她要是體驗到了,你不就知道了。要是你性急,可以去問問南宮晴,也好事先給她提個醒。”汪旖沫笑著指了一條明路。可陸許和許卿言明面上毫無瓜葛,怎么能問?就算是朋友,許卿言的婆婆如何,也不是他一個男性普通朋友應該過問的。
汪旖沫完全在說風涼話!
人生真是何處不相逢,繁華的鬧市街頭,兩人不期而遇的幾率是多少?汪旖沫走出咖啡廳后想找個僻靜的地方獨自一人待會兒都能碰上方洳櫻,還真是巧啊。
一家意式餐廳中,兩人相對而坐,汪旖沫看向方洳櫻,這個女人好像永遠是這幅模樣,小鳥依人,惹人憐惜。尤其汪旖沫比她高出了一大截,二人站在一起的時候,只要她低頭不語,汪旖沫總有一種自己欺負了她的感覺,明明自己什么都沒做。
汪旖沫率先發問:“找我什么事?”
“小沫,你怎么這么說,難道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汪旖沫似笑非笑:“那么說,你找我確實是沒事了,那一會兒,可千萬不要臨時想起有什么事要跟我說。”兩個人認識也好幾年了,方洳櫻什么心性,汪旖沫不說全部,6、7分還是了解的。
方洳櫻咬了咬嘴唇,低著頭,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不用猜,想必眼眶也是紅的,不知情的看見了還以為是被欺負了。汪旖沫不以為意,她不說話,她就不接話。
見對方沒有搭話的意思,方洳櫻終于說道:“我聽說,你和lt如夢細語gt沒有續約。”lt如夢細語gt是汪旖沫代言的一些列床上用品,包括床、枕頭、棉被等,是南宮曄前年推出的品牌。南宮老爺子是木材生意起家的,發展到現在,已經涉足到家具、家居等多方面領域。
汪旖沫沒有否認。
方洳櫻看向汪旖沫,知道她心中還有不忿,有些不忍,但想到婆婆嚴肅的面孔,終究還是勸慰道:“小沫,我知道廷延哥哥結婚了你心里難受,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牽扯。可是你和他分手了,我們還是朋友,難道你就要因為和廷延哥哥分手而和我們斷交嗎?”而后看了一眼汪旖沫的臉色,沒看出什么變化,終是道:“更何況,你還是安安的干媽呀。”
汪旖沫覺得有些好笑,不就是沒有續約,都已經被方洳櫻說到斷交的層面上來了,有這么嚴重?當年給南宮曄的是最低價,而且還是兩年前的價,現在還想用當年的價來談,會不會太異想天開了,自己就這么好宰割?再聽聽這女人說的,句句不離歐廷延生怕別人不知道,還要拿一個孩子還說事,汪旖沫當真是不想和她多費口舌。
“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我總是要養活自己的,總不能人財兩失。”
“這個是當然的,所以我才想和你談續約的事,這也是互利互惠的事。”見事情有轉機,方洳櫻立馬附和道。
汪旖沫看著那一臉真摯的笑臉,笑了:“互利互惠?是虧我利你,損我惠你吧?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當年給的代言費是多少,現在再用這個價來跟我談,這是讓我白白給你打工。就算當年是給我干兒子付的奶粉錢,如今安安都2歲多了,應該不用再吃奶粉了吧。”
方洳櫻一臉的不認同:“小沫,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們這么多年的情誼,難道你還要用錢來衡量?”
不想談錢,還真好!汪旖沫順口就接道:“既然你這么重情誼,干嘛非要和我計較這點錢,順著我的價來談不行嗎?”
“我,”方洳櫻語塞,隨后難過道:“小沫,不是我要和計較,是我婆婆她,她要這么做,我也沒辦法。”丈夫疼她,可是婆婆對她一直是不假辭色的。
知道她沒說謊,應該是方洳櫻的婆婆吩咐的。汪旖沫嘆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方洳櫻在南宮家的地位一直是很尷尬的,當初也是靠著安安才進的南宮家的大門。南宮老太爺一生娶有3個妻子,生有4子1女。南宮曄是長房長孫,他的父親是原配夫人所出,而他的二叔、三叔是南宮老太爺第二任妻子所出,他的四叔和南宮老太爺唯一的女兒是現在的夫人所出。
南宮曄的父親早逝,雖說是長房長孫,卻是孤兒寡母。方洳櫻是南宮曄三叔的現任妻子帶來的“拖油瓶”,尤其在她母親生了一個異父弟弟,在她和南宮曄相戀之后,處境就更尷尬了。南宮曄的母親一貫強勢,就連南宮曄對著從小護著他,撫養他長大的母親都多有忍讓,方洳櫻就更不可能去違背她婆婆的意思了。
汪旖沫敷衍幾句,不想多說,這事還是讓南宮曄自己處理。方洳櫻見汪旖沫神色有些懨懨,欲言又止,對方又沒什么搭話的意思,也知道今天怕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了,稍坐一會兒,兩人又聊了幾句關于安安的事便起身告辭了。
汪旖沫目送方洳櫻出門,望著窗外車水馬龍,若有所思,直到一聲嗤笑聲響起,拉回了她的思緒。
來人大咧咧的坐在了剛才方洳櫻的位置上,一雙狹長丹鳳眼,微微上挑,眼角噙笑,眼波流轉,年少不知事的小姑娘看見了,三魂就要被勾去7魄了,端的一副風流公子哥的模樣,不是別人,正是歐廷延同父異母的弟弟,歐廷旭。
“你怎么會在這兒?”汪旖沫跟這人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3年前歐伯父還在世,鬧出了私生子的傳聞后歐母天天在兒子面前詛咒這個,咒罵那個,汪旖沫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不到1年歐伯父重病住院,為著遺產兄弟倆可謂是斗得不可開交,最終歐伯父名下股份兩兄弟平分,完全沒有歐夫人和歐芯兒的份,歐夫人的脾氣也越來越差。
“我說我專門來找你的,你信嗎?”聞言,汪旖沫笑笑是不可置否,又聽對面的人說道,“真不知道南宮曄什么眼光,喜歡這么個裝模作樣又一無是處的女人。”
汪旖沫不說話,歐廷旭就繼續道:“外界都說,汪旖沫和方洳櫻是閨中密友,就連方洳櫻懷孕的時候,南宮曄無暇□□,都是你幫忙照料的,不過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汪旖沫若有所思,那些人,那些往事,或許真的只有時間才能去平復?10年能織就多少執念?5年能彌留多少回憶?回首望去,原來是浮華一夢,為何覺得半生已過?不要后悔,不要去后悔?可是姥爺,我不后悔卻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了!不忘初心,方得始終!說得真好,汪旖沫,你終于得到了始終,一個人的始,一個人的終,可是你的初心呢,還記得你的初心嗎?
這座城市,記憶太多,哪怕如今是一片苦澀也是點滴在心頭。也許自己終究是一個懦弱的人,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姥爺說,既然下定決心,時間就是最好的療傷藥。即使如此,去美國,也好!
☆、告別
沉吟轉復,低眉頷首間,心思已然百轉千回。汪旖沫收回思緒,看著對面的人饒有興味的打量自己,戲虐:“傳言嘛,就看你怎么看了,想信就信,不信就當看個樂子。”
有貓膩!
歐廷旭一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便想著試探幾句,奈何汪旖沫油鹽不進,什么都沒打探到。歐廷旭不在意,說起另一件事,也是關于汪旖沫的代言,汪旖沫和南宮家的是合約到期沒再續約,至于和歐氏嘛,還有小半年才到期,汪旖沫給提前終止了。
汪旖沫聽到歐廷旭這么問,有些奇怪:“我要是記得沒錯,你在歐氏管得是財務,我提前終止合約,算我違約,我付錢,你收錢。”有錢拿還不高興?
歐廷旭嗤笑道:“就為了個男人,就把銀子往外撒,你至于嗎?剛才不知道是誰說的不過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你做的可沒你說的那么灑脫啊。”
“那又怎么樣,姐姐我不差錢。”說得那叫一個財大氣粗。
“妹妹。”歐廷旭糾正道,汪旖沫比他還小2歲呢。
這人重點就是異于常人,跟他就不能多說,否則都不知道被繞道哪兒去了。汪旖沫雙手抱胸,等著他繼續往下說。歐廷旭撇撇嘴,問道:“你那個弟弟,叫什么勛勛?一個男孩子叫得這么女孩子氣,你爸媽怎么取的名字。”
“那是昵稱。”
歐廷旭做恍然大悟狀:“哦,對。你叫汪旖沫,那咱弟弟應該叫汪旖勛咯。”
這人扯這些跟他毫無瓜葛的事做什么,汪旖沫打量道:“汪旖沫是我的藝名。”
“藝名?”歐廷旭想一想也對,藝人嘛,多數是有藝名的,問道:“那你本名叫什么?”
汪旖沫挑眉:“我不覺得我們的關系可以去討論這么深入的話題。”
歐廷旭一臉的壞笑,湊過去:“深入?你覺得這個話題深入,要不要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讓你體會一下什么叫深入。”
汪旖沫絲毫不為所動。歐廷旭感覺沒勁,坐回去,接著道:“聽說你跟你弟弟關系很好,他在美國讀書,費用全部是你出的?那你那哥哥姐姐呢,怎么從來沒聽你提過,你爸媽可真能生,連著生了四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