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知道。
“我才不要告訴笨蛋我的名字?!?
奇怪,寧覺雖然有點難受,但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覺得對方好可愛。
李元卿真的好聰明,即使才八歲,也不用上啟蒙班,直接和元永思成了同窗。寧覺在假期奮發圖強,又讓寧高翰幫了忙,得以天天湊過去在人面前挨白眼。寧覺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討李元卿喜歡,只能在散學后獨自去喂對方愛不釋手的貓。
又過了兩年,李懷遠官至御史大夫,在溫都風頭無二,罵起寧家來無人敢爭鋒。寧覺也明白了,他和李元卿恐怕此生都無法和解。恰逢寧皇后因犯上被禁足,寧高翰被貶,往日圍在寧覺身邊的人又都一股腦跑去李元卿身邊了。
那年,已經不記得是誰了,自己弄丟了傳家玉佩,到處說是寧覺拿的。
“若沒有實證,這種不負責任的話,還是不要說比較好吧?!?
李元卿緩緩直起身,臉上還有書邊留下的睡印,手撐在眉心,懶懶地抬眼看著對方。
昨天真的睡得好晚,今天還要聽人大聲翻過來覆過去在對同一件事嗚嗚喳喳。好煩啊?。?!
“寧家什么事情做不出。元卿你應該最知道他們的德性的,怎么還對寧覺有幻想?”
“我只知道,無憑無據的話不應該亂說。你現在的行為雖然不如偷盜惡劣,卻也沒好太多。你若真懷疑,又不敢問,等他回座,我來?!?
說完這些話后,教室果然安靜了許久。李元卿睡了個好覺。
墻那邊,寧覺的淚花一下就涌出來了。明明聽那人胡說八道也不難受的。他轉身就走,在馬車里用帕子蓋住臉,好一頓哭。第二天看不出痕跡了才回了教室。
“寧覺,三天前你為什么沒去上箭術課。”李元卿的神情還是帶著對他特有的不耐。
“我前一天刮到手了,王夫子的課上完就跟著他去監醫那了,他去拿逍遙丸,順路。”寧覺卷起衣袖,食指長的疤痕蓋著黃色藥粉,結著深紅色的疤。我在宮中什么好東西沒見過,誰偷東西了。
“有人東西丟了,想問你有沒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李元卿繼續趴在桌面,閉著眼,已經準備好補覺了,“沒事了,玩你的去吧?!?
寧覺知道,換做別人李元卿也會這么做,這不是在對他好,也不是要和解的象征。
可是,他還是無法抑制的心動,控制不住地要去吸引人的注意,被看到,被關注,在被厭煩的難過中撿拾有交集本身帶來的快樂。他可以只看著李元卿的,可賀含真出現了。他心心念念的少年對別人極盡溫柔,滿眼愛意。
哪怕只是想到李元卿和別人在一起的場景,寧覺就能氣出眼淚,食不下咽。
憑什么。
如果李元卿聽進去了那句‘我只有這一個要求’,就能想清寧覺的忌妒心遠超過占有欲。就會在付出巨大代價前明白在向寧家其他人低頭是最糟糕的選擇。
寧舒折辱李元卿,為的是逼寧覺折辱他的月亮。
繡著瑞獸的錦靴踏入西側室時,坐在檀木椅上的李元卿渾然不覺。微低著頭,修長細白的左手蓋住半張臉,明明連眉頭都是平展的,僅是呼吸時向側下的弧度,不規則的呼吸,苦楚和凄悵如煙般溢出。御賜的荼白的衣裳上繡成的淡色花草紋鮮活靈動,人已枯槁。
原是苦寒的秋日木蘭,一場雨,一陣風,就能掉落枝頭,淪為泥濘。
她要謝了。
“元卿啊?!?
寧覺在她面前半跪下時,李元卿才遽然發現。
秋后還有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