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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好似凝固。
撲通,撲通。
血液倏地翻涌,孟書溫吸氣,感覺心口的位置隱隱發(fā)燙。
方才那句話像是遇水膨脹的海綿,一瞬涌進擠滿她的腦袋,頃刻侵占全部空間,讓她喘息都困難。
主持人調(diào)侃:“哇哦,心里最重要的人,看來sv老師對待感情很認真呢。”
彈幕一瞬間轉(zhuǎn)變?yōu)榘Ш勘橐啊?
sv停頓兩秒,自嘲地低笑道:“但我不確定她現(xiàn)在是否還愿意聽到我的聲音,或許已經(jīng)避之不及。”
彈幕更加瘋狂,粉絲敏銳地捕捉到,其中一定發(fā)生過什么故事。
方才還刷屏自己失戀了的那波人轉(zhuǎn)瞬間開始發(fā)哭泣表情包。
或許也察覺sv的心情從這陣開始不太美妙,主持人很快地就跳到下一話題,之后的所有問題都是中規(guī)中矩,不涉及任何私人經(jīng)歷了。
孟書溫隨手關閉平板,一扭頭,方才還神采奕奕的黎白白已經(jīng)闔上眼,呼吸均勻。
她心亂如麻,一時半會也沒了睡意,于是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站起來,打算去陽臺看看風景。
高中的時候,岑放鮮少開口說話,就連兩個人剛認識那陣,她說好多句也只能收到他回復的一句,寥寥數(shù)語。
但她一直覺得,岑放的聲音是很好聽的。
很特別,獨一無二。
有點像,醇厚悅耳的大提琴曲,又不失少年特有的清冽磁沉,宛如冬天潺潺流淌的叮咚河流,冰層伴著水里的漣漪滾動碰撞。
但這么肉麻的形容,孟書溫從來沒有和岑放說過。
她只是在岑放又情緒低落,悶不吭聲的時候,一邊把口袋里的芒果軟糖拿出來,一邊哄他開心。
她說自己最喜歡聽他的聲音,所以他只要常常說話,就會感到開心。
岑放這才慢慢話多起來,雖然只是在她一個人面前,也已經(jīng)邁出了很大一步。
但孟書溫沒有想到。
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哪怕是自己不告而別在先,從此消失在他的世界。
那個素來不善言辭的人。
那個她原以為從此恨會勝過一切情感的人。
在背后,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付出很多努力,一步一步,只為了有朝一日聲音能被她聽見。
終于被她聽見。
孟書溫垂下泛起潮濕的眼睫。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點進他的微博主頁,揣著心中既定的答案來找尋證明。
即便她從第一次聽見音響里放出的聲音,心底的答案就已經(jīng)昭然若揭,清晰明了。
而眼下一切似乎有跡可循,卻讓她更加不知所措,像是忽然處在一個抉擇的岔路口,茫然打轉(zhuǎn)。
估計是因為冬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孟書溫睡醒,抬頭看了眼一片漆黑的窗戶,懵懵地還以為是黑夜。
然而點開手機,已經(jīng)快七點了。
起床洗漱完,孟書溫看了眼冰箱里的存貨,打算煎幾個雞蛋當早餐。
正好昨晚去超市買東西的時候順便拿了一瓶韓式醬汁,適合刷在煎蛋酥脆的外皮上。
黎白白還沒起床,反正今天也沒什么事,孟書溫就打算讓她再睡一會,到時候等她醒了可以給她現(xiàn)煎,也不用擔心會涼。
誰料雞蛋還沒吃上幾口,臥室內(nèi)忽然傳出黎白白殺豬一般的尖叫聲。
心臟驟停,孟書溫一打開門,就看見黎白白捧著手機蹲在床邊。
孟書溫深吸了口氣,她心臟還在狂跳,但仍然放緩語速:“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不,不是,書書姐,你根本不敢相信。”
黎白白抬起頭,精神恍惚,把手機往孟書溫的方向遞了遞,“是美夢,我被不切實際的美夢砸暈了。”
孟書溫狐疑地接過她手機看了一眼。
看清上面的消息,她心里咯噔一聲。
黎白白沒發(fā)現(xiàn)她神色異樣,仍然沉浸在激動里:“我最近撞什么大運了嗎,這種好事也會降臨到我頭上!sv老師第一次公開露臉的海報竟然是找我們拍,我一定是第一個見到sv老師長什么樣的粉絲!”
孟書溫盯著那條消息,沉默良久。
她看著聯(lián)系黎白白的代理人頭像,越看越覺得這個頭像很眼熟,好像最近就在哪里見過。
“等會兒,剛才光顧著激動,忘記回代理人消息了。”
黎白白一骨碌站起來,一副改頭換面的樣子,語氣堅定道:“書書姐你放心,雖然我是sv老師的粉絲,但是該談價談價,我在這方面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然后孟書溫就看到,黎白白顫抖著手指,回了那個代理人一個興奮尖叫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