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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悅繃著臉沒回。
“先回家吧,就跟奶奶說我們不小心摔了。”周曜說完伸手想去拉溫悅的手,被她躲開了,轉身也不看他們三個,走在最前面。
任業良湊過來:“哥,你回去得好好哄哄嫂子。”
方石濤默默點頭。
周曜:“……還用你說?”
三個人就這么跟在溫悅身后,個個垂頭喪氣的,像是被主人狠狠批評了一頓的狗子。
到了家,院子里靜悄悄的,這個點方奶奶應該在午休,這讓周曜三人稍稍松了口氣。任業良悄摸的回房間拿出藥酒,跟方石濤互相給對方擦拭傷口處,疼得齜牙咧嘴,又不敢發出聲音怕吵醒奶奶,只能強忍著。
周曜拎著藥酒回屋,看向坐在椅子上看書的溫悅,摸了摸臉上的傷口,挑著眉走過去:“悅悅,幫我擦擦藥?”
“自己擦。”溫悅頭都沒抬一下,眼神一直落在面前的書本上,笑了笑說:“打架這么厲害,不會自己擦藥?”
周曜搬了張凳子在旁邊坐下,放輕聲音:“別生氣,我們錯了,保證沒有下次。”
溫悅:“不用跟我說這些,反正你們厲害,能三個打十個。”
周曜挑眉:“也還行。”
溫悅抬眸看他,似笑非笑:“那我再夸你兩句?”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那倒不用。”周曜笑了笑, 看向溫悅的臉色,湊過去:“別生氣了,今天這事兒真是個意外。”
他們從申城回來當然不會空著手, 就順便帶了些申城的小玩意兒回來,打算賣出去回點血。畢竟在申城也花了不少錢。上午擺攤的時候還好好的,下午去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堆人,說這個攤位是他們的, 讓周曜幾人讓開。
周曜當然不肯, 對方直接就把攤位給砸了。
他這個爆脾氣,抬腳就踹過去, 直接給人踹了個四腳朝天, 兩批人就這么打起來了。對方明顯是做好準備來的, 手里還拿著棍子, 任業良和方石濤被打得屁滾尿流。
但周曜是什么人, 周曜可是從小就在村子里跟人干架的村霸, 反手就搶走了對方手里的武器丟給任業良和方石濤, 而他赤手空拳, 那拳頭比棍子還硬。
對方十來個人, 硬是被周曜揍得哭爹喊娘。
要不是公安同志來得快, 這幾個人的傷估計還要更重些。
“那要是明天后天還有這樣的意外呢?”溫悅看她,“你也這么揍過去?”
周曜又摸摸鼻尖:“不會。”才怪。
有人來挑釁, 不揍回去不是他的性格。
相處了這么段時間,溫悅當然了解周曜的脾性,聽他說完后冷笑了一聲:“行, 我也管不住你,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周曜知道溫悅這是更生氣了,嘆了口氣:“我這狗脾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
想到周曜母親去世的早,父親也不管他,氣泄了點兒,放下手里的書轉頭看他:“周曜,我知道你很能打,但不是所有問題都可以靠暴力解決。就比如今天,你受傷是不嚴重,但老方和業良呢?他倆身上的傷比你重得多,你能打,他們不能打,你只有一個人,沒辦法保護他倆,萬一他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跟方奶奶交代?”
她說話語氣并不重,甚至聲音可以說得上軟綿,但說話的內容卻讓周曜無言以對。
他確實沒想過這些。
“如果你之后出去創業,出去工作,遇到這種事也想靠暴力解決?你的腦子是擺設,裝飾用的?”
周曜:“……”這是在說他是個傻子。
溫悅又說:“如果你跟人起沖突之后受傷了,手斷了腿斷了腦子壞了,我怎么辦?”
周曜眉頭一豎:“不可能。”
溫悅眼眸一彎,笑著反問:“為什么不可能?難道這世界上只有你一個人會打架能打架?這次他們拿的只是木棍,那下次要是拿的刀呢?你以為你是超人?”
周曜:“超人是什么?”
“這是重點嗎?”溫悅無語地瞥他一眼。
周曜屈指撓了撓臉,一不小心撓到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嘶了聲。視線里出現一雙白嫩小手,眼神順著往上挪,對上溫悅繃著的小臉。
“藥酒。”
周曜眉眼頓時一彎,將面前的藥酒推了過去,臉也湊了上去。他顴骨處青紫一片,眼角和嘴角也有傷,其他地方倒還好,看起來不算很嚴重。
溫悅正想著,視線往下一挪,透過領口處看到他斜方肌的位置紅了一片,眉頭皺起:“衣服脫了。”
周曜猶豫兩秒。
溫悅眉梢上挑。
周曜嘖了聲,將外套和里面的背心脫掉,背后好幾條通紅的縱橫交錯的棍痕。
溫悅光是看著就覺得很疼,虧周曜還能坐在這里跟她聊天,表情是半點看不出身上的傷有這么重。
她學著周曜之前的動作,將藥酒倒在掌心揉搓開,按在周曜臉上揉了兩下。
周曜吸了口氣:“嘶。”
溫悅撩起眼皮:“疼?”
周曜嗯了聲,黑沉的眼看過來,帶了點委屈:“疼。”
“疼就好。”溫悅又使了點兒勁,笑著說:“疼才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