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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驍看到自己父母就煩,不想待在這烏煙瘴氣的地方,悶聲不吭地開車跑掉。
祁老爺子吃完調養的藥,疲憊地閉上眼。
此時房內只有他和妻子何煙,他搖了搖頭,問何煙說:“阿煙,從賢走了嗎?”
“還沒,他們在等著你吃完藥,說有事要和你商量。”
祁老爺子哪不知道這兩人要和他商量什么,無非就是餐桌上被打斷的那樁婚事。
祁驍這些年來的情況,那兩口子有意瞞著他,他雖然是上了年紀,卻也不是傻的,這些事情他樁樁都清楚。
“我不見他們,你就和他們說我睡了吧。”祁老爺子盤著手里的佛珠,“小輩各人有各的緣法,結婚或不結,都隨他們去吧。”
何煙安慰他說:“你也不必操心小驍,容斂和小驍走得近,容斂那性格,總歸不會真讓小驍陷入歪路子的。”
老爺子轉佛珠的動作停了下來,沉沉嘆了口氣。
“他啊,都怪我對他管束太過了,我如今就只操心兩件事,他的婚事,還有小驍的以后。”
提到這,何煙舒展的眉也染了些愁。
祁老爺子:“容斂呢?讓人叫他過來吧。”
何煙問了管家,神情有些奇怪,“他走了,估計是去開導小驍了吧。”
往常生日這天,祁容斂都會在老宅過夜,第二天才會離開。
何煙替祁容斂覺得難受,生日宴上發生這樣的爭吵,無論和他有沒有關系,多少有些添堵,可偏偏他還得冷靜地出面制止這場鬧劇。
任誰,都會覺得不快吧。
七點半,祁容斂還沒到姜梨家,祁驍就出事了。
祁驍帶著情緒開車,油門踩在限速的邊緣,車前剛好躥過一只不知是黃鼠狼還是貓的動物,他飛速轉方向盤踩剎車,哪知方向盤打偏了,直接撞上了護欄。
由于車子質量好,安全保護到位,祁驍自己倒是沒什么事,他聯系了交警,后怕地站在外面等。
在等待的時間里,他心情郁結又無人可傾訴,想了很久,還是打電話給了祁容斂。
“小叔,我剛才撞上護欄,差點就命懸一線了,不過我沒事,沒受傷。”
“剛撞上車的那一秒,我想了很多,我還有很多事沒做,也沒遇到喜歡的人,我不能就這樣結婚。”
祁容斂闔著眼,靜靜地聽著他說的這些,只是問道:“想清楚了?”
“真的,我真的想得很清楚。”
祁容斂掛掉電話,望向窗外那些抹成虛影的樹木。
即使祁驍和姜梨并未見面,即使他們兩人都不愿結婚,即使這場婚事并未真正定下。
也改變不了自己強占未婚夫身份的惡劣事實。
在這件事情上,他才是最自私的人。
車子抵達她家樓下。
祁容斂打開車窗,遙遙注視其中一家明亮的燈火,指尖摩挲著打火機,開了又合。
最開始時,他也不僅僅只是對所謂的讀心術感興趣。
在沉悶嚴肅的世界里,那是他第一次見到輕巧得像一朵云的人。
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可以對著任何一個人笑,他見過很多表里不如一的人,他們心底掩藏的是貪婪與欲望,她卻不是。
如果讀心術出現任何其他人身上,他大概在和那人第一次見面時,就已經索然無味了,不會一次又一次地隱瞞自己的身份。
想到要同她坦白,一向雷厲風行的他,多了太多不必要的思量,太瞻前顧后,以至于一日過了一日,始終未曾開口。
事情到了現今的地步,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他也不愿走回頭路。
過完這個生日。
明天,他就告訴她。
至于婚約的事……
一道鈴聲打破了車內的寧靜,也打斷了他的思緒。
祁容斂接通,電話那段傳來姜梨清脆的聲音。
“三哥,你這是在干嘛呢,車子停在樓下不上來,不會是偷偷計劃什么壞事吧,八點了,再不上樓本店打烊了,過時不候。”
他下車,按響她家門鈴。
姜梨開了條門縫,從門里探出頭來,房內溫暖的光線爭相傾瀉而出,將走廊照得明亮,有著冰冷的祁家老宅所不擁有的煙火色。
“您可總算來了。”她面上帶著比燈光更溫暖的笑,從門邊退了回去,給他讓出地方,“快點進來。”
他進了門,姜梨從鞋柜中拿出了一雙全新的男士拖鞋。
“我今天去超市買的,目測的,應該合你的尺碼吧。”她將鞋子放到地板上,嘴里不忘說點話。
等到他換上了拖鞋,姜梨領著他去到客廳,打開放在客廳的唱片機,放了首調子歡快的歌曲,她聽了好多盤唱片,才找到了這么一首契合生日氛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