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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皓你大爺的!”什么仇什么怨吶!這輩子都沒被人扒過褲子——除了小時候不肯打針,被她媽來硬的——還活生生的把姨媽巾從底褲上撕下來了!看一眼沒血不就好了么?還真特么上手撕啊!
這是最早的撕逼起源嗎?
褲子還沒穿好,丁皓又壓了過來,掰正她的臉,低沉著嗓音問:“為什么不肯讓我碰你?”
“因為我根本不愛你!根本不想嫁給你!如果不是老天爺跟我開了這個玩笑,我老公根本不是你!”閉上眼扯著嗓子一通亂吼,終于把心里最憋悶的話給吼了出來。
房間里陷入一片死寂。
許久,宜微身上一輕,她緩緩睜開眼,看到丁皓站起來轉身而去。沒看到他的表情,但肯定不會好看。
自己也不知道哪兒來這么大勇氣忽然就吼出來了,也許真是重生至今,憋悶的太久了吧!
宜微望著頭頂華麗的天花板裝飾,眼眶酸澀,淚珠涌出。她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環抱著雙肩嚶嚶的小聲哭起來。
她不要很多很多錢,她只要很多很多愛,專屬于沈紀風的愛。
丁皓背靠在門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煙,他似乎聽到里面有小聲低泣的聲音,但這一次,他沒像以往那樣第一時間沖進去,抱著那個疼愛入骨的小女人,輕輕的哄她。
她竟然說,她不愛他,根本不想嫁給他。
仿佛一記重錘,狠狠錘在他胸口。
初見時她才十七,上高二。而他已二十五,步入社會,她叫他“叔叔”。兩人連輩分都差了一輩,卻不妨礙他對她遍灑情網,將她收入懷中。他們都是彼此生命里的唯一,婚前兩年的熱戀更是似糖如蜜。他以為,以他對她的寵和愛,這輩子兩人都會和和美美的。
所以丁皓才不明白,剛舉行了婚禮,事情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簡直就是老天爺在耍他!
他抽完第四根煙,狠狠掐滅煙頭,走進房間,看著被子里小小的那一塊凸起,說道:“蘇宜微,仗著我對你千依百順,你怎么作怎么發脾氣我都能受著。但你要是犯渾不想過了,我不會一味縱容你!”
被子里并無動靜,丁皓皺皺眉,走上前輕輕揭開被子。
蘇宜微已經睡著了,臉上尤掛著淚痕。
丁皓怔了怔,啞然失笑,重新給她蓋好被子。
既然她不想去馬爾代夫,就算他強行帶她去了,她也不會玩的開心,不如先回家。
改簽了機票,等宜微醒來,丁皓和之前并無二樣。
宜微卻欲言又止,得知明天就能回家之后,她的眼睛立刻亮了,也不管其他,先回去,找到沈紀風要緊。
但是,怎么從丁皓眼皮子底下溜走,又是個問題!
“你什么時候去公司?”
“過了長假?!?
宜微拍拍腦袋,都忘了現在是國慶長假了!
“我想爺爺奶奶了,我要回去住兩天,還有嚴露那邊……”
“好?!倍○╊^也不抬。
宜微反倒愣住了,她想了一大堆理由準備說服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就答應了。
管他呢!答應了就好。
宜微當即買了去沈紀風老家的車票,雖然是一個省的,但是一個在最南邊兒一個在最北邊兒,中間還隔了一條江,高速還得走六個多小時呢!不過,別說六個小時,六天她都要去!
絕望(一更)
轉了兩趟車,抵達沈紀風老家縣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破破爛爛的小車站,出站口的燈光昏黃,照不見幾個旅人。
蘇宜微走出車站,就傻眼了。
除了幾輛載客的黑車在吆喝,街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她比前世早了三年來到這座小縣城,從未在晚上八點以后出現在街上,因為那時候沈紀風就說過,小城的人都睡得早,哪怕是超市,八點半就打烊了。
蘇宜微愣了幾秒,載客的黑車司機全部一擁而上,操著蹩腳的普通話問她去哪兒。
她哪敢上他們的車??!
拽著包包,蘇宜微拼命擠出人群,假裝打電話:“大舅二舅三舅你們在哪兒呢?我到了呀!哦,就在馬路對面啊?好的我到前頭等你?!币贿叴蛞贿吪?,很快跑出黑車司機的視線,沿著大馬路微弱的路燈,尋找街邊的旅館。
在小旅館里忍了一夜,早上五點就退房了,請前臺小妹幫叫輛車,但是出租車不下鄉,只叫到了一輛三蹦子。
三蹦子蹦跶在還未修好的石子路上,蘇宜微的屁股都快被顛成八瓣了!若是遇上坑坑洼洼的,三蹦子跳起來能把人甩出去。
胃里反酸,蘇宜微一下車就吐酸水兒。
還好沒吃早飯!
蘇宜微用純凈水漱漱口,抹了把臉,抬眼望著這座小山村。
阡陌交通,雞犬相聞;晨光微嵐,安寧祥和。
這座小村子大約要在一年半后才得以發展,所以現在還是最古樸的模樣,連水泥路都沒修,也不知是不是夜里下了雨,踩下去就是一腳的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