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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宜微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就像一巴掌呼那主播臉上:那只是一個胚胎,不算人命好嗎?你們再這樣煽風點火,真的就要有人命斷送了!
現在剛好發展到好戲的下半部,也就是——神轉折。
病房門打開,從里面依次走出黑著臉的李新,白衣天使瞿醫生,紅著眼眶和鼻頭的周媛。
瞿醫生并沒看丁皓和宜微,直接匆匆忙忙的走了。
宜微媽迎上去,握住周媛的手,問:“醫生怎么說?”
周媛看了眼李新,低聲說道:“醫生說她那一胎本來就不穩,叫她住院保胎她不聽……”
李新先和丁皓點點頭,本來準備遞煙的,想到這里是醫院,又胡亂塞了回去。煩躁的揮了揮手,說:“行了!知道是她自作自受,跟你沒關系!我說周媛,你用得著這么著急的撇清自己嗎?我可從沒想要跟外面的女人生孩子,趙麗懷的孩子早晚要打掉的,你至于嗎?”
周媛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宜微媽扶著她,她都快氣得倒下了。她瞪著李新,說:“要我說多少遍,我根本就沒碰到她,是她自己摔倒的!娟姐她們都能為我作證!”
“是啊李新,我們三個人六雙眼睛看著呢!你可不能相信趙麗的一面之詞。”宜微媽適時出聲。
李新不好跟宜微媽爭論,沒說話。另一位陪同周媛的婦人便說:“你也別急著說周媛的不是,我知道,我們說的再多,你都以為我們幫周媛說話。這樣,反正我認識電視臺的人,待會兒等那位記者來了,自然就知道分曉了。”
丁皓忽然看向宜微,低聲問:“你干嘛?”
宜微夾緊雙腿,悄聲道:“我想上廁所,但是又不想錯過好戲!”
丁皓瞪她一眼,拎著她去走廊盡頭的公共衛生間。
宜微速戰速決,等她剛回到病房這邊,就看到兩個高大男人帶著一名小個子女人站在門口。那位說要認識電視臺的鄭阿姨正笑瞇瞇的同她說話,女人低著頭,過了一會兒,從口袋里掏出記憶卡。
“你們要看的東西就在里面,這里面的才是完整的內容,播出來的是被剪輯過的。我、我只是……”
“混淆視聽,嘩眾取寵!現在的記者真是一點兒節操都沒有。”宜微撇撇嘴,不屑的說道。
丁皓摸摸她的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醫院里哪有播放記憶卡的地方啊,還非得去醫生辦公室找臺電腦不可。
一群人也不管什么小三姨娘了,都涌去了醫生辦公室,用電腦播放出來一看,的確,周媛只是伸了伸手,壓根兒沒碰到趙麗!
李新的臉先是綠,再是黑。
這還不是最震驚的,最震驚的是——“趙麗的家屬,你們在這兒啊?這是我在三院的朋友,也是名婦產科醫生。現在的醫患關系這么緊張,我也怕你們誤會我,說我醫術不精草菅人命!這位三院的醫生幾天前給趙麗照過b超,這是b超留底,你們看看吧!”
李新接過來,沒看懂圖,但看得懂字,白紙黑字:胎停!
“什么意思啊?”他皺眉。
那位三院的醫生便說:“字面意思,就是胎兒已經停止發育了,胚胎死了。”這特么大晚上的把她叫過來,火鍋還沒吃完呢!“當時我就要她做無痛的,她不知怎么不做了,我還提醒過她,著床不穩,磕磕碰碰都會滑出來,小心點嘛!”
就算李新再蠢,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加上宜微媽在旁冷笑:“我就說嘛,以前見著挺會裝的一人,今兒見了怎么不裝了?還故意挑事兒,非逼著周媛動手!敢情在在這兒等著呢!”
“可不是,那記者也出現的奇怪,好端端還剪輯的不清不楚。哎,那記者呢?這么快就跑了?肯定是怕我們找她算賬!我說怎么就暴出李家公司名字來了呢,這是知道老李愛面子,要把周媛往死里逼啊!”另一位也跟著幫腔。
周媛抬眸,冷漠的看著李新,聲音嘶啞的說道:“她不是想逼死我,只是想逼我離婚而已,好,我成全她。”
啊?宜微懵了,在場所有人除了宜微媽,其他都懵了,尤其是李新。
以前李新玩的多厲害啊,周媛從來沒提出過離婚!
“周媛,我錯了行不行?都是那賤人搞的鬼!我這就去收拾她!”李新怒氣沖沖的往外沖。
周媛垂下眼瞼,緩緩道:“其實這和她也沒關系,就算沒她,以后還會有別人。這種日子,我受夠了,我真的……不想過了,離婚吧!”她別過臉,擦掉眼淚,頭也不回的走出辦公室。
宜微趕緊扯她媽衣袖:“咋回事兒?咋回事兒?”前世沒這一出,但這么發展下去,有點兒不對勁啊!
宜微媽傲然一笑:“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傻閨女,學著點兒!”
宜微見她媽這么高深莫測的笑,頓時仿若醍醐灌頂!把這一切都聯系起來,就知道是宜微媽在背后出謀劃策了。記者、醫生、人證、物證,我靠這一下全湊齊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呀!老媽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但是,這個死地后生的是什么意思?萬一弄不好,死是死了,生不了可咋辦啊!
男女平等(一更)
冰冷的雨絲淅淅瀝瀝的打在地面上,被風掛落的枯葉粘在了水洼中,水洼映出路邊商店的彩燈,彩燈閃爍,跳躍著傳出圣誕頌歌。大街小巷到處張貼著圣誕老人和雪橇麋鹿,懸掛著小彩球和鈴鐺。
明天就是平安夜,后天就是圣誕節了。
對于李新周媛事件的后續,那個趙姨娘已再無翻身之地,黯然離開了本市。而周媛也簽下離婚協議書,和李新開始了分居生活。
但是據宜微聽丁皓所說,那份離婚協議書只是周媛簽了,李新還沒簽。并且,李新不打算簽。
“原來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宜微恍然大悟,連連點頭,“你們肯定會勸李新不要離婚的啦,但是周媛一時半會兒的又不會回去,這是逼著李新不許再出軌呢!”
但是李新會改過自新嗎?
誰也無法保證。
丁皓中午和他們在一塊兒,多喝了幾杯,這會兒正頭疼。他整個人都靠在宜微身上,捏著宜微的手說:“老婆,頭疼。”
宜微一邊罵他活該,不該喝這么多酒,一邊幫他按摩兩邊太陽穴。
揉著揉著他就不老實了,不光兩只手到處揩油,頭還往宜微懷里鉆。宜微仿佛抱著一只毛茸茸的大狗,被他短硬的頭發弄得癢癢的,笑罵道:“你別胡來!故意的你!混蛋,不要……”
兩人就這么滾到了一塊兒,虧得沙發夠大,不然可得掉地上了。正鬧著,宜微的電話響了,丁皓惱怒的把電話砸到一邊,宜微忙撿過來,一看,說:“是周媛。”
電話里,周媛的語氣聽上去很平靜,她說自己一個人挺好的,就是有點兒閑,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宜微之前在書店跟她說的話。“微微,你說得對,女人不能一味的儀仗男人。老話說,靠山山會倒,凡事靠自己。如今我已經離開了李新,手上還算有點兒錢,我不想坐吃山空,所以想請你幫參謀參謀,我能做些什么好?說實話,我沒什么文化,也沒什么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