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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紀風的同事們幾乎都有車,蘇宜微猶豫了一下,就把車給沈紀風開了。所以,她就每天騎著小電驢上下班。一般情況下,如果遇到惡劣天氣,沈紀風是會去接她的,但是那天可能沈紀風剛好有事,蘇宜微就騎著電動車回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丁皓看到了。
“微微,你知道當我看到你奮力頂著風雨往前騎行的時候,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嗎?”丁皓回憶起當時的情形,至今都覺得如鯁在喉,“沈紀風他怎么配得上你!”
丁皓滿腔怒火與不甘,他初見蘇宜微時,就被她的一顰一笑牽動了心神。可那時候的他,只是個撈偏門的混混,就算過了三十歲,在宜微父母的眼里,還是一事無成。
他自卑、苦惱、痛恨自己為什么不在年輕的時候努力一把走上正途。他以為蘇宜微會嫁的很好,至少是個門當戶對的富二代吧!可誰知竟嫁了沈紀風那個鳳凰男!
沈紀風有什么資格娶蘇宜微?他讓宜微婚后的日子過得還不如她在家時候的日子!
早知如此,他當成就該爭取一把的!
至少,他不會讓她背負著房貸的壓力,不會讓她在風雨里騎著電動車,不會讓她親自帶孩子連個保姆也請不起!
蘇宜微卻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這個男人看似穩重成熟,其實內心充滿了妒忌!
這簡直太荒謬了,就因為他覺得沈紀風配不上她,就要打亂她的人生嗎?
“我這輩子都被你給毀了!”她沖他吼出一句,眼淚肆意橫流。丁皓一個人重生就夠了,為什么她也莫名其妙的重生了呢?“我不可能再跟一個……一個騙子、小人繼續生活!不,你簡直就是扼殺了我和沈紀風婚姻的儈子手!”
丁皓陰沉著臉,輕蔑的一笑:“怎么?想離婚?”
蘇宜微咬著嘴唇,憤怒的瞪著他,“離婚”二字在他口中,如此的輕描淡寫。
“你先帶俊逸回家去,以后的事我會讓律師和你談的。這次,由我先開口,讓你省去那五百萬。”丁皓說道。
蘇宜微深吸一口氣:“你什么意思?”
丁皓別過頭,不看她:“你不是想離婚嗎?我成全你。”她一時沒做聲,心口卻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原以為他不會這么快就答應,誰知……“蘇宜微,我也受夠你了。到現在你心里還記掛著沈紀風,因為一點兒小事就覺得我壞、我混蛋,甚至說我是儈子手。呵呵,我自問對你不薄,可你是怎么對我的?沒有哪個男人愿意自己老婆心里一直想著別的男人!”
“你覺得這是小事?”她尖聲問道,到現在他還沒有認清,這件事對宜微來說,是多么毀滅性的打擊!
丁皓皺眉,揮揮手,不耐煩的說:“你先走吧!回家去,在舅舅家談離婚,太難看了。”
蘇宜微憤然而去,等到房門閉合的一瞬間,丁皓忽然身子往前傾倒,趴在了辦公桌上。他左手緊握著鋼筆,用力抵在肋骨下方,右手顫抖著從抽屜里找出一瓶藥,直接到了一顆吞下去。大約過了五分鐘,他額上因疼痛而沁出的汗珠,才慢慢減少。
緩了口氣,他打電話給律師。
而蘇宜微回到舅舅家,接了小俊逸,就直接回到市區的家中。
如今,蘇宜微滿心慌亂,她的懷里抱著小俊逸,肚子里還揣著一個,而這一個小生命,卻是別人不知道的存在。
她到底該如何應對這錯亂的人生?
離婚
蘇宜微回到家之后沒一會兒,她媽就來了,倒不是看她,而是來看好幾天沒見的大外孫!
宜微看著媽媽把小俊逸抱在懷里親個夠,祖孫倆笑得哈哈響,心里又是一陣難受。雙手不由自主的撫上小腹,如果丁皓真要跟她離婚,原則上,她是不想要肚子里這個孩子的,可是……她又實在狠不下心來!
雖然目前這個孩子還不算是孩子,而只是一個小小胚胎,可是想到這孩子以后會有一張和小俊逸相似的臉,也會像小俊逸那般叫她媽媽,她心里就更加難受。
況且,按照丁皓的性格,恐怕會和她爭奪小俊逸的撫養權!
宜微心里一個“咯噔”,她可以不要多余的財產,但是小俊逸的撫養權,她是一定要爭奪過來的!
不及細想,她讓她媽先帶會兒孩子,她要出去一趟。
她媽嘴里嘟囔:“才回來又要出去?你不帶孩子我把孩子帶回去了,你爸也想他呢!”
宜微立馬說好,反正行李還沒歸置好,也不必多整理,再添幾件東西,就讓張阿姨一同去了。
她媽心里很是懷疑,問她是不是和丁皓吵架了。
宜微忍著心里的酸楚,強笑道:“哪兒啊!我在那帶著孩子不方便,你要是愿意幫我帶幾天,回頭我還要去陪丁皓呢!”
她媽這才笑了,說:“也行,我之前就說把俊逸留下的,你偏不聽,帶著孩子肯定辦不了多少事兒!”說完,高高興興的和張阿姨帶著小俊逸回去了。
宜微即刻出門去,找了嚴露。確切的說,是想找嚴露的老公,那位律師。雖然事務所還有其他資深的離婚律師,但她真的不想在這個時候讓更多的人知道,她和丁皓要離婚了。
嚴露還奇怪她找律師干嘛,要知道,丁皓那里的律師可不止兩三個。結果,聽說宜微要離婚,她驚得下巴都差點兒掉地上。
“你開什么玩笑?開玩笑的吧?哎,怎么……怎么可能啊?你老公出軌了?”大概這是所有女人的通病,除了男人出軌不可原諒,其余并不會引起婚姻的破裂。
宜微心說,這可比出軌還惡劣,是操控了她的人生啊!她嘆了口氣,換了個說法:“如果你有一天忽然發現,你的人生完全在別人的掌握中,會不會覺得被欺騙?”
嚴露不明所以:“人生完全在別人的掌握中……是什么意思?”
“就是說,你上什么學,去哪兒工作,跟誰結婚這些,統統都在別人的控制之下,而你完全不知情,還整天傻乎乎的樂呵!”
嚴露一臉懵逼,眨眨眼,問她:“你在說你堂哥呢?”
宜微氣道:“蘇凱那是受虐體質,愿意被他爸當做提線木偶!可是我不一樣啊,我有自己的思想,可是丁皓、丁皓他……”
嚴露嗅到了八卦的氣息,忙問:“丁皓到底怎么你了?”
宜微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她雙手合在一起,捂著臉。嚴露快急死了,連連追問,宜微只好說:“你還記得你做得那個夢嗎?在你決定打掉孩子之前,曾做過一個關于你前世的夢。”
嚴露愣了一下,大約是想起那個沒有緣分的孩子,沉默著點點頭。
宜微知道自己不該提這個,但她之所以能和嚴露坦白,正是因為她曾經有過這個夢,換做別人,或許根本就認為她是個瘋子。
“其實,那個夢就是你前世曾經發生過的。為什么我會這么說?因為前世我經歷過,今生,我是重生而來的。”她說重生,嚴露理解的并不困難,因為現在已經出現了很多重生類的小說,嚴露很喜歡看里面復仇的那些橋段。
雖然很驚訝,但嚴露并沒有立刻表示不相信:“你是重生的?你真的是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