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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家昌驕傲地說:“你大哥從小就打得非常好, 體校要招他,我沒讓他去。”
李路云從遠處望過來,不知他們在談論李承逸,只見父慈子孝,聞家昌笑得很開心。
她心里不是滋味,又跑上樓去給兒子打電話催他回家。
也不能怪她小肚雞腸,聞家昌靠她家發家,現在霧凇院一大家子都是前妻的兒女,一家人其樂融融,頗有“杜鵑偷家”的既視感。
李承逸不理解他媽的心情,被催煩了。
李路云最后下了死命令,讓他圣誕必須回家過節,不想在和別人的一家“大團圓”。他才買了回程機票。
其實她哪知道,平安夜寧好夫婦有自己的安排,壓根不在家過節。
關于cos派對,聞斯峘隨便出考題的下場就是大翻車。
平安夜兩人分別從自己的公寓出發,事先沒對過答案,在宋云開家見上面才開始互相吐槽。寧好扮了絕地武士。
“哪個女的會扮絕地武士,你看看人家!”聞斯峘指著一屋子鶯鶯燕燕痛心疾首。
放眼望去,六十多位奇裝異服的客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攀談,女生大多選了比較性感的造型,沒幾個不穿小短裙。
幾個扮相特別華麗的姑娘,斜靠在長條沙發里,慵懶地抱著青綠色和鵝黃色的抱枕,圣誕樹上的彩燈映在她們身上閃爍,美得像油畫,說不清出的是什么形象,大概扮的是王室公主。
聞斯峘心下是有點不服氣的,寧好認真打扮起來絕對比她們漂亮。
宋云開組的局邀的人,以年輕官二富二代為主,有三分之二都沒結婚,帶著點聯誼性質,女孩們自信開屏,身材越好露得越多。
但寧好一個已婚人士,又沒有招蜂惹蝶的必要。
“可以用光劍打人。”還是運動方便玩得開心對她更重要,她邊說邊用光劍敲他帽子。
愛用光劍打人的男士倒是不少,自帶光效群魔亂舞的,聞斯峘生氣,這看起來像自己夫人和別人組了無數對cp。
比起寧好的主流裝扮,他自己那120厘米長的銀色假發才閃瞎人眼,恥度爆表。
遭到了陸昭昭無情的懟臉嘲笑:“哈哈哈峘哥你是真沒這氣質,誰家酒廠大佬每時每刻咧個嘴這么快樂啊?”
徐笑也是個毒舌的,揶揄道:“cos這個呢,寧好不能在他身邊,我們把寧好帶走,他笑容自然會消失。”
聞斯峘反唇相譏:“陸昭昭你別笑我,dress code你都搞錯了。這是平安夜派對,又不是萬圣夜派對,你化成僵尸新娘,這不太平安吧?”
“但你們倆像個組合,精神狀態很美的組合。”寧好各打五十大板。
“哼。”聞斯峘心想,反正今天討了寧好歡心已經值了,寧好初見他那行頭雖然笑岔了氣,但笑岔氣之前眼里是有驚喜的。
別人的目光他也不在乎。
散場已是凌晨,寧好喝了點酒,有點犯困,兩人商量就近去他母親家住。
聞斯峘錄過指紋,可以直接進家門,母親應該正在睡覺,不用匯報。
室外下著雪,但很遺憾不是白色圣誕,江城的雪總是落地即化。
一坐進溫暖的轎車后座,聞斯峘就把假發和帽子摘了,打趣道:“萬一我媽起得早,看見這打扮肯定以為見鬼了。”
寧好把他們與司機間的玻璃隔板升上去,他就借著隔板看自己的影子,以判斷頭發有沒有整理好。
寧好笑話他:“照夠了吧?帥嗎?小心變水仙。”
他轉過頭吻她,不慎笑場,把她兜帽一摘:“回家你也快脫了這個,和武士接吻怪怪的。”
到家洗完澡,聞斯峘發現住母親家這決定是在給自己挖坑。
新房沒住過人,沒有小雨傘。
早上五點,天還沒亮,大過節的,有外賣員接單送點這東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再者來了一按門鈴還得把老太太吵醒。
聞斯峘無奈地穿衣準備自己出去買,寧好勸他別折騰。
“我包里還有上次沒用完的,我買的那種。將就用吧。”
氣氛已經升溫,好好就在眼前,這簡直是對人性的考驗,只能又委屈地接了他看不上的那種。
他撇個嘴撒嬌:“你幫我戴。”
她自己試著操作了才知道費勁,在這上面耗時許久,還像被兇器指著,害羞又緊張,連耳根都通紅。
等不及了,聞斯峘笑著俯下身吻她紅得透明的耳朵。
不知因為節日還是下雪,這一場做得格外沉溺忘我。
雪未消融,春已先到。
嬌花在強勢的氣流中瑟瑟發抖,雪化成露,水聲洶涌,打濕每一寸盤虬的枝干。
勁風吹過曲徑通幽處,柳樹枝條柔軟,承不住那一點雪的重量,像海上漂泊的舟,失控地打旋,哆嗦著即將爆青。
園林深處盆栽錦簇,有些花本是能越冬的,乳白的芍藥蓬勃地盛放在粉牡丹上。
從遠處望,一茬一茬,此起彼伏,交融得難舍難分。
風停雪住后,才找回知覺。
他發現大事不妙:“套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