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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呢?
自己的好女婿寧愿違背了女兒的遺愿為黛玉招贅也不愿意履行諾言,將黛玉嫁給寶玉。
賈母雖然也怨林如海,可終于他死了,這人死事消,既得利益者駱辰逸就成為了賈母記恨的對象了。
當然,對于駱閣老對于賈家拋過去的橄欖枝來了個視而不見,也算是其中一樁。
再到賈璉回京之后對于駱辰逸的種種夸贊之詞,越發地惹的賈母反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又能有多少的精明才干,竟是引得人人夸贊。竟是襯得自己的寶玉一無是處起來。
這樁樁件件加起來,雖然賈母心中知道這個駱辰逸不是個簡單的,可她偏生地就是一副瞧不上的嫌棄之姿,這姿態為的就是先給駱辰逸一個下馬威,讓他也曉得明了這其中的厲害來。
可偏生,這個晚輩人物,竟是絲毫不懂規矩,毫無教養,竟然大喇喇地指責了賈家,狂妄囂張的小子!
最讓賈母傷心失望擔憂的還是黛玉的態度,她那個時候當機立斷地告辭,帶著贅婿一起離開賈府時,那樣的決斷竟是讓賈母覺得有些眼熟,自己的女兒,曾經似乎便是這么一位爽朗機變的好孩子。
賈母雖然在家中大發雷霆,鬧的闔府上下都不得安寧,又令王熙鳳備了厚禮,讓賈璉夫婦上門探望“病了”的黛玉。
可惜讓賈母沒想到的是,黛玉這一病,竟是三五日下不來床了,而且還惹的圣人親賜了太醫入府,又鬧的元春在后宮被人譏諷。
這才是令賈母做出了要上門看望黛玉決定的決定性原因,至于外面人的編排么,賈家主子們不大出門,對于這些閑言碎語,八卦流言之類的真心不大關注。
即便是主子們跟前的心腹下人知道了,可也曉得主子們的忌諱,總不會大喇喇地將此事給抖摟出來吧?
所以除了在外面略微有點交際往來的賈璉外,竟是誰也不知道如今的賈府被人給編排成什么樣兒了。
不過即便是知道了,賈母也不會在意的,畢竟世人的嘴么,誰還能堵上了不成?
賈母已經好久沒有出府過了,上一次出府還是元春封妃之事,賈氏誥命們一起入宮謝恩之時了。
這次老祖宗要出府探望外孫女兒,府中眾人也是苦勸不住,只能隨了她老人家的意思。
賈璉夫妻倆,寶玉,迎春,探春之流皆是陪伴左右的,王夫人自然也不例外,不過卻沒有不會說話,指望錢眼里鉆的刑氏什么事兒,沒得帶出去丟人現眼呢!
賈府也沒有送帖子上門,竟是不請自來,做了惡客!
駱辰逸聽到管家傳話時,賈府眾人已經到了前面花廳了,黛玉與駱辰逸夫婦倆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老太太這鬧的又是哪一出了。
不過既然親戚上門了,老太太又是一把年紀了,自然是沒有往外趕的道理。
“我還是起來吧,總不好躺著見親戚,老太太,二舅母既然都來了,也沒有我一個晚輩人物躺著的道理呢!”
“可別折騰了,你才好了點兒,再反復,你是要嚇死我,讓芍藥和杜鵑幫你順順頭發,整理一下衣衫,我先去前面迎了他們再說。”
黛玉知道駱辰逸的擔憂,為了自己的身子,他也已經多日不曾合眼了,他心疼自己,自己也心疼他,所以只得依言躺下。
芍藥跟了自家少爺十多年了,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少爺的心思,所以拿了脂粉匣子過來,“奶奶,卻是稍微遮掩一二,畢竟一副病容,只怕也不好見親戚,可好?”
杜鵑雖然不明白芍藥這么做的緣由,可也聰敏地閉了嘴巴,沒有說話,拿著篦子細細地替主子順著頭發。
“來吧,稍微上點胭脂吧,也省的外祖母擔心呢。”
黛玉低低地嘆息了一聲,意興闌珊地道。
雖然那日自己任性,因著義憤不過所以離開了,可是心中未嘗沒有后悔的,畢竟這是京中,自己那般任性作為,只怕要為外祖家引來眾人的非議了。
芍藥聞言,低低地應了一聲,雙手利落地作為了起來。
最后也是按著奶奶的吩咐,稍稍地抹了一點胭脂,可是滿臉的病容卻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杜鵑明明記得自家姑娘這兩日氣色好了許多呢!
不過看著芍藥眼中的狡黠之色,她暗笑了一聲,并沒有多嘴相問。
前院,前幾日飄逸瀟灑的駱辰逸如今憔悴不堪,頭發凌亂,也卻是是嚇著了賈府眾人,黛玉不會是……
賈母的臉色當即一白,若果真黛玉有了什么閃失,她老婆子怎么對得起自己九泉之下的女兒呀!
“我的玉兒呢?”
賈母急忙地問道。
駱辰逸淡淡地,道:
“娘子如今正在內院休養,具體如何,賈老太君去看看便知道了。”
如果說賈母對駱辰逸沒有什么好感的話,他對于賈府中的任何一位都沒有好感,可最為厭惡的首位之人絕對不是單蠢的百花洞主賈寶玉,而是心里明鏡一樣,去裝腔作勢,算計黛玉的賈母。
這個老太太才是最最可惡之人,接下來,他厭惡的才是王夫人,王熙鳳之流。
當然,同輩之中,除了寶玉之外,湘云卻是要排名第一了。
這位外憨內詐的史大姑娘甚至比薛寶釵都要可惡上幾分。
賈母聞言,再也坐不住了,抬腳便往內院而去,賈璉身為男子,自然是要回避的,寶玉雖然年紀輕,可也沒有要往內院闖的道理。
所以看著跟在老太太身邊,一起邁腳的寶玉,駱辰逸的臉色徹底地黑透了!
“寶二表兄,且請留步。”
他知道寶玉的性子,可也沒有要慣著他的打算。
寶玉是賈府的鳳凰蛋,合該人人讓著他,人人圍著他轉,可是這里是林府,卻不是賈家人肆意的地方!
而且他可沒有那么大方讓別的男人進入自己夫妻的臥房,看到儀容不整的妻子。
“林妹夫,怎么了?快走啊,我也要一起去見見林妹妹的,不親眼看見她安好,我如何能放心下來!”
寶玉一臉蠢良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