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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良珍躺在船廳,看了會書昏昏欲睡,春露早就趴在一旁睡迷糊了,她貪嘴,多喝了一種琥珀色的葡萄酒。
這放在大戶人家八成要挨板子的,不過莊良珍不是她的主子,只要不犯大錯,從不在小處苛求。
她伸了伸懶腰,獨自走下臺階。周圍是一片青竹圍成的雅閣,兩面通透,平時只用竹簾相隔,偶爾會有貴人歇在里面。
但若真的有貴人,自會有仆從前來清場,可是并沒有人前來示意莊良珍離去,那么按道理說是不該有人的。
所以她并不知這個衣衫松動的女子是何時進來的,就像對方也不知如此安靜的地方為什么突然冒出一個面覆輕紗的姑娘。
那女子因為驚訝而短暫的呆愣,但俯身親咬她耳垂的男人一無所知,背對莊良珍,這背影看上去十分眼熟。
莊良珍急忙轉身,可女人并不給她回避的機會便放聲尖叫,如此,她再急匆匆躲避,顯得好似做了虧心事一樣,想到這里,她腳步一頓,淡然處之。
余塵行緩緩的轉過頭,身形一晃,目光猝不及防的撞上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原來是他呀!怪不得眼熟。
莊良珍松了口氣,示意女子休要尖叫,又對余塵行福了福身,指著身后的船廳道:“我和春露,先來的,待了一個多時辰,并不知你們會在這里……”
她強調了先來后到,不存在偷窺這種誤會。
余塵行怔怔看著她,難得一張臉居然看不出喜怒,既沒有對她亂吼,更沒有張嘴吐劍。莊良珍微訝,但場景終歸有些尷尬,且她也沒有特殊癖好,便輕咳一聲:“你們慢慢來,我就不打擾了?!?
回去之后,莊良珍倒了杯茶壓驚,重新捧起書冊打發時間。
誰知余塵行緊隨其后跟來,而那女子也不見了蹤影。
莊良珍詫異的看向他。
這是何意?難不成要賴我攪了他的好興致。想到這個可能,莊良珍下巴微揚,并不懼他。
他看了看春露,又看看她,心不在焉坐下,示意她倒茶,還隨手抓了只橘子。
莊良珍棋藝高超,但棋藝高超的人并不一定會烹茶,還很有可能難以下咽,余塵行喝了一口便吐進琺瑯盂,一言不發,只垂眸剝橘子。
莊良珍不知他要搞什么名堂。
難道他也有自尊心,被人撞見這種事感覺很羞惱?很尷尬?
盡管不可思議,但她勉強能理解,便轉眸繼續看書。
“陪我下盤棋吧?!彼鋈坏馈?
“你不去打獵?”
“沒意思,不想去?!彼呀涢_始收拾棋盤。
莊良珍搖了搖頭,這本《游記》正看到精彩之處:“不,我不想下?!?
誰知他掏出一張銀票:“給你一百兩?!?
還真是財大氣粗,莊良珍笑道:“等我看完這篇再說?!?
“二百兩。”他又掏出一張。
“你沒事吧?”她美眸微瞠。
“五百兩?!?
“……”
再推脫可就矯情了,莊良珍沒道理不收,且她將來要用錢的地方很多,只要不是不勞而獲取得,也沒什么好丟人的。她將銀票收起:“你要黑子還是白子?!?
“我們換個玩法,就玩最簡單的五目碰,五子相連者勝?!?
“這個太簡單了?!?
余塵行嗤笑一聲:“爺玩這個至今還未碰上敵手?!?
是敵手沒跟你玩吧。
莊良珍挑了白子,落下。
沒想到余塵行的五目碰確實下的不賴,一開頭就贏了她三局,神情漸漸變得不可一世。
但通過這三局,她摸清了他的大致套路,于是從第四局開始反轉,一直贏到他發脾氣為止。
神奇的是他只嚷嚷了幾聲,便悶悶不樂側坐,也不知在想什么。
莊良珍早就覺得他不正常,忙喊醒春露,找了個借口匆匆離去,更恐怖的是他居然沒有半句諷刺性的刁難,依然坐那里發呆。
這導致晚宴那會,他突然出現,拉她去看丁大人的馬時,她微許惶恐。
環顧四周,曲水亭離那個臨時搭建的馬廄倒是很近,但黑黢黢的,余塵行也不太正常,她說:“等下,我喊春露一起?!?
“人多麻煩。你便跟在我身畔假裝婢女,別的什么也不用做?!彼麑ⅠR鞭遞進她手里。
不小心碰了一片滑膩肌膚,似電流涌過指尖,余塵行微不可見的打了一個寒噤。
很冷嗎?她狐疑的抬起眼皮,卻被他緊緊的擁進懷中。
“別動,有人過來了?!彼麊≈ぷ印?
過來就過來,我又未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莊良珍凜然無畏,卻不料男人的氣息欺面而來。
就因為我是賤民,你就三番五次欺負我?莊良珍眼底一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