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030章 二更合一
余大人走了。
既然沒動手,這里便也沒人敢攔他。
林媽媽神色復雜,不停脧向莊良珍。這是良驍的眼線,想必用不了多久今日發生的一切便會傳到那人耳中。
那么余塵行鐵定討不到好處,然而莊良珍也沒有心思去幸災樂禍……接下來,她可能也會有點小麻煩,端看余塵行怎么處理了。
他的母親余夫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潑辣貨,可不像軟刀子良二夫人,為了一雙兒女的前程,做什么都顧及臉面。這位余夫人娘家就是魯公府,夫家是賢寧長公主,她怕啥,除了皇室,誰敢在她腦袋上動土,不跟抓花她兒子臉的女人拼命才怪。
此事沒人比春露更清楚,她在長公主府那會子,有個小丫頭特別漂亮,甚至不比暮煙遜色,從余塵行身邊的三等一直做到一等,也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唯一的通房。這樣一個身份特殊的女子卻忽然消失,沒有任何預兆。后來春露無意中聽見大丫鬟私語,方才得知她已經被夫人發賣,若非少爺求情及時,被打死都有可能。
發賣的原因是恃寵而驕,服侍少爺之時目無尊卑,抓了少爺的后背。
那個小丫頭整天與少爺嬉鬧,兩人好的不得了,即便不小心抓了還能抓成啥樣,有那么嚴重?余夫人就把人要打要殺的,如今……抓破的地方變成臉,那夫人的震怒……想到這里她渾身一顫,所有的力氣仿佛一瞬間被人抽干,癱坐地上,兩顆秀氣的眼睛亦灰敗敗的。
但不管怎樣,也不能讓夫人知道是姑娘干的,否則她們三個誰也逃不掉,尤其是她。她可沒忘當時自己死死抱住少爺的腿,任由莊姑娘在少爺懷里又抓又撓,擱在民間這就是妥妥的拉偏架啊!
不保護正經主子還拉偏架,余夫人非撕了她不可。
“姑……姑娘,是奴婢抓的,都是奴婢不小心,只求姑娘垂憐,救救我啊!”她抖若篩糠,跪伏在地,將責任攬過去,而希望押在莊姑娘身上。
慕桃也感覺事情大發了,剛要說什么,卻聽莊良珍不急不緩道:“你和慕桃如此維護我,我很感動,又怎舍得你們受傷害。放心吧,他不敢把我怎樣,否則早就還手了。”
別說三個小丫頭,就是三十個也撂不倒余塵行,現在她們三個卻好端端的,沒少一根頭發絲兒,說明此事還是有回旋余地。
具體怎么回旋,也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殊不知余塵行憑借披風上寬大的帽兜,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成功潛回府,暮煙和緋煙被他的樣子唬一跳,一個心疼的不停問他被誰弄的,一個趕忙打水伺候他凈面梳頭。他也懶得解釋,示意她們趕緊的麻溜的清理他臉上傷口。
三道爪印,看著挺嚇人的,好在只是擦破了一層薄薄的油皮,涂上透明的宮廷秘制蘆薈珍珠膏,用不了五天便能愈合,那時再讓暮煙給他擦點粉遮一遮,應該能糊弄過去。
而他又以軍務繁忙為借口,時常出門在外,也就無法晨昏定省,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個好動的,余夫人竟毫無所覺。
幸運的是傷口愈合的比他預想的要快,第三日就平了,暮煙專門為他調制了不含香味兒的蜜粉,稍稍涂一點,還真看不出異樣,因他皮膚本身就白,幾天未曬太陽早就恢復如初,倒也不怕旁人懷疑他擦粉。
但一個大男人每日凈面之后都要女人幫忙上妝,怎么看怎么詭異,委實惱羞難耐。
這一切都是莊良珍害的。細數這個女人的罪惡,真是罄竹難書,如今又要強搶他的丫鬟,世上怎會有這么壞的人啊,他在夢里都想打她,提著后衣領子拎起來,掛在樹上,看她在枝頭撲騰叫救命,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
“你就給我晾著吧,喊哥哥沒用的,就是叫我爹也不行。”他樂呵呵坐樹底下,直到消了氣解了恨方才放她下來,她可真輕,大概是晾怕了,伏在他懷里環著他脖子很溫順,香香的……
那晚他睡的也很香,連暮煙喊了三聲“少爺,該起床了”都未發覺,那之后迷迷糊糊趿上鞋任由丫鬟伺候他更衣。
誰知秋水尖叫一聲,滿面緋紅,嬌嗔一句“少爺,你壞死了”便掩袖而逃,暮煙倒是鎮定,橫了他一眼,紅著臉將他換下的衣褲拿出去漿洗。
余塵行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怎么回事,耳朵立時紅的發亮。但余夫人得知此事竟誤以為他腎虛,腎虛嗎,那就多吃點補藥,一連幾□□他吃鹿鞭鹿血丸,直補的他焦躁不安,趁人不備全倒花盆里,那花后來長得不錯。
然而他還是焦躁,口也干,暮煙依他懷里,他真想下嘴,但燥熱的目光卻又忽然頓住,漸漸變得清明變得溫柔。
他拉著暮煙的手問:“我們玩點別的,你會下棋嗎?”
暮煙點點頭:“會一點兒,有些地方似懂非懂。”
“沒關系,我教你。”他鮮有的耐心,手把手教她,盡管這丫頭資質實在有限,大約是把所有的智慧都用在美貌上了。
下了一會兒,實在無趣的很,余塵行眼睛盯著棋盤,慢慢道:“不著急,你慢慢學,哪天能贏了我,我就讓你做姨娘,唯一的姨娘。”
暮煙不確定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說話,但屋里沒別人,所以應該是在對著她,不禁喜上眉梢,暗暗發奮,她抬眸去看少爺,發現少爺的神情溫柔的不真實。
他笑了笑,似乎很難過。
……
而雙槐巷的三個小丫頭嚴陣以待了三日,也不見余塵行以及余塵行家的人來報復,便松了口氣,該干嘛干嘛。
慕桃和春露絞盡腦汁的為莊良珍打扮,唯恐她被那群真正的金枝玉葉比下去。但這又不是去比美,即便是比美,也不一定有人比得過她。
左右思量,兩個小丫頭還是拿了那套前幾日便選好的,倒不是因為這身最漂亮,而是只有這個顏色夠亮麗又不沾一點紅。
她們知道莊良珍父親過世還不足一年,但這似乎是個忌諱,沒有人,包括莊姑娘自己都不提,她似乎只關心能否嫁進魯公府。
而魯公府任何一個人對她亡父之事也是只字不提。
人一死,此生此世便也結束了。莊良珍沒有多余的時間披麻戴孝,她現在所走的每一步便是對亡父最深沉的哀悼。
莊良珍換上新衣,青絲半挽成髻,別了枚寶石簪子,耳珠上綴著成套的六瓣蓮寶石耳墜,首飾不需要太多,因她及腰的青絲已經足夠美麗。
春露系好最后一根絡子,驚艷的打量聘婷而立的莊姑娘,寶石綠的斜襟杭綢小襖配橘色留仙裙,濃而不俗,艷而不妖,也只有她這樣白的膚,黑的發,紅的唇才敢穿。這是“繡霓坊”最最新的樣式,連個掛樣兒都沒有,掌柜的就一句話:“只賣給真正的美人。”
這句話可惹惱了萬千少女,大家偏就要買,想買是吧,掌柜的也賣,但那些買回去穿的屈指可數,這顏色簡直是對顏值和氣質的終極挑戰。
慕桃笑盈盈的遞給莊良珍一柄紈扇,這可不是用來扇風的,而是參加這樣正式的場合蒙面紗或者戴帷帽都顯得很失禮,所以女孩們都會手執精美的雙面繡紈扇,若不小心碰見生人便以此半遮面,漂亮又不失禮數。
主仆三人收拾整齊便登車而去。
據說二房的冷香園有全京都最好看最香的梅林,為此上林苑還曾派人來移栽了不少,而用冷香園梅瓣上的露水或者積雪烹茶釀酒更是人生一大雅事,于是這一日來的女孩們身邊幾乎都跟著一個捧陶罐的丫鬟,大家難得聚一次,賞梅景品梅香之時怎能不稍一點回家繼續回味。
今日這些女孩幾乎都來自江陵良氏或者嫡系的姻親之家,彼此之間即便不熟,湊在一起之時亦能姐姐妹妹的互相寒暄,看上去格外熱絡,相較之下,那些庶出的姑娘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她們皆亦步亦趨跟隨自家姐妹,不敢私自亂逛。
雖說冷香園只是一個園,但若僅憑腳力賞梅起碼也要走兩個時辰還不一定逛的完,是以,良二夫人給大家備了可愛的小馬,都在一周歲至兩周歲之間,個頭也不是很高,女孩們騎著又有趣又不怕危險。
這個時辰還有些早,梅園里只有三三兩兩的女孩,謝蘭蓉頗受良二夫人喜愛,因此也跟二房的良婷婉走得近。
此時二人立在一株老梅下言笑晏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