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亂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天色將晚,蘇白將馬車停靠在江風樓外,翻身下馬,向著車內稟告道:“莊主,我們今夜在此休息,明日渡江。”
“好。”她應道。
大寒掀開帷簾,陸溪月矮身從車廂探出,蘇白正挺身立在馬車旁,一襲藍衫身姿如松,勁瘦有力的手臂側舉著,正好在她伸手就能夠到的位置。
陸溪月長睫微垂,呵,真是諷刺。
若不是因為眼前人,她又何至于淪落到需要他來扶她下馬。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恭順的少年,正對上他投來的目光,少年清透的眼眸似乎是在疑惑她為何站在馬車上一動不動。
陸溪月唇邊勾起一抹冰冷笑意,伸出兩根纖長白皙的手指,指向地面。
寒風吹過,蘇白藍色的衣袂在風中翻飛,他似乎瞬間明白了什么,俊美的臉龐上血色褪去,身形一顫,緩緩屈下身子,單膝跪地,伏在馬車旁。
呵!
陸溪月一襲紅裘眉目如畫,神情卻似風雪般冰冷刺骨,她抬腳,徑直踩在了那緊實又脆弱的背上。
第18章 江風樓
“撻。”
一腳踩實。
雪白的靴子踩在藍色的衣衫上,她全身重量都壓在蘇白身上,少年右手撐著地,低垂著頭,她看不到他的神情,但從始至終身下的少年沒有發出絲毫聲音,脊背更沒有絲毫顫抖,身軀同少年的性情一樣沉穩。
她愣了愣,終于再次一腳踏出,踏在了地面上。
“走吧,去客棧。”她說道。
走出兩步,才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是”。
端午和大寒對視一眼,連忙也跟了上來,端午恨不得立刻跑到蘇白身邊,可當著陸溪月的面也只能忍住。
“公子,您又來啦。”阿喜一身灰衣短打,迎著蘇白走了過來,熱情地問道:“這次是打尖還是住店?”
蘇白眸光有些暗淡,沉聲道:“四間上房,準備好吃食和熱水送到房間。”
“好勒。”阿喜愉快地應下。
“不必了,就在樓下吃。”陸溪月打斷道,“還有,三間上房便可。”
這江風樓人來人往,在樓下也許能探得溫家的消息。
阿喜聽見聲音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陸溪月,這一看瞬間愣在了原地。
這小公子的新主人竟然這么好看!
方才馬車前發生的事他看的一清二楚,可如今等人走近了才發現,這人一身紅裘玄帶束腰,肌膚勝雪,容顏絕麗,眸光冷峻卻更加勾魂奪魄。
若說那小公子像天上的月亮,眼前這男子便像是山間的紅梅,妖冶艷麗,可這一舉一動卻不會讓人把他當成女子,他在江風樓干了這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氣質的男子。
嘖嘖嘖,阿喜撇了撇嘴,就是可憐這小公子了,被那般折辱還要這么畢恭畢敬。
阿喜恍然想到,這小公子跟的人一個比一個難伺候,如果他再多攢些錢,是不是也可以把這小公子買下來。
蘇白有些莫名,怎么這小二哥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四人坐定后,阿喜殷勤問道:“公子想吃點什么?”
“四盤醬牛肉,還要一壺——”
“還要一壺梨花月對吧。”阿喜將抹布往后背一撩,笑著說道。
“小二哥深得我心。”蘇白由衷地嘆道。
菜都是現成的上的極快,蘇白指著盤子說道:“莊主您嘗一下,這江風樓的醬牛肉最是好吃,勁道入味,唇齒留香。”
語氣如常,似乎方才什么都沒有發生。
陸溪月神情晦暗,沒有動筷,而是凝視著少年:“蘇白,你到底想要從我這兒得到什么?”
這般折辱都能風輕云淡地過去,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還有更大的圖謀。
蘇白正要替陸溪月夾菜,筷子驀然僵在半空,頓了頓,如常笑道:“莊主您嘗嘗。”
“出門在外為免暴露身份,以后喚我主人。”陸溪月聲音冷淡。
蘇白倏然愣住,喉頭哽了哽,“我——”
門外突然傳來喧鬧的馬蹄聲,隱約聽到有女子說道:“少掌門,我們就在此將就一晚吧。”
客棧內的眾人紛紛望向門口,一男子領著五六位妙齡女子進的門來,定睛一看,這些人竟然個個都是藍瞳。
大寒低聲道:“是西州人。”
“這還要多久才到應州?”一個嬌媚女子嗔道,“哥你這次不娶到溫小姐都對不住我們趕這么遠的路。”
“就是呀哥哥,你這次可得給我們把嫂子抱回來。”如銀鈴般的嬌嫩聲音此起彼伏。
店中人神色各異,但均是如出一轍的驚訝,這些千嬌百媚的女子竟都是這男子的妹妹。
大寒驚道:“莊主,他們也是去溫家參加比武招親的。”
那些女子目光掃過堂中,最后停留在蘇白和陸溪月身上,“喲,好俊俏的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