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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家公子是誰?”蘇白玉笛直指女子命門,厲聲問道。
“是,是西州清靈門的少門主,慕情?!?
“呵,你們怕是想在床上殺了他吧!”陸溪月冷笑。
“不,不是……我們早就打聽過,溫小姐最厭惡風流成性的男子,所以只是想著壞他名聲而已。”
陸溪月靠著床坐起身來,指著蘇白問道:“你們如何會知道他內功高?”
女子猶豫了下,瞥見神色冷淡的蘇白忙道:“我們體內都被下了一種秘制的蠱蟲,和人有肢體接觸時能感應到一個人內力的強弱?!?
“這種毒蟲你們竟也有。”陸溪月心下了然,她曾聽母親說過,有一種蠱蟲酷愛內力精深之人的氣血,一旦被他們嗅到,若無壓制便會鉆入那人體內大肆吸食,
“所以你們公子想讓你在床上接觸蘇白,然后用蠱蟲吸食他的氣血是吧。”
女子眼神顫抖,這個男子怎么輕描淡寫地就看穿了他們的計劃。
陸溪月冷笑道:“這種蠱蟲極為珍惜,一旦離開人體超過半盞茶的時間就會死,而吸食氣血對它來說也是飛蛾撲火,吸食完便會炸體而亡,你們竟舍得用它來對付蘇白,還真是看得起他。”
“你怎么知道!”
話剛出口女子便知失言,她也很委屈,她也只是個聽命行事的人,她也不想委身一個陌生男子,況且那蠱蟲離開她身體她也會痛苦萬分,不由哀聲道:“兩位公子,我已經全部說了,能否解開奴家穴道?”
“殺了她!”陸溪月冷道。
女子瞬間花容失色,哪怕被點了穴都止不住地渾身顫抖,“奴家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見蘇白沒有動手,陸溪月冷笑一聲:“你不殺,我自己殺。”說著從床上站起身來。
蘇白出手如電,一掌揮出,掌風強勁徑直將女子轟出門外,女子落地后吐出一口鮮血,欣喜地發現穴道已盡數解開,不及道謝便逃命似地往樓下跑去。
“你竟敢放走她?”陸溪月狠狠一掌拍在床沿。
“她也是身不由己?!?
“她將我弄的這般狼狽,難道不該殺?”陸溪月字字含怒,“還是說,見我這么狼狽,你很開心?”
蘇白忍著心中翻騰未歇的欲望,啞聲說道:“是蘇白方才言行無狀,要打要罰皆由您。”
言行無狀?
方才的記憶瞬間浮現眼前,陸溪月胸口起起伏伏,憤怒、煩悶充斥著整個胸膛,她豁然抬手,再次一個耳光扇了過去,“你道歉就是這般姿態?”
蘇白被打的偏過頭去,他怔愣片刻,旋即緩緩地跪下身去,臉上紅色的手掌印慢慢浮現。
陸溪月冷哼一聲背過身去,“要跪出去跪,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是。”
蘇白低聲應道,緩緩起身將方才被他一腳踹倒的紫檀屏風扶起來,退到外間將門闔上,沿著門側跪了下來。
將蘇白趕走,陸溪月卻久久無法平靜,她躺回床上,出神地看著床頂帷幔,滿腦子都是方才蘇白難以自抑的模樣,那帶著強烈侵略的目光,泛著猩紅的清亮鳳眸,和那濃烈而熾熱的氣息……
直到此刻,她終于清楚地意識到,蘇白不再是那個會軟糯地叫她師兄的小娃娃,他已然長大成人,已經是一個有正常欲望的男子。
她昏昏沉沉中想到,方才那清靈門的女子年輕美貌,并且正昏迷不醒地躺在門口,蘇白為何沒有動她一下,而是走到她的床邊,對著她這個男子那般行事,難道他竟想用這種方法來羞辱她么。
星夜漫漫,初春的夜靜得可怕,整個客棧似乎都陷入了沉睡,蘇白靜靜地跪著,無聲無息,天地之大仿佛此時只有他一人。
他闔上眼,眼前,心上都是方才那唇齒相交時的情形,都是陸溪月那泛著水光的眼眸,那勾心奪魄的神情。
他不是頭一次被罰跪,卻是第一次跪的離師兄那么近,近的仿佛只要他再多努力一下,師兄就能屬于他了……
也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直到端午的聲音在耳邊炸開,“公子,您怎么跪在這兒!您,您不會徹夜沒睡吧!”
“小聲點,別吵到師兄?!钡途彽穆曇糁型钢v。
端午頓時一噎,“公子,莊主這是又怎么了?!?
“是我犯了錯,你不要妄議師兄?!毕氲阶蛞龟懴路褐獾奶一ㄑ郏K白眸色一暗,“你若有空,不如去樓下把早點備好?!?
端午萬般不愿地下了樓,聽到門外聲音消失陸溪月這才推開了門。
“起來吧!”陸溪月神色復雜,她沒想到蘇白當真在門外跪了一夜。
眼前男子面色疲憊,扶著門框艱難地站起來,她想到什么臉色突然沉了下去,以蘇白如今武功只是跪一夜如何會這般疲憊,想來不過是做給她看的罷了。
她聲音驟冷:“你若不服,隨時可以離開。”
蘇白聞言身形一顫,猛地又跪下身去,膝蓋重重砸在青板上,喉嚨中頓時溢出一聲悶哼。
第20章 面具
他仰著頭看她,眸中帶有疲憊的血絲,聲音低沉而又沙啞,“我不會走的……”
若是跪一夜便能親一次,他愿意夜夜如此。
陸溪月扶著門居高臨下地看去,心臟猛然漏了一拍。
蘇白向來沉靜如水的眸中此刻溢滿了某種不知名的情愫,如寒水瀑底的漩渦般深沉暗涌,像極了昨夜在她床前,那隱忍而克制的目光。
一雙姣好的桃花眼怔了怔,旋即她攥緊了雙拳,拂袖往樓下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