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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個陸逍對公子動輒打罵,方才還讓公子差點窒息,都這樣了為什么公子的目光還一直落在陸逍身上。
他自小和公子一起長大,從來不知道公子脾氣竟然這么好,他現在只希望公子的注意力不要再在那個討厭的陸逍身上。
蘇白似乎沉浸在思緒中,只默然地點了點頭。
端午見蘇白有回應,瞬間一喜,再接再厲說道:“那必然是公子贏了?”
蘇白淡然地“嗯”了一聲,便再沒有下文。端午正泄氣時,陸溪月突然轉頭問道:“你贏過俞懷遠?”
蘇白怔住,如墨鳳眸隨之亮了起來,似是沒想到她竟會主動跟他說話,回道:“我跟他交過一次手,那次僥幸贏了。”
大概因喉嚨受傷,男子嗓音有些晦澀和沙啞。
端午:“……”
果然他在公子心中已經沒有地位了么!
“何時交的手?”陸溪月問道。
“兩個月前在中州,因為一些誤會動的手。”
陸溪月聞言露出抹滿意的笑容,若是兩個月前的蘇白都能贏俞懷遠,如今更是輕而易舉,想必這個月燈閣中恐怕沒有誰會是他對手。
“你們說大話也不怕閃了牙!”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嬌媚的女子聲音。
女子不屑地看著蘇白,“你戴個面具遮遮掩掩的也就算了,方才被這么個瘦弱男子掐住脖子連掙脫都掙脫不了,還敢說自己贏過懷遠哥哥?”
旁邊一魁梧男子附和道:“正是如此,凌云閣那可是四大派之一,而俞大哥又是凌云閣這一代的杰出高手,你說你能贏他真是不害臊。”
身后兩人相視一笑,哄笑聲不絕于耳。
陸溪月轉過頭,冷冷地盯著兩人:“叫的這么親切,你們也是凌云閣的人?那怎么會跟我們一樣坐在此處?”
那女子豁然對上陸溪月一雙桃花目,臉頰竟泛起了可疑的緋紅,男子似是被她的話噎住,窘迫片刻后指著蘇白怒道:“總之他要是能贏俞懷遠,那我都能娶溫小姐了!”
陸溪月冷哼一聲,漠然轉回身,不再理會兩人的冷嘲熱諷。
此時臺上守擂攻擂的人不知換了幾波,能成功站在臺上的人武功也越發精深,陸溪月看的目攝神眩,過往在書上看到的百家武功相互印證,心中似乎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
臺上人再一次守擂成功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已贏了九場,再贏一場便能得到千兩黃金!
“還有沒有誰要上來挑戰?”男子不等溫韞開口,已自顧自地得意問道。
就在此時,看臺西側一紫衣青年邪邪一笑,高聲道:“讓我來會會你!”
陸溪月目光一凜,唐悟!
這江湖中誰不認識唐家的服飾,眾人精神也頓時為之一肅,溫冷陳唐四大世家,終于有人上臺了。
唐悟縱身躍上擂臺,剛報完家門便瞬間出手,長劍出鞘招招致命,對手漸漸招架不住,不過三招便敗下了陣來,男子踉蹌地連退三步,他舉起手正欲認輸,唐悟突然一劍刺來,將男子右胳膊一劍砍斷!
方才還得意洋洋的男子頓時捂著傷口在地上呻/吟打滾,哀嚎聲痛苦萬分,血淋淋的斷臂掉在一旁觸目驚心,臺下瞬間一片死寂。
就連溫韞都驚的說不出話,唯有唐悟舉著劍,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眾人下意識閉上眼睛,只聽到唐忱得意洋洋的聲音,“還有誰要上臺?”
大寒驚道:“莊主,這唐悟出手竟這般狠辣。”
陸溪月神色一沉,皺眉道:“他連唐家最擅長的暗器都沒有使出,明顯是還未用全力。”
偌大的看臺一時間無人敢應聲,這唐悟出手竟這般狠辣,誰也不想媳婦沒娶到,反而落了一身傷。
唐悟在擂臺上囂張地環顧一周,緩緩轉到東首,對著四人的方向囂張地高喊:“逍遙山莊陸逍,可敢一戰?”
眾人聽到這個名字,紛紛竊竊私語。
那笑容下毫不掩飾的壞意和挑釁刺的陸溪月瞬間站起身來,一襲紅衣在初春寒風中極盡風華,聲音如千年積雪般冷冽徹骨:“你想挑戰我?”
“你還不配。”
眾人聞聲向陸溪月望去,均是一驚,他們之前只聽聞唐家和逍遙山莊素有恩怨,三年前更是大戰了一場,逍遙山莊莊主夫婦雙雙身亡,二十一歲的陸逍以一己之力重傷唐老太爺,可惜這般驚才絕艷之人后來便銷聲匿跡沒有再在江湖出現。
眾人本以為會是個高大威武的漢子,沒想到竟是這般妖冶明艷的俊俏男子,特別是那一雙桃花眸更是如瀲滟秋水,勾心奪魄,在場的年輕姑娘們甚至不敢直視陸溪月。
唐悟臉色頓時一白,就連握劍的手都因憤怒而顫抖不已,旋即他冷靜下來,露出抹鄙夷笑容,“陸逍,你怕了。”
“就你?”陸溪月淡淡瞥了一眼,“你還不值得我出手,讓唐刑來,也許我會考慮考慮。”
“你!”唐悟瞬間面紅耳赤,瞧那神情怕是要直接撲到看臺上將陸溪月撕碎。
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唐刑正是唐家老太爺的名字。雖然他們對兩家恩怨有所耳聞,卻沒想到竟已撕破臉皮到如此局面。
“主人,讓我去。”蘇白沉聲道。
“不行。”陸溪月斥道,“你若現在上去不是正中他的詭計。”
她聲音冰涼,“現在上場的人決計挺不到最后,用一個唐悟就想換你,做夢。”
蘇白神色凜然,定聲道:“我可以的。”
男子眸光清亮,似乎真的有這個自信,陸溪月卻瞬間冷了眉眼,她心中倏然升出一個念頭,冷道:“你想借此故意輸掉?”
唐悟見兩人自顧自地說話,竟將自己完全無視,怒道:“你們兩個嘀嘀咕咕做什么!”
“哦,”唐悟露出一個了然的神情,“你們莫不是怕了?”
“也是,逍遙山莊從二十年前就怕了我唐家,十年前那次我哥顧念情分留了你們一條生路,可三年前你們妄圖以卵擊石自然是一敗涂地,今日不敢再當手下敗將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