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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溫韞說的這些她早有預料,陸溪月并未著急,而是問道:“瞧溫小姐的模樣,似乎還有其他方法?”
溫韞默然點頭,緩緩說道:“麒麟血,菩提葉,冰雪蓮,甘木枝。”
“此乃世間四大靈藥,能量浩蕩若煙海更是精純無比,若能得到其一,再用我溫家特有的手法輔其入體,或能重造氣海。”
陸溪月聞言唇角勾了勾,“這甘木枝不是就在溫家?若蘇白最后贏了比武招親,依照約定是否可以用甘木枝替我治療?”
溫韞有些怔愣,奇道:“陸莊主竟然知道甘木枝。”
陸溪月沉聲道:“自從我受此重傷,便派人多方打聽,那麒麟血和菩提葉根本只在傳聞中,這么多年來從無人見過,而那冰雪蓮遠在皇宮之中,唯獨那甘木枝,就在溫家。”
溫韞嘆道:“陸莊主消息著實靈通,卻還不夠靈通。”
陸溪月皺眉,“怎么說?”
“陸莊主可知在下的姨母二十多年前嫁到了天臨城?”
“自然,這江湖中誰不知溫家是當今右相傅善淵的岳家,無論是朝堂還是江湖對溫家都是敬畏有家,溫家想必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會在當時的溫大小姐因難產去世后又送了一位溫家姑娘過去續弦。”
溫韞絲毫沒有溫家兩女嫁一夫的窘迫,點頭道:“正是如陸莊主所言。”
陸溪月突然心中一緊,“難道溫家想倚仗權勢不履行諾言么?”
溫韞端方一笑,“自然不是,只是祖母對姨母極其疼愛,當年將甘木枝作為嫁妝,讓姨母帶到了天臨城。”
陸溪月急道:“那可有辦法從那傅善淵手中取得甘木枝?”
溫韞黯然搖頭,“很難,姑父對那甘木枝極為看重,而且,那甘木枝很有可能已經……用掉了。”
什么!
一股涼氣從心底直沖腦門,陸溪月猛然上前一步,右手瞬間攥緊溫韞肩頭,“你所言當真?”
溫韞忍痛說道:“陸莊主,你弄疼我了。”
陸溪月這才反應過來,顫抖著松開手,只覺周身僵硬寒涼人生頭一次說不出話。
見陸溪月這幅萬念俱灰的模樣,溫韞上前拍了拍她肩頭,安慰道:“陸莊主不必著急,眼下正巧了,有一貴人來到了應州,他也許知道麒麟血的下落,若是蘇少俠明日能勝到最后,在下一定出面請那位將麒麟血下落告知莊主。”
陸溪月慢慢回過神來,艱難地問道:“若是蘇白沒有贏呢?”
溫韞沉吟道:“要說動那位并不是件易事,即使是溫家也要付出極大代價,若蘇少俠沒有贏,那只能靠二位自己去尋得靈藥下落了。”
陸溪月想到仍在屋內的蘇白,雙拳慢慢攥緊,定聲道:“他一定會贏的。”
溫韞再次笑道:“莊主不用過于擔心,在下另有一個請求,若莊主答應,無論明日勝敗如何,我都會將那人引薦給二位,如何?”
陸溪月心中一動,“什么請求?”
溫韞笑盈盈地看向陸溪月,“若是明日蘇少俠能贏那元垣,我會上臺說可再有一人上臺挑戰,那時還請蘇少俠輸給陸莊主,不知陸莊主可愿意?”
陸溪月皺眉,“你明知我是女子,為何還要——”說著她突然反應過來,驚道:“你根本就不想嫁人。”
“正是。”溫韞欣然點頭,“因此當我知道蘇少俠無心在下時才會那般欣喜,可如今我卻覺得,陸莊主才是更合適的人選。”
陸溪月有些吃驚,“你既不想嫁人,為何又要大張旗鼓地辦這比武招親?”
溫韞罕見地嘆了一聲,“二叔和京中勛貴走的近,不知從哪兒染上的習俗,說姐姐不嫁人,家里的妹妹和弟弟也不便定親,父親不知怎么的也被二叔說服,可我不想離開溫家,更不想嫁人,因此就提出比武招親,并且附帶可以治病這個條件。”
陸溪月恍然大悟,“因此就會有為了治病而來參加比武招親的人,而他們為了治病又不得不聽從的你話。”
溫韞笑著點點頭,“正好我也可以借機看看武林這些年中是否又出了什么青年才俊,果然,蘇少俠沒有讓我失望。”
“既如此,溫小姐選中陸某倒真是再合適不過了。”到了此時她算是明白了溫韞的意圖,這謀算哪怕是她也不得不深感佩服。
“關于莊主的身份,蘇少俠那兒是否需要在下保密?”溫韞笑著問道,“不過陸莊主也不用過于擔心,能做到憑脈象便知男女的整個衡朝恐怕也沒有幾人,哪怕蘇少俠內功極高,沒有高深醫術也是做不到的。”
陸溪月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唐忱也曾握過她的手腕,卻渾然不知她是女子,現在想來這溫家醫術當真可怕,不過這樣一來她對自己能恢復武功一事倒是更有信心了。
“還望溫小姐替陸某保守這件事。”她認真說道,雖然她并不懼怕被人知道身份,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想眼下的局面有任何變化。
溫韞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此事溫韞絕不會與第二人提起。”
“多謝溫小姐。”
溫韞拱手道:“如此,在下先行告辭,希望明日一切順利。”
兩人分別后便各自返回,陸溪月回到散花樓時已是月上中天,估摸著也快到子時了。
她推開房門,目光落到窗邊的木榻上,大概今天是真的累到了極點,男子整個人趴在藍布花被上,左手枕在腦下,右手垂在榻邊,她走之前綁上的頭發還牢牢地纏繞在男子手腕上,男子半邊臉埋在被子中,似乎睡的很是香甜。
似乎自從去年秋天以后,她再也無法平靜地面對這個人,兩人相處更是從未像現在這般寧靜,她一時竟有些不忍打破。
“啊切!”
寒風透過窗縫漏進來,陸溪月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榻上的男子瞬間翻身躍起,一臉警惕,男子白皙的臉上印著淡淡的紅痕,不知是方才她掌摑的印記,還是在被褥上壓出來的睡痕,如墨的眸中還帶著睡夢初醒的迷離。
見來人是她后男子臉上戒備漸漸褪去,眸光卻瞬間清明。
男子緊緊地看著她,喉頭艱難地咽了咽,低聲問道:“主人,溫韞同你都說了些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