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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膛一時間劇烈地起伏, 只能強行克制住想要揍人的沖動, 看著溫韞說道:“溫小姐,需要我怎么做?”
“按我說的來。”溫韞沉聲說道。
……
夜色已深, 倚玉軒中仍燈火通明。
蘇白和陸溪月盤膝相對而坐, 兩只手掌心各自被劃開兩道相交成十字的傷口,兩人掌心相對。
溫韞的聲音在兩人耳旁響起, “阿白,你將麒麟血以內力包裹經氣海向兩手少商、少陽兩穴匯集,最后經掌心傷口注入陸莊主體內。陸莊主則和阿白相反, 將注入體內的麒麟血慢慢向氣海匯聚。”
溫韞凝神強調, “阿白你一定要堅持住,匯集和注入麒麟血務必要慢,一旦過快陸莊主承受不了恐有性命之憂。”
溫韞話音剛落,陸溪月便感受到有溫熱的液體經過掌心一點一點地進入身體, 經過小臂, 大臂, 最后匯集到她空無一物的氣海之處。
好溫暖,好舒服, 仿佛整個身子都沐浴在冬日的陽光中,溫熱卻并不灼燒,渾身氣孔都在此刻張開,她像是久旱的田地終于盼來了久違的春雨,身上的每一塊都在叫囂著,歡暢著。
再多一點,再多一點!
男子注入的速度極慢極穩,每次只有一點點,剛好是她能接受的范圍。
隨著她臉色越來越紅潤,蘇白的臉色越發慘白。
直到再也沒有溫熱進入,她才依依不舍地睜開眼,對面的男子牙關緊咬著,俊美的臉龐在燭火映照下都白到接近透明,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恐怕若不是頭上的金針支撐著,隨時都會倒下。
“撤掌!”溫韞呵道。
兩人手掌這才分離。
溫韞快速取下蘇白頭上扎著的金針,在他耳邊柔聲道:“可以休息了。”
在她輕柔的話語中,蘇白終于堅持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溫韞肩頭。
溫韞單手抱住徹底失去了意識的蘇白,關切地問道:“陸莊主,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陸溪月細細感受之下,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并不明顯的弧度卻帶著久違的意氣風發,“我現在感覺……好極了。”
之前她氣海破碎,內力卻并未消散而是分散在身體各處,如今重又聚集,加上麒麟血的力量,她內力從未像此刻這般充沛浩蕩過,她感覺此刻世上沒有誰能夠阻止她的腳步。
“陸莊主,阿白身上的甘木枝應當也有一部分隨著血液到了你身上,你有沒有感覺哪里和以前不同?”
陸溪月凝神感受,眼睛倏然一亮,她的逍遙游心法竟也直接從第四重突破到了第六重。想來這段時間她內力雖無,境界的修煉卻并未耽誤,此刻加上甘木枝的藥性,竟一鼓作氣直接突破。
她感受著周身久違的力量,忍不住輕嘯一聲,聲音直透云霄。
一時間整個九溪山,萬鳥齊鳴,百花齊振,仿佛在歡迎這片土地的主人重歸巔峰。
感受到這輕嘯中蘊含的巨大內力,溫韞笑著說道:“恭喜陸莊主,就是不知現在你和阿白誰武功更高?”
陸溪月將激揚的內力盡數平復,眼神復雜地看向溫韞,旋即躬了躬身,“溫小姐數次相救,這個情陸某記下了,來日定會相報,可溫崢的事——”
“陸莊主不必多說,我都明白,此事我也一定會查清,我絕不容許任何人污蔑父親。”
陸溪月點點頭,“如此甚好。”
她感受著氣海中充盈激蕩的內力,迫不及待地想要殺到唐家,將那些迫害過山莊,迫害過她的人殺一個片甲不留。
她看著靠在溫韞身上的男子,凌厲的眼神倏然軟了下來,問道:“他,怎么樣了?”
溫韞低聲道:“阿白服了麒麟血疼痛難忍,能這么快便趕到山莊,想必是三天三夜沒有合眼,若不是一股氣支撐著只怕還沒到山莊便已不省人事了,方才被我金針那么一激,殘余的所有氣力都消耗殆盡,恐怕要睡上一段時間了。”
陸溪月有些擔心,“那,可會有什么后遺癥?”
溫韞搖搖頭,“這個要等他醒來才知道了,不過經此一番折騰,他的經脈之強氣海之廣都遠勝往日,雖然過程痛苦,對他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不過他體內經脈現在極其脆弱,需要好生修養,盡量不要移動他——”
“我明白,就讓他在我床上休息吧。”
她走到溫韞面前,蹲下身,雙手將蘇白從溫韞肩頭抱起,男子閉著眼,乖順地靠在她懷中,算上寒水瀑那次,這好像是她第二次抱起男子,沒想到看上去修長緊實的身形,竟然只有這般輕……
男子依偎在她懷中,睫毛不安地輕輕顫抖,想必哪怕已然失去了意識也還是難受極了,她將他輕輕放到床上,替他蓋上被子,輕聲道:“寒姨,去把端午叫過來,好好照顧他。”
她還有許多話要向他要一個答案,她還有許多賬沒有跟他算,看在他幫她拿回了麒麟血的份上,她說話算話,她會給他一個道歉的機會。
安頓好蘇白后,陸溪月環顧一圈,皺眉道:“清月呢?”
立夏從暗處快步走出來,急道:“小姐剛剛,哭著跑出去了……”
陸溪月蹙了蹙眉,“你怎么沒有跟著她?”
立夏自責地說道:“小姐拿劍架在自己脖子上,說我若再跟著,她便即刻自刎,屬下不敢再跟……”
“立夏你還真是個鐵疙瘩,她不讓跟你不知道偷偷跟么,她萬一下山遇見唐家的人怎么辦?”
說到唐家,她心中瞬間驚醒,唐忱可是才跟她說過,想讓她將清月嫁給唐悟,而唐忱上次約她見面她沒有赴約,難保唐忱不會因此懷恨在心,她心中倏然一沉,疾聲道:“快去,把清月找回來!”
頓了頓,又叮囑道:“立夏你帶幾個弟子一起去,一定要暗中尋找,切忌絕對不可被唐家知道清月不在山莊。”
若不是擔心打草驚蛇,她恨不得即刻便自己下山尋找。
“是!”立夏慌張地應聲而出。
陸溪月看了看窗外清冷的月色,今夜恐怕是難以入眠了,“溫小姐,現在天色已晚,你不如先回屋休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