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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忱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自顧自地說道:“阿逍,嫁給我吧!你我聯合,這整個錦州,乃至整個衡國,都會是我們的!”
男子向來英氣勃勃的臉龐此刻竟染上絲絲瘋狂。
陸溪月眸底蒙著一層滲人的涼意,“唐忱,我小時候便立誓,若有一日我一定要嫁人,我嫁的人就算武功不如我,也不能差的太多,但最重要的是,他必須事事以我為先,絕對的服從我,順服我,不能欺騙我,更不能背叛我。”
她冷冷看著一臉瘋狂熱切的男子,“唐忱,你覺得你符合哪一條?”
唐忱聞言倏然皺起雙眉,不悅地說道:“阿逍,你又何必這般戲弄我?你這是找夫婿,還是找一條聽話的狗?”
陸溪月嗤笑一聲,“你做不到,便以為這天下男子都做不到?”
“誰能做到,那個蘇白么?”唐忱滿臉不以為然,“恐怕他對你,連最基本的坦誠都做不到吧。”
唐忱這話剛好踩到她心中痛處,陸溪月胸中怒氣陡然間大盛,她倏然提劍,冷道:“你我之間,還是用劍說話吧!”
唐忱仍是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不慌不忙地說道:“也好,阿逍我正好讓你看看,我究竟能不能打過你!不要忘了,以前你我比劍可是我贏得多。”
“呵,唐忱,”陸溪月嗤笑一聲,“你當真是沒有絲毫自知之明,以前不過是因為每次你輸了以后都會不開心,我便開始有意讓著你而已。”
“你胡說!”唐忱臉色瞬間鐵青。
想到年少時自己那些無知心意,她腦海中突然浮現端午說的那句話,明明是唐忱造的孽,罪卻讓蘇白受了。
她的滿腔怒氣和仇恨都聚在扶搖之上,冷道:“唐忱,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我逍遙山莊的逍遙游劍法!”
這套劍法只傳歷代莊主,就連蘇白都未曾習過。
兩劍相接,一時間叮叮當當之聲不絕于耳。
陸溪月身法飄逸輕靈,紅衣翻飛身姿俊俏,本是極美的景象,唐忱卻沒有任何心情欣賞。
陸逍的速度為何會如此之快!哪怕他能勉強看出其劍法中的破綻,卻沒有絲毫反應的時間,在陸溪月密不透風的劍光中,唐忱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地冒了出來。
兩人拆了不過十招,唐忱便已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只能狼狽地抵抗,陸溪月見狀再次提速,豁然震開唐忱的長劍,一劍架在了唐忱脆弱的脖頸之上。
在唐忱震驚的目光中,她唇角緩緩勾起抹冰涼笑意,“再不交出阿妹,是想讓我先挑斷你腳筋,還是手筋呢?”
她的聲音清越好聽,像是九溪山的溪水般沁人心脾,此刻聽在唐忱耳中卻有如惡魔低語,男子俊朗的臉龐頭一次出現了恐懼。
唐忱臉色蒼白地看著她,扯出一抹無力的笑容,“阿逍,我只是想娶你而已,你又何必這樣?”
“娶我?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么。”陸溪月神色冷漠,“唐忱,十多年前,我自始至終都只是把你當玩伴,從未對你有過別的心思,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后更加不會有。”
她聲音陡然覆上層森冷寒意,“我只想在青蓮堂的弟子墳前把你殺了,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清月,清月在唐家!你饒過我,我這就陪你去找她。”唐忱急道,他知道以陸溪月的性子,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陸溪月不以為然地說道:“挑斷你手筋腳筋,不妨礙你帶我去找她。”
唐忱眸光閃過一絲狠意,“如果我受了什么傷,陸清月也會受同樣的傷!”
陸溪月不屑地挑眉,“你還想騙我?只要你不死即可,此刻你身上發生了何事,別人如何知曉?”
這院中的唐家弟子縱使沒有被她殺死,看到了唐忱這般狼狽的模樣,想必也活不到第二日。更何況,她下山前便已派人去唐家打探消息,想來很快便會有結果。
說話間劍尖用力,唐忱頸側沁出了顆顆血珠,向來鎮定的臉上終于出現了控制不住的恐懼和驚慌,“阿逍,你,你說過會給我一個機會!”
“哦?”陸溪月挑眉,“我何時說過?”
“你,你說過的,你說只要我肯脫了衣服跪在你面前,讓你用鞭子抽我,你就原諒我!”
“你記錯了吧。”陸溪月冷道,“我說的是如果你這樣做,我會給你一個道歉的機會而已。”
“我,我愿意!”唐忱迫不及待地說道,似乎生怕他說晚了陸溪月便會反悔。
唐忱就著現在這個姿勢,慢慢地矮下身子,陸溪月的劍也隨之向下,直到唐忱雙膝及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唐忱猶豫地看著她,“就,就在這個院子里?”
在她冰涼的不容拒絕的目光中,唐忱心下一狠,顫抖著解開外袍,將上衣左右扯開扎在腰帶中,露出健壯結實的上身,比蘇白要黑上一些,卻沒有絲毫傷痕,顯示出身體的主人這些年的養尊處優。
她用眼神指著唐忱腰間,恥笑道:“把暗器袋丟了。”
唐忱眼神顫了顫,卻只能照做。
將暗器袋丟到遠處后,唐忱抬頭看著她,擠出一抹笑容,訕道:“阿逍,我沒有鞭子。”
陸溪月看向院子的另一邊,“那兒不是栓著兩匹馬么,有馬就一定會有馬鞭。”
“馬,馬鞭?!”唐忱聲音帶著驚懼的顫抖,“那可是用來抽馬的,足有三尺長!”
陸溪月聞言有些失望,這震雷堂的馬鞭竟然才三尺長,每次蘇白將流光幻化成長鞭交給她時,至少都有六尺長,這樣使著方才順手。
她用劍尖點了點唐忱脖頸,語帶遺憾地說道:“就用馬鞭。”
唐忱看著她,用盡量平穩的語氣說道:“好,阿逍你松開我,我去拿馬鞭。”
“松開你?”陸溪月輕嗤一聲,“唐忱,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竟這么天真。”
她緊緊盯著唐忱,倏然露出抹殘忍的笑意,“即使我松開你,你也是跑不掉的。”
看著唐忱慘白的臉色,她眸光驟冷,嗤道:“就這樣,跪著過去。”
“跪著過去?”唐忱猛地抬頭,滿眼不可置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