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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樣的。
陸溪月怒然站起身,在房間內踱來踱去,真是厲害,真是長進了,甫一醒來就給她這么大個驚喜。
她憤然轉身,“十七個?蘇白,你一晚上摸了十七個姑娘?”
男子神色痛苦沒有回答,竟是默認了。
陸溪月胸膛氣的起起伏伏,怒道:“把你的笛子給我。”
蘇白聞言從腰間解下碧玉笛子,雙手呈給她。
她看著那笛子沒有動作,過了半晌才從蘇白掌心拿起笛子,冷道:“手就這樣放著,不要動。”
蘇白目光顫了顫,像是意識到什么,將手掌攤的越發平了。
“向后退兩步。”她冷聲命令道。
蘇白低著頭,膝行著退后了兩步。
她繞過蘇白走到窗邊,看著手中碧玉的笛子,在日光下瑩潤生溫,仔細一看似有光華在其中流轉,當真是極好的材質,寬不到一寸,長約兩尺,陸溪月隨意地甩了甩,相當趁手。
她回身看向男子,目光驟冷,驀然揚起笛子,狠狠一下抽在了蘇白攤開的手指上。
“呃啊!”
十指連心,蘇白瞬間臉色慘白地痛哼一聲,低聲地抽著氣,手指瞬間蜷縮。
陸溪月如今手勁十足,只一下,一道腫痕便自手指浮現,陸溪月沉著臉,用笛子點了點蘇白指尖,冷冷開口:“攤開!”
蘇白忍著掌心的疼痛和懼怕,用力將手指伸直,放到她的面前。
“既然你敢用手摸,便應該做好這雙手保不住的準備。”
她高高揚起笛子,手腕輕抖,再次快速地抽向蘇白掌心,男子急促的痛哼一聲,下意識地再次將手掌蜷緊。
她用笛子挑開男子手指,掌心赫然已是一道貫穿的血檁子,極腫極脹,仿佛輕輕一碰,便會鮮血淋漓。
不似身體的其他部位,人的掌心和手指只有薄薄一層肉,笛子抽在手掌,這種疼痛沒有鞭子那么劇烈,更沒有血燃丹那么撕心裂肺,卻最是讓人難以忍受。
蘇白疼地不住抽氣,清冷的眼底泛起一層水霧,抬眸看著她,喘息著低聲說道:“師兄,是我錯了……”
男子顫抖著將手舉的更高了些,讓她抽著更順手。
陸溪月卻并不急,而是淡聲說道:“一人一下,我也不打多了,就打你十七下。”
蘇白眸光顫抖,將頭垂了下去,顯得雙手越發高。
她用笛子在蘇白掌心點了點,男子又順從地將掌心攤的更平了些,哪怕這個動作本身就已帶給他極大的痛楚。
“啪!”
“啪!”
“啪!”
笛子抽中掌心和手指的聲音,清脆極了,伴隨著的是男子劇烈的喘息和痛苦的悶哼。
門外的陸清月,此時已然驚呆了。
她震驚地看向大寒,“寒姨,大哥為什么這么生氣,又為什么要打師弟?”
她們得到吩咐不敢進屋,卻站的離門口很近,雖然聽不到里面具體在說些什么,卻能感覺到陸溪月極大的怒氣,甚至能隱隱聽到鈍器擊打□□的聲音。
陸清月臉色慌張,自責地說道:“難道就是因為師弟方才教訓了我一句?我雖然不開心,但是沒有怪他,寒姨,我要不要進去給大哥求個情,讓他別打師弟了?”
大寒聽完后忙道:“小姐,莊主和二莊主之間的事情,我們外人不好插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想來莊主這段時間一直壓抑著怒火,如今發泄出去應當就好了。
端午在一旁也連連點頭,求什么情呀,求情只怕非但沒用還會火上澆油,他只求公子別供出他,就阿彌陀佛了。
陸清月不可置信地看著大寒,外人?里面的人是她最親的兄長和師弟,她為什么是外人,她何時成了外人?
屋外日光燦爛,九溪山的好風光一覽無余,而屋內蘇白的痛苦卻還在繼續。
陸溪月一下接著一下沒有給蘇白留任何緩沖的時間,甚至每一下都用上了十足的力道,沒有絲毫留情地擊打在人最薄弱的掌心。
一連十五下,沒有絲毫停歇地重重落在男子兩只手上,整個掌心和手指都高高腫起,沒有一塊好肉,一道又一道重疊腫脹的血檁子觸目驚心。
“這下好了,再重新長出來的便是新肉了。”陸溪月滿意地看著男子紅腫不堪的雙手,“若再有下一次,你知道后果。”
不知道是因為打手心這種向來是用來懲罰晚輩的手段,還是因為真的疼的難以忍受,和之前每次受罰都不同,以蘇白堅韌的心性竟然眼眶微紅,就連低沉的聲音中都含著顫抖的疼意,“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師兄,我保證。”
陸溪月坐到床邊,俯下身用笛子挑起蘇白下頜,目光狠戾而又森冷,“若再有下一次,我會毫不留情地舍棄你。”
“起來吧。”
“是。”蘇白低聲應道,他站起身,兩只手火辣辣地腫脹著,無力地垂在身邊,劇烈的刺痛腫脹持續傳來,不用說觸碰,哪怕只是微微顫動,都令手的主人苦不堪言。
陸溪月目光沉靜地看著他,淡粉的唇角慢慢揚起。
蘇白已許久未曾見過陸溪月綻開過笑容,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便看見陸溪月用足尖點向地面,緩緩吐出兩個字。
“倒立。”
聲音冰涼徹骨,帶著不容拒絕的冷酷。
蘇白瞬間怔住,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