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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陸溪月情緒激動,溫韞只能冷著臉說道:“既然如此,在下便告辭了,我即刻回應(yīng)都,定會把幕后之人揪出來。”
陸溪月看著溫韞離去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她還是頭一次和溫韞這般不歡而散。
三月十五,月圓之夜。
陸溪月雙手枕在腦后,窗戶被竹竿撐開著,她望著窗外又亮又圓的明月,明明身體已然困極了,卻久久不能入睡。
明明周遭安靜極了,她卻感覺自己總能聽到有個熟悉的聲音在不斷地喊疼。
陸溪月被這個聲音吵的徹底沒了睡意,冷著臉穿衣起身,往山腰的竹屋走去。
她走的速度算不上快,卻也絕對不慢,似乎竹屋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她,但是又有一個聲音阻止著她繼續(xù)前進(jìn)。
可不管再怎么猶豫糾結(jié),一炷香的時間后陸溪月便趕到了竹屋外,她昂首站在院子外,男子痛苦的喘息聲從前方的屋中隱隱傳出,在這寂靜的山中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陸溪月冷著眉眼推開院子的門,端午正像罰站般站在院子中間,手足無措?yún)s又動彈不得,看見她竟然出現(xiàn)在此處時瞬間瞪大了雙眼,驚訝地半天說不出話,陸溪月在端午震驚的目光中心情越發(fā)煩躁。
她就這般和端午相對而站,而屋內(nèi)男子痛苦的呻/吟也越發(fā)清晰,端午見狀急切而又小聲地對她懇求道:“莊主,求求您救救公子吧,他真的快要疼死了?!?
公子明明疼的快要喪失理智,卻不想他擔(dān)心強(qiáng)行把他趕了出去,可他即使不在屋內(nèi)又如何能停止擔(dān)心。
陸溪月卻像是沒有聽到般,靜靜地原地站著,而屋內(nèi)痛苦的喘息聲已然越來越虛弱,她不知道自己這般站了多久,直到月亮又往天上升了升,她心中倏然一緊。
豁然推開房門,走了進(jìn)去。
第75章 夜訪
屋里沒有點燭火, 四面窗戶也合攏著,只有月光透過窗欞紙照了進(jìn)來,比屋外黯淡了不少, 借著這月光,陸溪月能清楚地看見蘇白蜷在床上, 身上只穿了白色的中衣,渾身都在發(fā)顫。
她還是頭一次見男子穿白色的衣服, 沒有藍(lán)衣矜貴, 也不似黑衣深沉, 如墨的烏發(fā)散在白衣上, 平添了幾分脆弱清冷。
陸溪月緩緩走到床邊,男子雙目緊閉, 睫毛不斷亂顫, 露在外面的脖頸和手臂青筋凸起,幾縷發(fā)絲濕黏地貼在臉頰, 額頭、鼻尖,全是冷汗,甚至就連身上衣衫都被薄汗浸濕, 若隱若現(xiàn)地勾勒出身形。
她站在床邊, 清楚地感受到男子身軀劇烈的顫抖,和因為極度的疼痛而溢出的呻/吟,向來連細(xì)微動靜都聽的一清二楚的人,此時竟沒有察覺她的靠近。
“師兄, 我好疼……”
“真的好疼, 好熱……”
陸溪月心中倏然一驚, 一瞬間以為是男子發(fā)現(xiàn)了自己,仔細(xì)一看卻發(fā)現(xiàn)男子雙眼仍死死閉著, 眉心難受地緊蹙,剛才那幾聲不過是無意識的呢喃。
她一時有些怔住,蘇白在失去意識的時候,竟然會呼喚自己?明明是因為她,他才需要承受這般非人的折磨,卻還是在下意識地在依賴自己么……
陸溪月坐到床邊,因為在寒風(fēng)中久站而略顯冰涼的手指,輕輕撫過男子蒼白的臉頰。
竟然這么滾燙!
血燃丹,血燃丹……原來血液燃燒的溫度竟然這么高么……
感受到她的撫摸,男子輕顫著睜開眼,費力地抬起頭,幽沉的夜色中,眸光泛著水霧,似委屈,似難過,又似忍著巨大的疼痛,就連眸中的水光都在微微顫抖。
而這所有一切卻在看見她時,倏然化為了純粹的驚喜,旋即又被鋪天蓋地的委屈覆蓋。
“師兄……”男子低聲喘息著,眸中染著迷離的疼意,“饒了阿白好不好……”
陸溪月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女主給男主下了毒藥,男主才疼的求饒,兩人碰都沒有碰一下!)
她低頭看去,男子黑色的眼瞳泛著若隱若現(xiàn)的霧氣,竟如琥珀般璀璨誘人,陸溪月怔愣地看著因為疼痛而顫抖不已的男子,她已許久沒有聽到他在她面前自稱阿白了,仿佛眼前的人還是之前那個純真的,倔強(qiáng)的小小少年。
男子無力地垂下頭,雙手死死攥著身下被褥,顫抖著嗓音說道:“阿白真的好疼,好疼……”
男子每說一個字,額間冷汗都會多冒出一層,似乎疼到連求饒都已用盡了渾身氣力。
血燃丹一旦發(fā)作,生生疼死也是尋常,蘇白卻一次又一次地熬了過去,陸溪月看著男子濡濕的眼尾,心中的漣漪不可抑制地泛起波瀾,她咬破自己嘴唇,對著蘇白,慢慢俯下身去。
“師兄!”
男子突然驚慌地喚她,顫抖的身軀竟然向后躲了一下。
陸溪月眼底倏然浮現(xiàn)一絲怒意,難道蘇白竟然不愿意?
卻聽見男子低沉沙啞的嗓音,難耐而又不安地說道:“師兄,求你,把我捆起來……”
捆起來?
看著因疼痛而顫抖不已的男子,陸溪月瞬間明白了過來,上次在應(yīng)都城的街頭,哪怕在血燃丹沒有發(fā)作的時候,蘇白都會極度渴望著她的鮮血,更何況現(xiàn)在是血燃丹疼痛最為劇烈的時候。
她的血對此時的蘇白來說,無異于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稻草,饑荒的災(zāi)民搶到的最后半塊餅。
他在擔(dān)心他會因為瘋狂的渴望而失去意識,會因此傷害到她。
陸溪月心中某個地方突然輕輕動了一下,一陣酸麻擴(kuò)散開來,她定了定神,雖然她并不認(rèn)為蘇白能夠傷到如今的她,但是為了讓今夜的事情更順利些,捆住男子不失為是一個好主意。
她拿過蘇白放在床頭的流光,將男子的雙腕舉過頭頂,隨即緊緊纏繞了幾圈,將流光的另一頭栓在床頭后,她再次咬破自己下唇,俯下身去,以溫柔卻不容抗拒的力度,覆在男子滾燙的薄唇之上。
和上次蘇白的被動完全不同,這次幾乎是在她的唇接觸到男子的一瞬間,便被用力地攫取住,男子極具侵略性地在她口中中攻城掠地,帶著不容拒絕的強(qiáng)勢從唇珠、唇角,侵入到舌腔中的每一處,陸溪月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發(fā)出一聲極短的呻/吟,卻瞬間刺激了身下的男子。
男子一改平時的溫柔和小心翼翼,幾乎是兇狠而惡劣地啃咬著,霸道地在她唇齒間長驅(qū)直入,瞬間掠奪了她的呼吸。
陸溪月一陣恍惚,她快要窒息了……周身環(huán)繞的全是男子滾燙的氣息,臉頰是,身上是,無處不是,她好像失去了渾身力氣,只能軟軟靠在男子胸口,竟比之前內(nèi)力全失時還要軟綿無力。
她好像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唇角卻突然傳來劇烈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