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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溪月滿意地點了點頭,“總算你還有點用。”
說完在端午驚恐的目光中,飄然離開了竹屋。
兩人走遠后,大寒忍不住問道:“莊主,咱們就這么去么?您……可要穿女裝?”
陸溪月思索片刻,既然是去那種地方,自然是換身女裝更為方便,當下應道:“好。”
只不過放眼整個山上,她沒有一套女裝,當下也只能去城中現買一套,一套普通的紅色錦裙穿在她身上,卻比金絲銀線還要耀眼,哪怕未施脂粉,卻比男裝時更加明艷妖冶,像是山間最燦爛的紅梅,勾魂奪魄。
“莊主您……真美,二莊主若是看到一定會移不開眼的。”
陸溪月冷哼一聲,“就算我容貌平平,他若是敢嫌棄我便挖出他的眼珠。”
因為長期壓低了嗓音裝作男子,此時恢復了原本的聲音,卻仍有些沙啞。
哪怕大寒早已知曉陸溪月的性子,聽到這般陰森的話語仍舊狠狠打了個寒顫。
待兩人折騰這么一番趕到牽牛院時,已是夜幕降臨了。
“沒想到這么不起眼的門走進來,竟然別有洞天。”大寒驚嘆著說道。
陸溪月剛想說些什么,卻被一個熱情的嬌媚聲音打斷,“喲,兩位今日運氣真是好,剛好趕上我們牽牛院今夜有推新表演。”金姐一看到陸溪月,眸中便閃過一絲亮眼的驚艷,當即忍不住迎了上來。
“表演?”陸溪月好奇地問道。
旁邊一美貌婦人熱情地解釋道:“這位姑娘頭一次來吧,今夜可是式微闊別兩年后第一次登臺表演,據說他最近不知從哪兒學的,可是變的愈發勾人了。”
金姐笑著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上次她讓三人前來學習那蘇公子的一舉一動,她也沒想到一向靦腆的式微反而學的最像,穿上相同的衣服倒真有幾分形似,那傲氣的小模樣最近把那劉夫人都迷的欲罷不能的,因此今夜上臺的就成了式微。
金姐想著竟有些口干舌燥,上次那蘇公子不管樣貌氣質都是極品,式微僅僅是拙劣的模仿都能有如今的效果。
見周圍的人似乎都非常拭目以待,陸溪月頓時也來了興趣,更何況她好容易來一趟本就是要看看的,當下饒有興致地說道:“寒姨,我們去找個位子坐下,看看那個叫式微的能有多勾人。”
金姐笑意越發明顯,“小姐這邊請,定不會叫你失望的。”
第79章 追妻
幾人一同往里走, 金姐有意問道:“不知道這位小姐貴姓?”
大寒說道:“鄙上姓陸。”
“原來是陸小姐。”金姐笑著招呼,腦中卻在飛快地搜尋著,這錦都城可有哪戶達官貴人是姓陸的, 卻一無所得,上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那蘇公子來的時候, 同樣的不知來歷。
金姐緊緊打量著陸溪月,眼前這女子雖然沒有穿戴什么首飾, 這身衣服卻是城里最名貴的料子, 還有這久居上位浸淫出的壓迫氣度, 絕非普通人能夠裝出來的。
當下引著兩人坐到了能清楚地看到舞臺, 又比較清凈的梨花方桌旁。
陸溪月坐定后,一直冷著臉色, 倒也無人前來和她說話, 百無聊賴之下只好打量起樓內來,這一樓坐著的客人, 有的以輕紗覆面,有的像她一樣毫無掩飾,她放眼望去, 竟然有老有少。
而這樓內陳設和她想象中的奢靡淫逸也絲毫不同, 這牽牛院竟是處處帶著雅致,她恍然間想到,不知這城中的青樓是否也是這樣。
一提到青樓她不由自主地再次想起了蘇白,一想到那人在青樓里不僅點了姑娘還上手摸了, 那未消的氣便再次涌了上來。
陸溪月正氣著, 耳邊突然響起一陣風雅悅耳的絲竹之聲, 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臺上。
一個藍衣玉簪的年輕男子,在樂伶的簇擁中, 背對著眾人走上了臺,身姿清朗挺直,步履不急不緩,卻看的陸溪月眉頭一皺。
這人為何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直到男子轉過身來,這種熟悉的感覺越發明顯。
眼前的年輕男子容貌俊朗清秀,腰間佩戴著玉佩、玉笛,男子昂著頭,視線沉靜地掃過眾人,終是緩緩開口,不卑不亢,“在下式微,見過諸位。”
聲音沒有尋常小倌的討好和婉轉,反而冷冽的像山間玉石,眼眸中的神情更是清冷如竹,高傲地睨向臺下眾人。
只一眼,便挑起了臺下眾人的情緒。
“當真是尤物!”
“真想看看他在床上是不是還能保持這副冷傲的模樣。”
“讓這種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人,沾染情/欲,真是想想就令人熱血上涌。”
“這真的是式微?真是有點認不出來了。”
其中有一婦人目光癡迷中帶著得意,想必就是方才那些人口中的劉夫人了。
眼見周圍人的目光中染上了熱切和占有,陸溪月心中熟悉和不適的感覺卻達到了頂點。
這人的穿著打扮,言談舉止都像極了蘇白,卻像極了一個劣質的仿品,處處透著不適和詭異。
蘇白的腰身緊實有力,絕不會像眼前男子這么纖細柔軟,蘇白的目光堅毅倔強,如夤夜般深邃,他雖然冷傲,卻絕對不會是這種傲慢的樣子。
他的傲氣是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無需刻意營造,更無法被模仿,哪怕他垂首跪在她面前時,哪怕他卑微地懇求著她的原諒時,也不會減弱絲毫。
“沒意思。”陸溪月垂下目光,冷冷說道。
在一片欣賞情迷的目光中,陸溪月的冷淡顯得格外顯眼,金姐忍不住過來詢問:“陸小姐,你是不喜歡式微這樣的么?”
陸溪月嫌棄地看向臺上,像是喃喃自語般說道:“東施效顰,贗品而已。”
金姐怔了一下,下意識問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