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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忱目光凝在她身上,沒有絲毫凝滯地回道:“哪怕阿逍你要我的命,我也會毫不猶豫地交給你。”
呵, 陸溪月忍不住冷笑一聲,唐忱這是知道她現在不會要他的命, 才敢這么說,真心和假意她如何能分不清。
她耳邊倏然回響起少年堅定的嗓音, 命和心, 都是她的……
若都是她的, 那她此刻想要取, 他人又在何處?
她心中涌動著冷意,“唐忱, 我知道唐家弟子眾多, 在整個衡國各地都設有分堂——”
不等她說完,唐忱便迫不及待地表示:“若阿逍你愿意嫁給我, 這所有的一切都有你的一半。”
陸溪月再次冷笑一聲,沒有理會唐忱張口就來的大餅,“我要你替我在錦州乃至整個衡國傳遞一個消息。”
“什么消息?”唐忱聞言眸光閃爍, 難道阿逍是想借唐家的力量來尋找那個蘇白?
陸溪月知道唐忱在擔心什么, 一如既往地冷道:“我要你向外散布,逍遙山莊莊主陸逍,其實是女子,并且我準備給自己選個夫婿, 家世不用顯貴清白即可, 武功更無需高手無縛雞之力亦可, 重要的是人品佳,性情好, 容貌俊俏。”
她當作沒看到眼前兩人震驚的目光,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我準備像溫韞那樣公開招婿,名字就叫比美招親吧,時間……”她頓了頓,輕快地說道:“時間就定在下個月十四。”
說完又輕飄飄地看向唐忱,淡聲說道:“若你辦的好,待招婿結束后,我就給你當晚的解藥。”
她這一番話說完,兩人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空曠的林間只有微風拂過樹梢,沙沙作響。
大寒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明明莊主才和二莊主互通了心意,怎么突然就要來這么一出,“莊主,您要替自己選婿?那二莊主怎么辦?”
陸溪月伸腳踢了踢水,不以為然地說道:“他都要定親了,還不準我選婿?”
大寒一時愣住,話是這么說沒錯,可,她還是怎么想都覺得哪里不對。
突然間大寒靈光一現,問道:“莊主您是不是想著二莊主知道這個消息后會趕回山莊,您是想逼他出現?”
二莊主定親宴在下月十五,莊主時間就定在十四,很難讓她不將這兩件事聯想起來。
陸溪月冷著臉,嘲諷地搖了搖頭。
她相信蘇白離開山莊并非自愿,這么久沒有來信也并非自愿,定是傅善淵從中作梗限制了他的自由。
可若是她已然有了夫婿,她和蘇白之間便再無可能,傅善淵自然會放松對蘇白的限制,而那時便是她回擊的時候。
大寒斟酌著問道:“那就算您要選婿,這武功不論,家世不論,只看容貌性情,是不是不大……妥當?”
陸溪月懶懶挑眉,“有何不妥?”
“別人武功再高,能有我高?我逍遙山莊富甲一方,不過一個男子而已養得起,又何需對方家世顯赫?我什么都不缺,自然要找個容貌性情都可人的。”
更何況她雖然知道蘇白不是自愿離開,可她心中對他仍舊有股怨氣,非得找些養眼的男子看看,才能消散這口惡氣。
她想到什么,再次補充道:“你散布消息的時候再加一條,凡是前來參加并且通過初篩的男子都可以得到一錠金子。”
一錠金子?大寒忍不住說道:“這樣豈不是會吸引許多貧苦男子?”
“自然,就算是那什么牽牛院的男子都行,若是我看上眼了,贖身即可。”陸溪月話中透著股強烈的有錢任性。
“如何,這件事你能否替我辦妥?”她說完瞥向唐忱,淡然一睨便是瀲滟風情。
而那一直瀟灑自若的人,此時手指微微蜷起,沉穩的臉色再也繃不住,“阿逍,你若要找夫婿,何必這般大費周章,最合適你的人不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對上唐忱溫情款款的目光,陸溪月惡心的差點直接吐出來,若不是還想借唐家的勢將此事宣揚出去、傳到傅善淵耳中,真想現在就將這人從山上踢下去。
“你做不做,不做就滾。”她站起身,不甚耐煩地說道。
唐忱喉頭滾了滾,臉色一白,終是說道:“我做。”
“如此甚好。”陸溪月終于露出抹滿意的神情,她就知道沒有人能抵擋血燃丹的痛楚,除了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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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主,唐家傳遞起消息來果然是比咱們山莊快上不少,這件事好像真的傳開了。老奴今日去城里的鋪子巡查,就連路邊的販夫走卒都在議論您要招婿這件事,我去酒樓買酒,里面的說書先生都在口若懸河地講述您的事跡。”
大寒饒有興致地說道:“外面都在說您人美,多金,現在除了貧苦人家,有的讀書人家都準備送一個兒子來參加,就連有的官宦人家,說想折服您這只帶刺的嬌花,屆時也要前來。”
陸溪月懶懶地靠在榻上,目光落在窗外所剩不多的春光上,“無妨,人越多越好,這樣傅善淵也會更放心。”
更何況她就是想鬧上這么一出,發泄自己心中的憤懣和不滿。
想到這兒,她開口問道:“京城那里有什么消息么?”
似是早知她回這么問,大寒搖搖頭說道:“咱們安插在京城的人最近失去了二莊主的下落,甚至就連溫小姐都不知道,不過溫小姐說下個月她會來九溪山,參加您的選婿。”說到最后大寒有些遲疑,比美招親幾個字,她實在說不出口。
陸溪月單邊眉一挑,她倒是沒想到溫韞也會來湊這個熱鬧,還是說她有什么事要當面告訴自己。
“嗯,她要來也好,就當做個見證。 ”
不過若是溫韞都知道了,想來傅善淵也該知曉了,以傅善淵的脾性,定會暗中派人參加,畢竟若她最后選中的剛好是傅善淵的人,豈不是一輩子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陸溪月手指在案上漫不經心地扣了扣,唇角勾起抹冰涼的弧度,若是被她找出誰是傅善淵派來的人,定要好好折磨他一番,至于最后選誰,就要看她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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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四,九溪山上一片綠意,翠竹欲滴,溪水淙淙。
山腰處的前院此時已被騰了出來,偌大的院子里人頭攢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