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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聽到唐忱這番話不由也有些遲疑,這世間確實有移換穴道的功夫,難說這個少年不是用了這種功夫,否則為何他能堅持這么長的時間。
陸溪月聞言唇角一點一點地揚了起來,似乎發現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她看向苦苦忍耐的少年,“你看,他們都懷疑你在作弊,秦路,你要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
她口中這么問,心里卻十分清楚,她親自點的穴道,少年根本沒有作弊,也沒法作弊。
她這么問,就是在故意為難他。
少年痛苦地捂住胸口,低低喘息著,破碎的目光卻一直凝在身上,沙啞著嗓音說道:“你說,我做……”
對上少年因為疼痛而蒙著層濕意的幽沉眼眸,陸溪月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竟然沒有辯解,他為何沒有辯解,是因為知道她是在故意為難他么。
可明明已經難受到了極點,為何依舊這般順服。
仿佛她說什么,他都會照做。
陸溪月認真審視著身下強自支撐的少年,雖然長的沒有蘇白好看,聲音也沒有蘇白好聽,卻也是個可人的,可惜了,他是傅善淵的人。
“這樣吧,只要你能再完成我提出的一個條件,不管旁人如何質疑,我都會讓你成為我的夫婿,如何?”女子唇邊噙著抹天真的笑意,本就明艷的臉龐瞬間生動了不少,讓人明明知道是陷阱卻仍會義無反顧地跳進去。
少年忍著疼,十分順服地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陸溪月竟從這簡單的動作中覺出了些許寵溺,這種認知讓她分外不悅。
她凜了凜眉,眸中閃爍起冰涼的光芒,不懷好意地說道:“讓我把你吊在山門上,三天三夜不給你水喝,如何?”
陸溪月聲音溫和極了,卻聽的在場眾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明明身處夏日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九溪山的山門在山腳處,如今正值酷暑,吊上三天三夜沒有水喝,就是鐵打的身子只怕也會干死。
少年卻看著她,幽沉的眸子如夤夜的青燈,顫著嗓音應道:“好?!?
陸溪月心中那股怒氣瞬間泄了下去,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眾人聽見這輕描淡寫的一聲“好”,甚至懷疑這少年是不是根本沒有聽清楚陸溪月說的什么,這是三天三夜,不是三個時辰,更不是三刻鐘。
陸溪月不知為何,清楚地知道少年沒有聽錯,甚至就連他那聲極輕極淡的“好”,也是無比認真。
她想到什么,雙拳不自覺地用力攥緊,“那如果我把你眼睛蒙上,耳朵封住,四肢都給你緊緊縛住,讓你無法動彈的在黑暗的屋子里待上三天三夜,又如何?”
她話音剛落,少年沉靜的眸中瞬間出現一絲裂縫,體內的疼痛奇癢像是再也忍耐不住,喘息聲越發劇烈粗重,汗水滴落身下甚至聚成了一灘。
她就知道他會害怕,陸溪月有些得意地想到,即使以蘇白的心志堅定都會害怕她這樣對他,更不用說眼前這個籍籍無名的少年了。
就在陸溪月以為這次少年終于會知難而退時,秦路卻艱難地仰起頭,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緩緩開口說道:“好……”
聲音中帶著絕望的痛苦和頹然,讓聽到的人都能感受到他此刻內心的悲絕。
眾人很是有些納悶,這第二個條件聽著比第一個輕松了不要太多,為何瞧這少年的反應,竟是第二個條件更恐怖一些。
少年這聲“好”比起之前多出了幾分顫抖和渾濁,想來已是難受到了極點,卻又仿佛帶著股莫名的包容,好像在告訴她,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會做到。
這種認知讓她心中無端生出股煩躁,可她此刻卻沒有心情思考自己為何會如此,眼下最為棘手的問題是,若是連這般恐怖過分的要求都無法讓少年退縮,總不能最后真的選他作為夫婿吧。
她目光緊緊盯著垂著頭難耐喘息的少年,苦苦地思索片刻,終于眼前一亮,興奮地說道:“我把你衣服扒光,然后涂上蜂蜜,讓螞蟻成群結隊地爬上來,如何?”
眾人:“!”
一股駭人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沖腦門。
唐忱和冷吟松更是瞬間臉色煞白,這個計策當真是太毒了!這般美麗的容貌,竟能想出這般狠毒的點子。
這哪里是選夫婿,這明明就是在正大光明地折磨人。
陸溪月說完這番話心中也在暗暗惱怒,若不是這些人都不爭氣,她又何須出此下策?畢竟就連她說出這番話,心中都不由顫了顫,甚至光是想到那畫面已是一陣惡寒,更不用說真的付諸實際。
瞧著眼前的少年約莫和蘇白相同年紀,想必也不過十七八歲,她本無意這般恐嚇小孩子,可誰讓他是傅善淵派來的人。
而果然和她預料的一樣,這次少年臉色幾經變換,終于沒有再像前兩次那樣應下,清澈的眸中涌上幾分不安和害怕,過了良久終于仰起頭,顫聲道:“不能脫衣服……”
他跟父親的賭約是,如果師兄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況下,依舊能選中他,父親就不再干預他的婚事。
可若是被扒掉衣服,師兄即刻便會知曉他是誰。
他看著陸溪月,再次懇求地說道:“不要脫衣服……”
陸溪月情不自禁地涌上股喜意,似乎經過不懈努力終于贏得了某個極其艱難的戰役,總算讓她知道這個少年怕什么了,果然這讓人聞之色變的手段對這個頑強的少年也是有效的。
她勾了勾唇,似蠱惑似威脅地說道:“不脫衣服,我怎么讓螞蟻爬上你光裸的肌膚?怎么讓他們一點一點地噬咬你的血肉?”
見少年臉色越發慘白,陸溪月笑意越發明艷,“如果不愿意,你隨時可以退出,只要你離開九溪山我自然不會再為難你。”
此刻在場的人也都看了出來,陸溪月是想逼這個少年主動放棄。
唐忱聞言悄悄松了口氣,只要這少年知難而退,來日方長,他便還有機會。
少年無力地垂著頭,就在眾人都以為他會放棄的時候,甚至就連她也是這么以為的時候,卻見少年抬起頭,清冷眼眸泛著水光,微紅的眼尾給整個人平添了幾分脆弱,“你可以把蜂蜜涂在我背后的鞭痕上,這樣比涂在完好的皮膚上,更讓人痛苦……”
明明說著這般殘忍的話,少年的眸光卻沒有絲毫顫抖,甚至流露出絲絲懇求。
陸溪月心中倏地一顫。
他明知道她就是想折磨他,他明知道她就是想逼他放棄,可他為什么還要苦苦堅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