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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二爺找了你多久!”袁逐是真的急了,想要把攔他的人給踹開,只是那些人身手都是一流,他竟然一時之間,奈何不了,只能繼續喊宋荔晚說,“二爺要是知道我見到你,還又把你放跑了,我就死定了!”
宋荔晚像是被逗笑了,紅唇揚起,露出雪白似貝的齒來:“是嗎?”
袁逐以為她還顧念舊情,心中一喜:“是啊,你不知道,你失蹤這幾年,二爺差點發了瘋。”
“可我不認識什么二爺三爺的。”她臉上的笑淡下去,轉過頭來,只有一句話,冷清清地飄了過來,“袁先生,咱們也不會再見了。”
不會再見,所以就不管他的死活了?!
袁逐簡直要被宋荔晚給氣瘋了,怪不得都說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幾年不見,宋荔晚變得比之前還要美,要他猛地一見,都有點不爭氣地心跳加速,可怎么脾氣比幾年前還要怪,直接翻臉不認人了?!
一想到靳長殊那位爺冷若冰霜的臉,袁逐就知道,自己絕不能放宋荔晚走。
之前,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怎么了,反正那段時間,靳長殊周身的氣壓低的要命。
他這樣天天得匯報工作的人首當其沖,被壓得簡直生不如死,多方打聽才知道,原來是宋荔晚這位小祖宗和靳長殊鬧掰了,兩個人分道揚鑣,似乎再也不見了。
袁逐痛苦啊,痛苦到找自己的小情兒打聽,到底哪里的寺廟靈驗,能保佑夫妻情侶感情和睦永遠不吵架。弄得小情兒還以為他要金盆洗手,和自己白頭偕老了。
這都是后話,反正袁逐痛不欲生了很久,然后有一天,突然發現,靳長殊又變了——
不是變開心了,而是要發瘋了。
那時袁逐才知道,原來自己痛苦早了,原來原來,靳二爺除了能讓人生不如死,還能讓人恨不得自己就沒生下來過。
每次袁逐見他,看他的臉色,都覺得自己但凡說錯一句話,都會被這位爺拉出去凌遲處死。
而靳長殊之所以又變了,是因為宋荔晚,徹底消失不見了。
沒錯,本來兩個人分道揚鑣之后,靳長殊還派了人一直跟在她身邊,一方面是保護她,一方面卻也是盯著她,隨時可以知道她的動向。
說實話,挺變態的。
可袁逐不敢和靳長殊這么說,反倒要夸靳長殊,跟的好、跟的妙,二爺實在是算無遺策,用情至深。
可后來某一天,宋荔晚忽然消失了,哪怕靳長殊掘地三尺,也沒有將她找出來。
那段時間的js總部人人自危,而靳長殊偶爾露面時,臉上那種陰沉冷鷙,又略帶疲倦的英俊鋒利,簡直能夠殺人。
京城里面也是風聲鶴唳,靳長殊殺伐果決,痛下殺手,不知多少商場上和他作對的人,從此再也翻不了身。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很久很久,久到袁逐以為,靳長殊會一直這么瘋下去,而宋荔晚,或許也早就死了。
否則,照靳長殊這種找法,什么人會找不到?
可原來宋荔晚沒死!不但沒死,還過得挺滋潤的!
那他這幾年遭的罪,都是為了什么!
袁逐怒向膽邊生,隨著宋荔晚的離去,攔他的也都放開了手,袁逐連忙追上去,正好看到,宋荔晚同潘家那個小丫頭分開,正站在那里像是在等誰。
身后的渡輪上,人流漸漸涌了下來,四面喧嘩起來,雪白的海鷗自天空掠過,時而俯沖向下,驚起人群間小聲的驚呼。
宋荔晚站在那里,身形纖細柔弱,在碧藍色的天幕之下,如同一痕淡色的云霞,聽到聲響,她悠閑地抬起頭來,妙目之中波光閃爍,唇邊嗪著一縷淺淡笑意,似是心情十分愉悅。
同幾年前相比,她實在是舒展明媚了許多,往日哪怕美麗,卻始終籠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影,仿若是畏懼天敵的鹿,縱有偶爾快樂的時候,更多的,卻也是淡淡的哀愁。
哪怕再知道,她是自己無法染指的存在,袁逐仍是不由自主地看得呆了,半晌,回過神來,在心里罵自己。
媽的,美人兒什么時候不能看?敢垂涎二爺的人,真是不想活了。
他正想上前找宋荔晚,卻忽然看到不遠處緩緩駛來一輛車,停在了宋荔晚的面前。
這車袁逐也認識,是限量款,幾千萬,不到一定的檔次,還沒有資格買。
袁逐愛車,之前看過百遍,卻到底知道自己不但負擔不起,而且連購買資格都沒有。如今見到,就如同見到了暗戀已久的美女,實在是移不開眼去。
是誰買了他的夢中情人,還這么恬不知恥地在宋荔晚面前停了,想要勾搭宋荔晚?她可是出了名的不食人間煙火,除了對著靳長殊,對待別的男人,從來沒個好臉色。
袁逐正在心里冷笑,可下一刻,卻跌破眼鏡。
車門打開,角度問題,只露出男人一只手來,搭在膝上,拇指一枚紅寶石扳指,于昏暗光線之中,折射出如火如荼的明艷色澤,將男人蒼白的手指,襯托得越發修長清瘦,指節清俊,引人遐思。
而宋荔晚對著車中的男人展顏一笑,笑意深深,自眼角眉梢泄露,只一眼便可看出,她同男人之間,關系匪淺。
啊?
袁逐傻了,眼睜睜看著宋荔晚上了車,車門關閉,揚長而去,車漆光可鑒人,如同一尾深海之中靜靜蟄伏的巨鯨,滑入人群,不見了蹤影。
這才幾年啊,二爺還像個鰥夫似的,為了她披麻戴孝呢,她就已經變心,另結新歡了?!
哪怕以袁逐這樣朝三暮四的性格,也忍不住震驚了,總算還記著有正經事要做,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將剛剛記下的車牌號發給了靳長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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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別苑。
花廳。
窗外青山掩映,云遮霧繞。放眼望去,人影罕至,唯有一叢叢如火的杜鵑,于碧綠寶石般的深林間,開得正盛。
很少有人知曉,這樣的神仙地界,卻還遺世獨立地有著一片莊園。
花廳內,兩人對坐,一人滿頭銀發,雙目湛然有光,老當益壯。一人面容肅麗,眉目如水墨繪就,濃墨重彩,英俊不似凡俗。
兩人面前放著的銀毫建盞之中,茶色淺碧,茶香裊裊,一兩萬金,卻也是有價無市,可對坐兩人,卻無一人有心品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