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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鼎元!”聽得出來季遷有氣忿不已,可惜他通紅的臉頰上只有倦態,他顯得那么的弱小,即便是厲聲疾言,也威懾不到周鼎元分毫。
“給他打?!奔具w能說出這種話,周鼎元只能把他當小孩,為了不讓季遷亂動,他直接將人緊緊箍在懷里,還用嚇唬小孩的方式嚇唬季遷,“你別亂動,不然待會兒針斷在屁股里了?!?
大概是嚇到了,又大概是季遷病得厲害,最終在周鼎元的淫威下不再掙扎。
冰涼的針頭扎進肉里,季遷能感覺到輕微的刺痛,他發狠似地揪住周鼎元的衣服,想要將所有的火氣撒在周鼎元身上,他的尊嚴,他的臉面,可他不知道,他現在軟綿綿的癱軟在周鼎元懷里,如柳扶風的,毫無殺傷力。
醫生交代了注意事項,又留下了退燒藥,最后被周鼎元送下了樓。
今天睡了一天,兩人都沒有吃飯,周鼎元想著空腹吃藥對胃不好,從冰箱里翻出速凍食品,煮了兩碗,又倒了熱水,一并端上了三樓。
房間里寂靜一片,此時的季遷背對著房門躺著,周鼎元摸不準他有沒有睡著,特意走上前確認,結果這小子瞪著眼睛盯著墻壁發呆,意識到自己在看他,他眼珠子一轉,不肯跟自己對視。
這還鬧上別扭了?
周鼎元覺得好笑,季遷除了剛來那兩天病情比較嚴重外,后來逐漸變得正常起來,怎么小說一看,給他病看得愈發嚴重起來,果然淫穢澀情的東西會荼毒人的心性。
“起來吃點東西,然后把藥吃了,你愿意躺著就躺著。”周鼎元是個鋼鐵大直男,不會安慰人,要不是看在季遷病著的份兒上,他連這兩句軟話都擠不出來。
床上的人不為所動,依舊拿后背對著周鼎元,周鼎元徹底沒了耐心,“嘖,打個針要你命了?你個大老爺們兒能不能別這么矯情?”
這不是戳人肺管子嗎?
季遷翻身迎上周鼎元的視線,“周鼎元,從小到大沒人敢這么對我?!?
怎么對他???周鼎元就納了悶了,不就打了個屁股針嗎?說得好像自己對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樣。
“不就打了個針嗎?你從小到大都沒生過病???你要不樂意打針,你別發燒啊?!?
說到這兒,周鼎元也覺得奇怪,“你好好的發什么燒啊?沒讓你玩手機,沒看皇色小說你就發燒,你心理素質差成這樣?”
季遷還想解釋,可一想到自己什么都跟周鼎元說過,周鼎元還是不信,他只能作罷。
“算了。”
“你還算了?”周鼎元莫名火大,換個人試試,就季遷這精神狀態,但凡換了別人,肯定給他送精神病院去了,也就是自己心善,才愿意收留他,他還委屈上了?
打屁股針可能是壓死季遷最后一根稻草,他疲憊不堪,沒有余力再解釋太多,他閉上眼睛,“周鼎元,我回不去了?!?
這句話周鼎元耳朵都要聽起繭子來了,從季遷病發開始,他一直沒完沒了地重復,他到底要回哪兒去???是長江加了蓋,還是高速封了路,到底哪個地方會回不去???
“你要回哪兒去?”自己再最后給季遷一次機會,“但是要你是再跟我說什么你是阿爾法這之類的話,我就揍你?!?
第20章
聽到周鼎元說要揍自己,季遷還是覺得難以置信,他一個alpha,什么時候被一個beta這么威脅過?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薄唇抿成了一條線,目光灼灼地看著周鼎元,想用眼神給眼前這個無禮的beta一點壓迫感。
周鼎元見季遷沒在說話,整個人病泱泱的,看自己的眼神都帶著幾分隱忍和委屈,他當是季遷病情好轉,不再發瘋,反正神經病這種病時好時壞的。
“行了。”周鼎元這人就是吃軟不吃硬,季遷稍微退讓,他也好說話,語氣都緩和了不少,他把晚飯和藥端到了季遷的面前,“趕緊吃了,吃完睡覺。”
季遷還在無聲地抗議,不想領周鼎元的情,可他餓了一天,此時嗅到食物的香氣,肚子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季遷趕緊去看周鼎元的臉,周鼎元神色如常,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完全沒有笑話自己的意思,他才在周鼎元的注視下吃東西喝藥。
“睡覺?!敝芏υ檬种噶艘幌录具w,隨后關掉燈光,端著碗筷出了房間。
睡了一整天的季遷腦子格外清醒,他睜大了眼睛看著無盡的黑暗,屁股上還有被針扎后的痛感,他手伸進褲子里摸索,觸碰到打針的位置,疼痛感更加強烈。
季遷還是不肯相信,居然會有beta扒了他褲子,逼著他打屁股針。
周鼎元……就算是周鼎元收留了自己,自己也不想這么輕易原諒他。
睡了兩天好覺,第二天一早,周鼎元起了個大早,他特意上樓去查看季遷的情況,季遷的燒似乎退了,睡得還特別沉,就是窗戶關了一夜,整間臥室都是中藥的氣息。
先前這味兒有這么濃烈嗎?
周鼎元記不起來了,他隨手打開了窗戶通通風,沒有叫醒季遷,拿上鑰匙出門買菜去了。
昨晚,周鼎元在網上查了一下精神病發病要怎么安撫,大概是得讓季遷情緒穩定下來,他實在找不到能安撫季遷的辦法,所以他去了趟超市,買了臺咖啡機,回來的時候,特意繞到去了二手市場,找到了之前賣手表的店。
“老板?!?
二手店老板是個比周鼎元還小幾歲的年輕人,大學畢業后,就自己弄了這個鋪子,專門倒騰一些二手貨。
“誒,是你啊。”老板雖然叫不出周鼎元的名字,但是他的印象很深,畢竟那支做工精細,卻叫不出牌子的手表到現在都還掛在鋪子的櫥窗里。
周鼎元簡單說明了來意,老板一聽對方是要買回那支手表,也沒有故意加價,原價賣回給了周鼎元。
周鼎元拿著手表左看右看,仔細檢查了一番。
“你放心,這手表質量不錯,走針是準的,我也沒有更換里頭的零件,要不是不是大牌,早就有人買走了。”
老板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順嘴問了一句,“這手表你跟哪兒買的?外國貨?”
那種小眾到不能再小眾的牌子,不是當地人都沒有聽說過的那種。
周鼎元哪兒知道季遷從哪兒弄來的,“我也不清楚,謝謝你了。”
從二手店里出來,周鼎元捏著手表把玩了一陣,這東西怎么跟季遷一樣啊,甩都甩不掉,千方百計都會回到自己手里,別真是個值錢的玩意兒?
周鼎元大包小包地往回走,走到家門口,拉開卷簾門,季遷已經穿戴整齊,從樓上下來了。
樓下的早市吵得人無法入睡,季遷被吵醒后,花了好一陣才將昨天的事情回憶起來,不能回去讓自己深受打擊,高燒不退,周鼎元逼著他打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