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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就行,剩下的我來弄就行了?!?
說著,周鼎元將季遷常坐的那張躺椅收了起來,又拿上了小毯子,肩上扛著桌子,手里夾著躺椅,一口氣上了三樓。
上上下下好幾趟,總算是把要吃的要用的都弄上了頂樓,周鼎元煮了熱啤,又在頂樓上升了火,弄完這一切,季遷剛好洗完澡上樓來。
“洗完了?”周鼎元包攬了臟活累活,碳灰弄得他滿手都是,他抬手去蹭了蹭臉,臉上瞬間多出幾道漆黑的痕跡。
“別……”
季遷想要抓住周鼎元的手,不讓他蹭得到處都是,周鼎元知道自己現在烏漆嘛黑的,生怕弄到那一臉白凈的季遷身上,他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你先烤著,我下樓去洗洗?!?
今晚的風剛好被陽臺頂部的棚子擋住,棚子下有碳燒著,一點兒都不冷。
季遷坐到躺椅上,將雙手伸到了燒烤架前烤火,他腳邊還有一張小板凳,躺椅是給他準備的,小板凳是周鼎元為自己準備的。
周鼎元還從樓下牽了條線上來,電磁爐上架著在咕嚕咕嚕冒泡的熱啤,還沒有吃,季遷已經覺得暖烘烘的了。
或許都是一些小事,但是打從自己來到這個世界,自己經歷的一切,都是小事湊成的,這些小事一點兒都不小,周鼎元幫他做了很多,他好像什么都沒給周鼎元。
每每這個時候,季遷的愧疚之情又會更深一層,想起周鼎元喊餓,他拿過肉串先烤上,想要周鼎元洗完澡上來就能吃上。
“哇哇哇!這么香!”
周鼎元還在樓道里就聞到了烤肉的香氣,他腳步變得急促,腳步聲在樓道里咚咚作響,頂著一頭半干的頭發出現了頂樓。
季遷將小板凳挪到了一旁,招呼周鼎元做到他的身邊,拿過周鼎元肩膀上的毛巾,又將烤好的肉串塞到周鼎元手里,“不是跟你說過冬天頭發一定要吹干嘛。”
“餓死我了,我在樓下都聞到味兒了,哪兒有心思吹頭發?!敝芏υ獯屯炖锶?,這里沒有長輩,沒人覺得他沒規矩,有季遷給他烤好了肉串,還有季遷給他擦頭發,自己只是被噎到咳嗽,季遷都會馬上幫自己倒一杯喝的,還非常貼心地囑咐一聲“慢點”。
還是自己家里舒服。
周鼎元嘴里叼著肉串,又在烤架上重新烤上一層,他握住季遷幫他擦頭發的手,“差不多就行了,別擦了,你也吃?!?
季遷看到周鼎元遞過來的盤子,就算是周鼎元喊餓,還是給自己留了一部分,這鐵盤放在燒烤架上,里面的食物都還是熱的。
“我跟你講,剛剛你是沒有看到,媽的氣死我了?!?
周鼎元可算是逮著機會好好跟季遷講講在包廂的情形,“周稷家親戚還真不少,那些小輩,一個個都像是小周稷,被教育得有板有眼的,我想我就安靜吃完飯就走人,非得要我上前去敬酒,顯得他多能耐一樣?!?
難得周鼎元在季遷面前說臟話,季遷還能面不改色,一臉溫柔地聽他抱怨。
“我那個便宜爹也是,生怕在別人面前給我面子,他說話難聽,要不是看著有周稷和他媽在,我說話比他更難聽,媽的,我都跟周稷說清楚了,以后這種場合我不摻和,他的好意我心領了?!?
“他瞧不上我,我還瞧不上他呢,要是讓他知道我現在掙多少錢,嚇死他,狗眼看人低?!?
周鼎元越說越來氣,“我還是太有禮貌了,我現在回去把他桌子掀了,看他還辦什么死人生日宴?!?
季遷將興致勃勃的周鼎元拉了回來,他知道周鼎元說得是氣話,父母不比外人,血脈是永遠割舍不了的羈絆,周鼎元大概更像他媽媽,做不到他爸爸那么無情,當初他都能為自己這一個陌生人伸出援助之手,更別說那人是他爸爸,他潛意識里,還是會給他爸爸一點薄面。
這些季遷不在乎,不管周鼎元怎么處理他和他爸的關系,自己永遠都支持他,季遷只在乎他的beta高不高興,開不開心。
他握住周鼎元的手輕輕摩挲,“以后不想干的事情就不干,不用看在任何人的面子上,包括周稷也是,你想拒絕他就拒絕,你跟他是平等的。”
周鼎元這才意識到他是怕癢,他一直以為他皮糙肉厚刀槍不入呢,他手指不受控制地動了動,掃過季遷的掌心,低聲道:“你突然出現在酒樓門口下我一跳,你居然知道路?!?
這酒樓就在商業中心,就在季遷第一次去的那家酒店樓下,他怎么會不記得。
看到季遷的瞬間,周鼎元莫名有種有人給他撐腰的感覺,“好久沒人接過我回家了?!?
“不光是你接你回家?!奔具w騰出一只手,在口袋里摸了一陣,隨后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金飾店的導購給我打電話,訂制的戒指到貨了?!?
盒子打開的瞬間,里面是兩枚素環,周鼎元喉嚨一緊,腦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明明該跳起來大叫,然后質問季遷發什么瘋,但是他竟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原來你不是專程去接我的?!?
“我是專程去接你的,也是專程去拿戒指的?!标P于周鼎元的事情,季遷都特別留心,每一件都是專門為他而做的,“試試。”
說著,季遷拖住周鼎元的手,為他認真地戴上了戒指。
冰冷的金屬在手指上的存在感特別強,周鼎元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樣,眼睜睜地看著季遷將戒指套在他手上。
季遷看向盒子里另一枚戒指,周鼎元腦子里一片漿糊,也學著季遷的動作,給季遷戴上了戒指。
“大小合適?!?
周鼎元沒接話,別過臉,端著酒杯大口大口地喝著,喉嚨不斷滑動,他吞咽熱啤的聲音特別大,大到能掩蓋他的慌張。
“鼎元?!奔具w拿過周鼎元手里的酒杯放到一旁,捏住周鼎元的下巴讓他轉過頭來跟自己對視。
酒氣縈繞在兩人之間,季遷附身壓向周鼎元,周鼎元跟泄力似的,順勢往躺椅上一倒,眼前一晃,季遷已經吻了上來。
嘴唇上柔軟的觸感,讓周鼎元支離破碎的理智徹底稀碎,前幾回跟季遷親嘴,要不然就是醉得不省人事,要不然就是結束太突然,他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這回他喝得剛剛好,有點上臉,腦子清醒,但情緒上頭,殘存的理智提醒他該推開季遷,但躁動的身體跟他媽沒親過嘴一樣,在季遷的引導下,半推半就地回應。
第46章
舌尖被季遷一輕一重地吮吸著,周鼎元想要學著季遷的動作吻回去,可是季遷好像是看出他的意圖,完全不給他掌握主動權的機會,收回舌頭,轉而含住周鼎元的下唇。
舌吻還沒學會呢,季遷又換了新的花樣,原本就沒什么經驗的周鼎元,加上喝了點兒酒,腦子被酒精麻痹,反應有些遲鈍,嘴唇微微張開,直到有些微微刺痛他才回過神。
周鼎元本能地舔了一下嘴唇,季遷離他太近了,舌尖也順勢掃過了季遷的唇峰,季遷有些癢,在周鼎元的嘴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