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萬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遷家應該很遠的,不然他早就回去了,他說過他父母都去世了,他還回去干嗎?也沒聽他提起過別的親戚啊?真有親近的親戚,季遷他出來這么久,也不見有人來找他,他明明是孤身一人的,為什么非要離開,他不是說他喜歡自己嗎?就因為自己沒跟他在一起,他就走了,有他這么喜歡人的嗎!
可是……季遷連鑰匙都沒拿,他是怎么開的門,他連身份證都沒有,又是乘得什么交通工具,他真的坐黑車嗎?他就不怕被人賣了嗎?
周鼎元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季遷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他不信邪,再次撥打季遷的電話,還是無法接通。
現在網絡覆蓋面積那么廣,什么地方才能一直沒有信號,他不會真的被人賣到什么山溝溝里面去了,現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吧?
周鼎元腦子里全是季遷被關在陰暗狹窄的小房間的畫面,他掀開被子,抄起衣服就準備下樓,不行,一個大活人不見了,自己得報警的。
走到一半,周鼎元的步子慢了下來,自己怎么跟民警說呢,除了季遷的名字以外,他其他的身份信息自己一概不知,萬一……萬一季遷沒有失蹤,萬一過兩天又回來了,自己現在報警,被警察知道季遷是個黑戶,季遷以后該怎么辦?
一瞬間,周鼎元沒了法子,可他不能坐以待斃,思來想去,他撥通了周稷的電話。
自從元旦那晚過后,周稷跟周鼎元一直沒有聯系,大半夜接到周鼎元的電話時,他有點意外。
“喂?”
周鼎元聽到周稷的聲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周稷,如果……如果你朋友是個沒有戶口的黑戶……然后他失蹤……也不一定是失蹤,可能過幾天會回來,但是現在我聯系不上他的人,我要不要報警……”
前面還是“你朋友”,后面直接變成了“我”,從周鼎元語無倫次的狀態來看,他現在真的很慌亂,他有幾個朋友啊,還是沒有戶口的黑戶。
“你是說季遷不見了嗎?”
周鼎元沉默不語,周稷是怎么猜到的?
周稷真沒想到周鼎元聯系他會是為了季遷,“你試著聯系一下他的家人,他的其他朋友,又或者去他的曾經住過的地方找找他。”
“他父母都去世了,好像也沒有其他的親人和朋友,我不知道他之前住哪里……”
周鼎元的聲音越來越小,估計連他自己都覺得很荒唐。
周稷有些無奈,先前知道季遷是個黑戶,他就覺得很荒唐,周鼎元都三十歲的人,怎么還跟這么不靠譜的人做朋友,原本他是不想干涉周鼎元的事情,但周鼎元既然開口向他尋求幫助,他不得不說。
“周鼎元,你就從來沒想過這個季遷是個騙子嗎?”
怎么沒想過,當初自己還報過警呢,可那也只是一開始,周鼎元替季遷解釋,“可是他沒騙過我,他還幫我掙錢呢,他就是腦子有點不好……”
“一個沒有戶口精神還有問題的男人,那不是更可疑?”周稷冷靜給周鼎元分析了一波,“你現在應該看看家里有沒有財物丟失。”
周鼎元沒辦法解釋,周稷沒有跟季遷相處過,可能通過自己的轉述,季遷確實像是個神經病,但是他……可能有病,但是他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他……他喜歡自己算傷天害理嗎?他頂多傷害了自己,把自己睡了就跑了,人渣。
“什么都沒丟,算了,我掛了。”
周鼎元掛了電話,緩緩上樓,在二樓時沒有停留,接著往三樓走。
三樓季遷的房間,床上睡過的褶皺已經變得不怎么明顯,周鼎元打開衣柜,里面整齊地懸掛著他給季遷做的衣服,床頭還放著幾本雜志。
這個家里幾乎沒有季遷自己的東西,他留下的痕跡很淡,仿佛他沒有來過一樣。
周鼎元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他倆朝夕相處這些日子,每一段回憶都那么清晰,季遷怎么可能沒來過。
周鼎元的視線停留在了床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東西,蹲下身去,卷起袖子,努力在床下摸索著,摸了好一陣,也只摸到了一手的灰,他不死心,又拿出手機打開閃光燈,貼在地上朝床下張望。
怎么會沒有呢?他明明記得季遷給他買的戒指被他扔到床下,怎么會找不到了呢?
周鼎元失魂落魄地起身到浴室洗手,一抬頭,看到了季遷放在置物架上的手表。
第52章
回來得匆忙,離開了這些日子,公司有一大堆事情等著季遷,完全沒有多余的時間讓他感慨太多,很快他便一頭扎進了工作里。
因為強效藥的特殊性,暫時還沒有全面上市,季遷特別關注強效藥的使用,他一邊瀏覽著網上的反饋,一邊詢問嚴振關于購買強效藥的人群以什么性別居多。
得到的答案是alpha,季遷一點也不意外,同時,他看到網上有beta留言。
“福音是全人類的,叫好的是alpha,吃藥的卻是beta,有沒有一個人征求過beta的意見?”
季遷滑動鼠標的手指停頓了下來,這藥要是全面上市,意味著會有不少不愿意生育的beta會在alpha的淫威下變得跟omega一樣。
在研究強效藥的時候,季遷從沒有考慮過beta的權益問題,如果不是那場意外,讓他去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了解到沒有信息素的世界是怎么樣的,估計他到現在看到這種消息都不會動容。
季遷繼續瀏覽著網上的輿論,在這個alpha就是權利象征的世界里,beta為爭取自身權益的聲音也是極少數,也有可能很多beta都想反抗,但是他們沒有作為,甚至在都不敢在網上表達任何言論。
“用藥的人還不算多。”
季遷是陳述的語氣,嚴振以為季遷是嫌他們的工作效率太低,解釋道:“現在還是申請用藥階段,有不少人在觀望,估計用不了多久時間,就能全面上市。”
季遷的反應很奇怪,明顯像是松了口氣,沒等嚴振開口說話,他搶在前面道:“暫停申請,強效藥能收回的盡量收回。”
“什么?”嚴振以為自己聽錯了。
季遷側頭看了嚴振一眼,他知道嚴振聽清了自己的要求,“按照我說的做,越快越好。”
嚴振很想問為什么,但季遷的語氣不容置喙,他只能將疑惑咽回肚子里,提醒道:“是不是得提前通知董事會?”
甚至不需要嚴振安排會議,董事會的人得到消息,第一時間找上了季遷。
強效藥帶來的利潤很可觀,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季遷中途叫停,勢必引來不滿。
股東要求季遷給他們一個說法,否則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季遷一個人面對一群人,難免勢單力薄,他把最近在網上看到的言論整理出來給董事會這些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