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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確實沒有更合理的解釋?!敝芏υ硎菊J同,但要自己相信季遷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那不更荒唐嗎?
他搞突然襲擊,指著季遷質問,“你是不是又看小說了?”
季遷微微嘆了口氣,“你非要問,問了你又不信?!?
周鼎元受不了季遷那受傷的表情,舉著雙手作投降狀,“好好好,信你信你,就當你是天上掉下來的。”
反正自己跟流星許愿是要個媳婦兒,男媳婦兒也是媳婦兒,也算是靈驗了。
“百年難遇,你就這么過來了,豈不是一輩子回不去了。”
周鼎元原本是調侃的語氣,他余光輕蔑地瞥到季遷臉上,沒想到季遷一本正經地回答他,“嗯,我來找你的時候,就做好了一輩子不會去的打算,雖然你當時還不承認喜歡我,但是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一走了之,我怕你會到處找我,會著急,會擔心?!?
周鼎元逐漸收斂起戲謔的表情,不管季遷是不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他說的這幾句話是認真的,他說得這么真誠,真誠到自己都開始相信真的有另一個世界。
“那你就這么過來,你家那邊的事情都不用管了嗎?”
就算季遷父母去世,還有親朋好友吧,就算連親朋好友都沒有了,那他還有工作吧,他不是搞什么生物研究嗎?聽著都牛逼轟轟的,還有他口中呼風喚雨的身份,他就這么放棄了?
自己真是跟季遷待在一起太久了,什么離譜的話都能信個幾分,也不知道神經病會不會傳染,自己會不會也神神叨叨的。
“我想做的已經做了,能做的也都做完了?!敝劣谧约旱纳矸莺偷匚唬绻约哼€執著于這些虛名,就不會接受不了強效藥上市,季遷鄭重其事地握住周鼎元的手,“從我決定回來找你的那刻起,注定要面對取舍,身外之物割舍起來或許有一定難度,但是要我放棄你,我肯定是做不到的?!?
什么都可能是假的,另一個世界是假的,季遷從天上掉下來是假的,季遷回不去了也可能是假的,周鼎元能確定的,是季遷的真心是真的,所以他很害怕季遷真的為他放棄了一些東西,他害怕季遷以后會后悔。
“那……萬一……你以后想回去……”
季遷不想把話說得太明白,就是為了周鼎元不要有壓力,“下定決心后,就不要為了未選擇的道路而后悔,而且你也不會讓我后悔的?!?
操,周鼎元在心里罵了句臟話,那不跟遠嫁一樣,季遷在這邊沒有依靠,沒有退路,只有自己。
一想到季遷只有自己,周鼎元心里的保護欲就爆棚,他何德何能啊,他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抓著季遷胳膊的手加大了幾分力道。
“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保證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周鼎元覺得不夠,輕飄飄幾句承諾算得了什么,他在心里暗暗發誓,一定會給季遷最好的。
季遷錯愕地看著周鼎元,要周鼎元反過來遷就自己,他這個alpha好沒用啊。
“你信我說的話了?”
周鼎元將人攬進懷里,他半信半疑,那些超出他認知的東西,他一時間肯定是不能完全接受的,但是他相信季遷。
“信了信了,就算你騙我,我也心甘情愿被你騙?!弊约河植皇鞘裁创罂?,賺得那點兒錢還有季遷一半呢,季遷要騙錢,他能連通自己的那半雙手奉上,季遷要騙他的感情,自己就掏一顆真心出來給他,再不濟,季遷就算是有病,他周鼎元也認了。
季遷抱住周鼎元的后背,好好感受他伴侶的存在,他一向不贊成周鼎元賭,但這回自己也是賭了把大的,就像周鼎元說的那樣,他賭運太好,一直沒輸過。
“鼎元,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有沒有想我?”
“想,想得要命?!敝芏υ粋€翻身,將季遷壓在了身下,牙齒輕輕撕咬在季遷的脖子上,想用這種方式來告訴季遷自己有多想他,“我找不到你都快急瘋了,又什么都做不了,想找你又不知道該去哪兒找?!?
季遷聽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柔聲安慰道:“以后不會了?!?
這些日子,他倆都沒有睡好,心放進肚子的那刻,疲憊也一擁而上,他們相擁著吻了一會兒,吻到兩人都迷迷糊糊的,夜里寂靜一片,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安然入睡。
清晨,周鼎元是被活生生壓醒的,夢里他被壓在了大石頭下,呼吸困難,動彈不得,等他痛苦睜開眼睛,視線里是季遷那張熟悉的臉,他花了幾分鐘的功夫,才將昨晚的事情回憶起來,季遷回來了。
但是……周鼎元垂著往下看去,他就知道季遷垂涎他的身體,昨天晚上裝得那么三貞九烈的,說不干,說什么就想跟自己說說話,非得等自己睡了,大早上的來做這種事是吧?他到底有什么癖好?
“你……”周鼎元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大好男兒,被季遷這么蹭法,很快就控制住了,他雙手剛摟住季遷的腰,這才驚覺季遷的體溫高得嚇人,“你他媽的!我就知道!你這紙糊的身體素質就淋不得一點兒雨,你百分百發燒!”
周鼎元推開季遷,作勢就要穿衣服下樓去找醫生。
季遷躺在床上,喘得跟要掉氣了似的,“鼎元……別走……”
這聲“鼎元”聽得周鼎元一個顫栗,耳根子酥酥麻麻的,雙腿跟注了鉛似的定在原地,他回頭一瞥,瞥到季遷的褲襠。
“媽的,燒成這樣你還有這種興致?!敝芏υR罵咧咧,但是季遷一臉脆弱朝他伸手,他不得不又折了回去,把人重新塞進被子里,“我去門診叫個醫生來給你打一針?!?
上次打針的噩夢還在季遷的腦子揮之不去,而且他很清楚,這次他不是發燒,他的易感期來了。
“我不是發燒?!?
周鼎元沒好氣,“我看你是燒糊涂了,你要不要摸摸你現在有多燙,這還不是發燒,就差給你人燒沒了?!?
季遷用最后一點理智強撐著,他從沒用的日歷上撕下一張,在背面用馬克筆寫下“東主有喜”四個字,“不用找醫生,貼到門口,我等你回來?!?
要不是讀了幾年書,周鼎元差點以為自己不認識,難以置信吼道:“有屁個喜啊,待會兒你人燒沒了,就不是喜事,是喪事了?!?
季遷深吸了一口氣,按下心里的翻涌,“你說的,聽我的?!?
就算聽季遷的,也不是在這種事情啊,這小子明顯燒糊涂了。
沒等周鼎元堅持,季遷用近乎央求的語氣又道:“求你了?!?
季遷眼神迷離,臉頰緋紅,迷得周鼎元七葷八素的,他哪兒受得了這個,不管季遷發什么瘋,他只能照做。
“行行行,你躺回床上去,我馬上就上來。”
第56章
周鼎元風風火火地跑下樓,伴隨著吵鬧的早市,他“嘩”的一聲拉開了卷簾門,找了個當中的位置將那張紙貼了上去,很快有熟識的街坊湊上前來,好奇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