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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夜里能聽到蟲鳴聲,估計是入春過后,所有的動物都開始蠢蠢欲動,連人也一樣。
兩人折騰到后半夜才睡,再醒來時,天剛蒙蒙亮,周鼎元艱難抬起胳膊,他全身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頓,特別是腰,得扶著床才能坐起來。
看著旁邊還在睡夢中的季遷,周鼎元相當不爽,但是他這人偏偏喝酒不斷片兒,不管喝了多少,睡一覺起來依舊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是他起的頭,周鼎元很唾棄自己,真是沒出息,還主動起來了。
走了片刻的神過后,周鼎元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他頓了一下,這才想起了周稷還在家里,人家今天還要上班的,他趕緊套上衣服,沒來得及洗漱,直接開門跑了出去,差點撞上真準備敲門的周稷。
周稷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整理著衣服,“我還擔心你們沒起呢……”
“起了起了。”周鼎元順手拉過了房門,大手揉了一下他亂糟糟的頭發,“時間還早,吃個早飯再去上班啊。”
周稷想說他們單位有食堂,早上去食堂吃也是一樣,周鼎元又補充了一句,“我正好跟你一塊兒吃。”
周稷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那他呢?”
“季遷啊,他還沒醒呢。”
空氣中是濃郁的中藥味,這種味道是季遷身上特有的,周鼎元也沾染上了,周稷余光一瞥,瞥到了周鼎元脖子上可疑的紅痕,他臉上一熱,干巴巴地回了句,“哦。”
再問就不禮貌了。
季遷沒有起床,他倆早飯只能叫兩籠包子過來湊合湊合。
“他們家包子還行,季遷沒來之前,我天天吃也沒吃膩。”
這評價確實高,周稷轉念一想,還是周鼎元占了便宜,被季遷好吃好喝地供著。
“誒,對了,你知不知道房子要加名字的話需要什么手續嗎?”
周稷被熱氣騰騰的包子燙了個正著,他錯愕地看著周鼎元,周鼎元被他盯得有點難為情。
“季遷在這邊沒有朋友,沒有家人,雖然我這破樓值不了什么錢,但是我還是想讓他安心點。”周鼎元覺得挺麻煩周稷的,又不好意思道,“我就隨便問問,回頭我上房地產交易中心去咨詢一下。”
周稷垂著眼睛,季遷腦子不好,周鼎元看著也沒多機靈,房子的問題是大事,他挺擔心這兩人會被人騙。
“回頭我找人問問吧。”
兩人吃了早飯,鋪子里也來客人了,周稷也到了該去上班的時候,他沒讓周鼎元送。
“你忙你的吧,我走了。”
季遷是被樓下的早市給吵醒的,透過窗戶,他看到了淡藍的天空,旁邊的周鼎元已經不見了蹤影,他趕忙起身洗漱,下樓周鼎元剛好將客人送了出去。
“醒了,我們早上吃的包子,你也吃點?”
季遷看到桌上碗筷,意識到周稷已經離開了,“你怎么不叫我起來,我跟他連招呼都沒打一聲。”
周鼎元沖著對面包子鋪比了“1”的手勢,老板心領神會,很快又端了一籠過來,順便還收走了桌上的空碗碟。
“又不是以后不來了,這次沒打招呼還有下次呢。”周鼎元憐愛地摸了摸季遷的腦袋,“吃吧,我上樓洗個臉,換身衣服。”
趁著吃早飯的功夫,季遷想看看銷售額來著,手指下滑,不小心點到了瀏覽器,他許久沒用瀏覽器,頁面還停留在當初看過的小說上。
這篇打著“abo”tag的小說一直在更新,到現在還沒有更完,季遷猶豫了一下,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點進去看了一眼。
越往后看,季遷越能發現小說的設定和自己那個世界是有偏差的,他不知道作者是從哪種途徑了解到自己的世界的,但是他覺得寫得不夠準確。
“又跟這兒廢寢忘食看小說呢?”周鼎元洗漱完從樓上下來,他換了身衣服,一身清爽,身上還散發著香皂淡淡的香氣。
季遷有時候覺得周鼎元會誤會他也是情有可原的,偶爾看一回,還能被周鼎元逮個正著,他懶得解釋,開口道:“他們寫得不太對。”
周鼎元瞥了一眼小說的名字,他記憶猶新,就是他熬夜看過的那篇小說,只不過后來忙忘了,也就沒有繼續看。
他隨口接過話茬,“那你寫唄,我看你想象挺豐富的。”
“我寫?”季遷若有所思,仿佛在認真思考周鼎元的建議。
“對呀,你就是想象力太過旺盛,無處釋放,才會整天來禍害我。”
雖然自己要做賬號的拍攝,剪輯,發布,運營,以及文案腳本和售后客服的工作,但是季遷還是覺得工作量比較少,寫小說來打發打發時間也不是不行。
周鼎元還在這個時候加上一句,“要是你寫的小說看的人多,還能掙錢呢。”
一聽到“能掙錢”,季遷的耳朵動了動,面上也只是輕聲回應了周鼎元一聲。
這也就是周鼎元隨口一說,說完他轉頭就忘了,但是他發現,最近季遷看小說次數變頻繁了,有時候連睡前都得看一會兒,還能看到他在筆記本上敲字敲得噼里啪啦的。
周鼎元實在沒忍住,“你最近小說癮是不是太大了?你怎么干什么都上癮的?”
“研究一下他們這些小說是怎么寫的,順便對比了一下各大小說網站。”
周鼎元從床上飛快爬了起來,“你來真的?你怎么說風就是雨啊。”
“任何事情都得付出行動去做,光想又沒有用。”
話是這么說,但周鼎元當時只是一句玩笑話,他之前也看小說,幾百萬字的老長了,很多作者都單機,沒什么讀者的,季遷心靈脆弱,動不動就氣急攻心,著急上火的,他怕季遷付出的得不到回報,又給氣病了。
“鋪子里的事情還不夠你忙的嗎?”
鋪子的事情季遷處理起來游刃有余,他還有空余時間,“放心,不會耽誤事。”
“我不是怕耽誤事……”周鼎元不想打擊季遷的積極性,隨便他吧,他愛干嘛干嘛,“隨便寫寫就行了,不高興就不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