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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夫人笑著,接話道:“這多虧了程家四小姐。”
此話一出,正好各位夫人順桿上,把話題引到程四小姐身上。
程墨蘭準備看笑話,明玉現下不在,看你怎么接。
程琴蘭哼一聲,看你走運走到什么時候。
程淑蘭面色平靜,謹記明玉的話,禮貌回應,往籠統了說,實在回答不上來,把話題往大夫人身上扯,既讓大夫人產生優越感,又讓自己安然無事。
于是,程淑蘭笑道:“齊夫人太過獎了,淑蘭實不敢當,不過是閨閣中偶爾的一些喜好而已。”
“你的喜好真特別。”程琴蘭小聲嘟囔。
程淑蘭裝作沒聽到,依舊笑著。
“四小姐不要謙虛,齊夫人的美貌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說著,又問道:“不知四小姐平日里都是用什么胭脂水米分啊,小臉可水嫩了。”
“就是啊,也和我們說說啊。”
“是啊,都是閨閣中,說出來也沒什么。”
“……”
程淑蘭仍舊保持相當的笑意,看向大夫人道:“說起胭脂水米分,平日里也都是母親把關采買。”
“是嗎?程大夫人,原來你也是行家。”夫人們紛紛以程大夫人為中心。
程大夫人笑了,一股優越感悠然而生。
只是,程大夫人說來說去,并無新花樣,畢竟都是大家知道的香料水米分,不少夫人不一會兒便興趣缺缺。又開始關注程淑蘭,對程淑蘭的本事有所懷疑,又有所期待。
程淑蘭則有些著急,這時候明玉是去哪里了,怎么到此刻還不回來?一會兒,這些夫人急了,指不定讓她當重看臉看身體,可她什么都不會。
正在這時,蘇府的秦姨娘,一身華服,形體窈窕,緩緩上前,道:“四小姐,我是蘇府秦姨娘,見過四小姐。”
程淑蘭趕緊拉起秦姨娘,對秦姨娘福身道:“秦姨娘,淑蘭哪能受此大禮。”程淑蘭一抬眸就嚇了一跳,這秦姨娘臉上擦了厚厚的一層胡米分,但是仍舊蓋不住臉上的各種問題,什么問題?程淑蘭說不上來,總之看上去很丑。
程墨蘭程琴蘭看見秦姨娘的臉,差點沒笑出聲。
迎風掉米分的臉,又是痘,又是痣的,又是油的,可難看了。估計御醫也治不好吧?
明玉,呵呵,一個丫鬟不過是走了運,討了巧,在齊夫人身上使勁用香料,才讓齊夫人像被香料淹透了,渾身都是香氣。追究起明玉的本事來,不過是仗著齊老夫人的古怪,會些三姑六婆的下作方式,裝腔作勢而已。
程墨蘭程淑蘭都不信顏明玉能夠讓秦姨娘皮膚光滑。
園子里的其他夫人卻是一愣。
這、這、這是蘇府的秦姨娘?蘇府蘇老爺最得寵、風頭蓋過正室、傳言美貌絕倫的秦姨娘?不可能吧?怎么可能這么丑?蘇府蘇老爺年輕那會兒就是風流的人,知道秦姨娘長成這樣,會寵著她?沒搞錯吧?
眾人側首,見蘇府蘇夫人并無驚訝,頓時肯定這真的是蘇府秦姨娘。
蘇府秦姨娘的出現,令眾夫人驚愕不已。
臉太難看了!
程淑蘭自己臉色也不好,她一直生活在程府中,見的人少,左右不過程家姊妹,偶爾宴席的女眷們,見面時大都是妝容精致,衣著得體,真沒見過秦姨娘這樣臉的,這么重的胡米分都遮不信,不由得退卻,暗想,明玉應該治不好這種吧?
“四小姐,你嚇到了嗎?”秦姨娘笑著:“我臉上還擦著米分呢。”就是說米分掉了,臉可能會更難看。
程淑蘭想笑,但面部有點僵硬。
眾人也看出來了。莫非這個程四小姐只會錦上添花,做不到雪中送炭?
程墨蘭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程琴蘭則側首小聲對丫鬟春菊道:“去,攔著明玉,暫時不讓她進來。”
“是三小姐。”春菊忙退下。
程大夫人臉色變了變,萬不能在此地丟人,她左右環顧,不見明玉,恨得牙癢癢,這個小賤婢,關鍵時刻去哪里了?
顏明玉剛至園門口,春菊迎面而來,趾高氣昂道:“明玉,大夫人讓你去端盆溫水來。”
顏明玉看她一眼,語氣不善:“你沒長手?”
“你敢頂嘴?”春菊仗著自己是大丫鬟,從來都目中無人,第一次碰上明玉這個不識抬舉的。
顏明玉笑笑沒理她,徑直向園子里走。
春菊上前攔出她,不讓她進的樣子。顏明玉頓時察覺不對,可能四小姐被人逼問了。
她望著春菊道:“走開。”
“明玉,你夠囂張啊,連我也敢這樣說話?”
顏明玉笑,抬眸望著春菊,只一眼春菊心下不由得抖了抖,有一瞬間,她覺得明玉渾身散發的氣場,比三小姐生氣時大的多得多,她步子不自覺地向后退了兩步。
顏明玉道:“沒你囂張,至少我不敢假傳大夫人的話,你覺得呢?”
春菊一愣,沒攔住明玉,倒被她倒打一耙。
顏明玉未看她,攔她的理由真是爛極了,大夫人需要溫水,除了自己的貼身丫鬟,她信得過別人?
顏明玉三步兩步到了園子。
只見程淑蘭強自鎮定,笑著:“秦姨娘,莫急,凡是當有個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