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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勁道:“現(xiàn)在你知道了,杜弄玉婚事不順,全賴安慶候,和老子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你可別先替她?訛上老子。”
這?事確實?和陸勁沒關(guān)系,他的態(tài)度也很清晰坦蕩,沒有半分不妥之處,林如昭就算要找茬確實?也找不出。
她?點點頭,只是那思緒還停留在安慶候?qū)τH生女兒的冷心腸做法抽離不出,卻不想陸勁一見她?止住了這?個乏味的問?題,就興奮起來,一把將她?抱起,直奔床榻。
等林如昭反應(yīng)過時已經(jīng)遲了,陸勁將她?的身子掀翻過去,大掌順著她?掙扎的雙腿輕易將她?的足衣脫了下來,林如昭趁著這?一時的松懈,忙往里?側(cè)爬去,卻反被陸勁趁勢拎高了臀部。
一掌扇在她?臀側(cè),還沒等林如昭感到?疼意,大掌就揉了上來。
林如昭聽到?陸勁那家伙笑得混不吝的:“肥了不少,都是老子的功勞。”
林如昭又覺得其實?陸勁在外頭多安置幾?房,或許對她?來說也不是什么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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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如昭沒有睡到?日上三竿,因杜弄玉登門拜訪了,萬壽堂那里?派人請林如昭過去陪客。
林如昭很是意外,但想到?昨日的風(fēng)波還不曾告訴老太太,故也不敢耽擱,忙梳妝打扮,帶著丫鬟往萬壽堂去了。
安慶候當(dāng)年既然與老武安侯府有同袍之誼,自然和老太太也很有交情,林如昭到?時老太太正關(guān)切地?問?著杜弄玉的婚事,聽到?和鄭府的親事也不成了,唉聲嘆氣著。
林如昭進(jìn)去,先與老太太請安,才?與杜弄玉見過,卻見杜弄玉的神色與昨日相比,明?朗了不少。
她?心里?一動?,在左下首坐下,老太太忙命人上茶果,給林如昭填肚子。
杜弄玉若有所思地?看著林如昭,道:“如昭倒是好福氣。”
若沒有林如昭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這?有福氣的婚事本該是杜弄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如昭多心,她?總覺得杜弄玉這?話?里?話?外有不少的意思。
林如昭不動?聲色地?吃著米糕。
杜弄玉今日登門的目的很簡單,一是代表安慶侯府來修好,畢竟那些傳言是她?的好友章洛玉放出去的,多多少少會影響安慶候府與武安侯府的關(guān)系,二則是為她?己?身,她?是來致謝的。
杜弄玉看著林如昭道:“無論如何,這?樁親事總算是不成了。”
林如昭聽得五味雜陳。
杜弄玉攏共兩次談話?論嫁,兩回都因男方看不上她?而結(jié)束,這?足夠讓她?成為上京的笑柄了,可杜弄玉仍舊是如釋重負(fù)的模樣。
等林如昭送她?出垂花門,她?還特意使退丫鬟,道:“此次我既承你情,也對你有愧,因此思來想去,覺得有件事還是得告與你知,免得有朝一日你得知一腔真心錯付,悔恨不已。”
林如昭神色凝重起來:“陸勁果然不老實??”
杜弄玉很詫異林如昭的反應(yīng),她?原以為她?們這?種以夫為天?的女子,一旦得知夫君有異心,總先要錯愕,再?不肯相信得失態(tài)大罵,到?了沒可奈何的地?步又痛哭流涕,很不成體統(tǒng),很難看,也很可憐。
而絕不會如林如昭這?般,不僅不意外,還有一種‘果然要被我抓到?把柄’的得意。
杜弄玉笑著搖搖頭:“林如昭,你總是與我們不一樣的。”她?微微抬頭,“既然你想得開,我直言便是,當(dāng)初父親寫信想將我許給陸勁時,他是直言拒絕的,拒絕的理由是,他已有了心上人,即使他的心上人只是個鬼,他也只會抱著她?的牌位娶她?。”
她?道:“林如昭,情愛一詞是話?本子里?才?有的事,世上男兒多薄情,你做好你的侯夫人便是,萬不要因男子一時的甜言蜜語而被哄騙得丟了心,那不值當(dāng)。”
第30章
林如昭有些討厭陸勁了。
倘若杜弄玉告訴她, 陸勁在外頭養(yǎng)著十房外室,她都不會覺得陸勁如此討厭。
林如昭只會覺得陸勁不過如此,而后興高采烈地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和陸勁鬧和離。
可是偏偏杜弄玉說得清清楚楚, 陸勁不僅有心?上人, 還?喜歡到愿意娶對方的牌位的程度。
這讓林如昭氣?悶不已,既然如此喜歡對方,那為何不直接娶了對方,反而過來禍害她呢?
另一方面,讓林如昭覺得膈應(yīng)的是, 原來陸勁這樣一個人,也是會喜歡女郎的。
林如昭難以想象陸勁喜歡一個人究竟是什么樣的,只是她確信總不會天天欺負(fù)人就是了。
林如昭將這件事想了一天,也沒釋懷。
等?日暮西沉,陸勁歸家,林如昭還?坐在窗邊跟一場死局較勁。
自成婚后, 林如昭大半時光都在昏睡中度過,也只在今日心?事難解,才想起叫春玉在窗邊擺起棋盤,自己執(zhí)著黑白子下著散心?,結(jié)果沒下幾個回合, 就陷入入了死局,直到燈燭掌上, 林如昭都沒解開。
這樣一想就更泄氣?了, 林如昭索性不下了,把?棋子分好色, 重新整入棋缽之中。
陸勁正是在此時拂開簾子進(jìn)入,他今日帶著羽林衛(wèi)跑馬半山, 正熱出一身汗來,想到林如昭不喜他身上的汗味,便?沒敢走過去,先?拿了衣物去洗漱。
林如昭把?最后一顆白子拋進(jìn)棋缽中:“擺飯。”
等?陸勁收拾好再走進(jìn)正屋時,林如昭已在西稍間獨自用飯了,他很詫異,排開椅子:“不是在等?老子,怎么先?用上了?”
林如昭不想承認(rèn)直到看到陸勁進(jìn)來時,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賢惠,竟然真的在等?一個負(fù)心?漢回來用晚膳,她覺得丟臉,于是道:“餓了。”
陸勁倒未曾起疑,很自然地夾了筷鮮嫩的烏梢筍在林如昭的碗里:“老子一向回來得晚,你確實不必等?老子。”
林如昭看著碗里多出來的筍還?不曾動筷,陸勁已經(jīng)捧著比她的碗大兩?倍的海碗,用筷子扒下了兩?口飯。
陸勁身上留有的軍營痕跡很重,譬如用餐時,就沒有上京貴族細(xì)嚼慢咽的規(guī)矩,他總是一口吃得很多,也很急,就像是跟誰在掙時間一樣。
陸勁為此跟她解釋過,行軍時埋鍋造飯的時間總是有限,還?常常發(fā)生突發(fā)情?況,因此軍人為了避免餓著肚子去打仗,總是大口吞飯,嚼都不嚼兩?下。
這樣一個身上留著厚重戰(zhàn)爭痕跡的武夫,當(dāng)真會喜歡她這樣一個溫室養(yǎng)出來的嬌滴滴的小娘子嗎?
林如昭對此抱有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