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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經過布加拉提的重重盤問,一個小時之后,你終于蒙混過關。
布加拉提給你選了一個給餐廳廚師當副手的工作,你一陣沉默,還不如一開始就跟他說要干這個。
布加拉提行事干脆利落,上午剛跟你商量完,下午就領著你去工作的餐廳。
你與那位萬分眼熟的廚房師傅面面相覷,他連看待你的那個有點懷疑又有點嫌棄的小眼神都與上次初見時一模一樣。
……行吧,就這樣吧。
布加拉提又領著你到隔間,一個黃色頭發紫色眼睛穿著綠色西裝系檸檬黃領帶的看著和意大利雷鋒同齡的男孩抬起頭,盯著你們。
布加拉提與他說了幾句,又向你介紹,這位是潘納科達·福葛。
“……?”
這是福葛?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歐洲人長得那么快嗎,這跟一年后見到的完全不一樣啊,個頭都差很多,現在他還沒你高呢。
而且這位福葛看著一點也不像草莓,完全是哪家貴族小孩的形象。
布加拉提讓你先和福葛交流一會,他去和這家店的店長商量你工作的問題。
你坐下來,在你旁邊的福葛表情很喪,一副學法律喪失人性、眼神死的亞子。
之前的福葛也是一臉不高興,但也不至于眼神死呀。
一開始,福葛對你的態度并不熱衷,好像只是看在布加拉提的面子上才與你聊的,他的語調還與之前一樣,你ptsd都要犯了。
下意識把聊天當成英語老師的口語抽查,你戰戰兢兢聊了幾句,福葛死掉的眼睛莫名其妙被點亮。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福葛少年說與你聊天很投機,他從未遇到過連語言邏輯都與他一致的人,簡直就是上天賜給他的摯友,他忍不住與你說了好多好多好多。
很好,一講到高級詞匯你就聽不懂了。
可是福葛的眼睛又閃閃發光裝滿期待,你又不好意思不回應他。
哪有什么天降摯友啊,你的英語思維全都是他教給你的,你只是照葫蘆畫瓢!
服務員端來一些蛋糕和飲料,布加拉提與店長商量完了,坐下來聽你磕磕巴巴回應學霸福葛的高深問題。
布加拉提的坐姿既狂野又優雅,你盯著布媽咪交迭翹起的雙腿,很想說蹺二郎腿會壓迫脊椎神經,但是又想到他們是黑幫……隨他們便吧。
福葛還在嗶嗶叭叭,從詩詞歌賦講到人生哲學,你聽得腦殼疼,只能不間斷往自己嘴里塞巧克力蛋糕,試圖壓制住將要奔涌而出的困倦眼淚。
他再講十分鐘,你鐵定能睡過去。
漸漸的,福葛興奮勁下去,終于察覺到你的力不從心,又沉悶著臉不吱聲。
哦耶,課間休息。
你小小地松一口氣,專心致志吃起蛋糕來。
『飲料你不喜歡喝嗎?』
布加拉提突然問你,他的眼神指了下蛋糕盤前加有冰塊還冒著泡的彩色碳酸飲料,上面放的有檸檬片與獼猴桃片,連吸管都是愛心卷的,很可愛。
你搖搖頭,說自己不能喝涼的。
布加拉提愣了一下,隨即去找服務員要一杯熱的,福葛也有些奇怪地看你,你沒理他。
他們歪果仁基本上都喝涼的,你在這里生活兩年多,對他們這種反應習以為常。
等你磨磨唧唧吃完蛋糕,布加拉提說福葛學習很好,可以教你英語,這樣你在這里生活得方便點。
福葛也表示贊同,他覺得你英語天賦很高(跟他學的),有許多與普通人不同的領悟(跟他學的),甚至覺得你學意大利語都能很快上手(這不可能)。
這場面似曾相識,你一臉絕望地看著他們,心臟病都要犯了。
為什么又變成這樣了啊,你快窒息死了,就逃不過英語學習是吧。
你知道布加拉提是真心為你好,他們說的都很有道理,你都懂。
于是你又開始了上午工作下午瘋狂背英語的痛苦日子。
生活為何要為難你這條咸魚呢……
你苦著臉給廚房師傅干活,師傅一開始還是有點看不慣你,但自從與你分工做了一次海鮮燴飯,他的態度立馬轉變。
師傅說你簡直就是上帝賜給他的助手,都不需要他指導,你就能如此完美地配合他,仿佛你們是一對早已度過磨合期的十年夫妻,連他做菜的習慣都知道。
他還問你中國人都是這樣神奇嗎?他只知道中國人會功夫,不知道中國人還會讀心術。
師傅又神秘兮兮地湊近你,對上帝發誓,他絕對不會把你的能力告訴任何人。
你:……
『啊對對對。』
你不僅承認每個中國人都武功蓋世,還會易容術讀心術御劍飛行等等等等,聽得廚房師傅心馳神往,說這輩子一定要去中國親眼見一次,還問你能不能教他武術。
你決定把體育課學的什么太極拳太極拳太極刀都給他來一遍,不過體育課上你也在渾水摸魚,動作沒記全,糊弄一下歪果仁應該是沒什么問題。
結果早上太極拳剛打一小會,師傅就擺擺手說自己不行,問有沒有再簡單一點的。
那就練一下廣場老大爺傳授的八段錦吧,你跟他說這個是用來強身健體的,不難。
廚師天真地相信你了,擺好姿勢跟你學,過了十多分鐘,師傅吹胡子瞪眼,說你騙人,這動作太難,光是呼吸法他就記不住。
你說這比英語好學多了,動作就沒幾個。
師傅說不過你,繼續吹胡子瞪眼。
布加拉提和福葛一直在一旁圍觀,吃完披薩,布加拉提給廚師露了一手,他的動作比你做得還標準,你說的要點他全做對了。
大牛喝啤酒,你對布加拉提豎起大拇指。
師傅說自己沒練功的天賦,悻悻然回去接著做菜,你跟在他后面說師傅做菜的功夫全球第一,他才勉勉強強歇了脾氣,吹著小曲兒快快樂樂揉面去了。
福葛說你會的很多啊,還有沒有別的,他對中國文化一知半解,很好奇。
你一時不知道能說什么,布加拉提問有沒有民歌。
你說有,一邊洗菜,一邊給他們來了幾首兒歌。
“水鄉滴孩子~愛水鄉~~從小生長在~南湖旁~~山中滴清泉香噴噴~湖里滴水菱甜又爽啊~劃呀~啊劃~~啊劃呀~啊劃~”
師傅哼的調被你帶跑了,搖擺著身子,你也一起搖。
“水鄉滴孩子愛水鄉啊水鄉滴孩子~~愛水鄉~~”
布加拉提和福葛給你鼓掌,你唱完給他們翻譯一遍,接著唱《小螺號》,好多你都記不清了,最后干脆給他們來一曲兒歌串燒。
要工作了,你把這兩個搗亂的黑幫分子趕出去,繼續矜矜業業干活。
你一直住在布加拉提家,即使餐廳給你發了第一個月的工資,布加拉提也沒有提讓你搬出去的這件事,甚至買了折迭床放在客廳,臥室還讓給你。
你不存在的良心痛了那么一下下。
某晚,你沉迷寫英語作業(假的),聽到布加拉提回來,就出臥室主動問他。
布加拉提正在折衣服,他抬眼看你,說你每月賺的這點小錢,租完房就沒飯吃了。
你呆,之前你都沒付過房租,沒計算過房租加上日常開銷的消費,這樣一算,差很多啊……
布加拉提的衣服上有點血跡,你湊過去,說自己能幫他洗,布加拉提沒答應,問你作業寫完沒。
你:……
你梗塞地看著他,跑回臥室繼續趕作業去。
這個世界為什么要為難你。
福葛的教學業務顯然沒有一年之后熟,他給你布置的作業難度高了不止一個檔次,也不知是他對你的學習能力有誤解,還是對你期待過高,每天高強度的寫題背英語你都要吐了。
福葛甚至還讓布加拉提監督,有聽寫就算了,早上晚上吃飯的時候,布加拉提居然還隨機抽查。
你記憶力是真的差,前一天記得很牢,睡了一覺第二天抽查就忘了,不僅福葛拿著單詞表的沉默讓你發怵,布加拉提在餐桌上面對你坑坑巴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母的沉默也讓你怵得慌。
這個福葛比之前那個兇殘好幾倍,他一吼你就把你嚇僵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福葛看你這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
布加拉提也無言以對,他倒是沒批評你,只是在幾次聽寫抽查之后,跟你說他會讓福葛給你降低難度。
第二天見到福葛,男孩滿臉復雜地盯著你嘆氣,把你的任務量減了一半,并且調整了教學模式。
摸索這么多天,福葛總算明白你的記憶水平,先前給你的那些市面上的英語習題都不讓你做了,只讓你做他編寫的習題。
調整過后的效果很明顯,你的英語學習沒有再原地踏步,聽寫和隨機抽查全對,福葛舒心一笑,布加拉提也在餐桌上露出了微笑。
你也露出疲憊且想死的微笑。
英語學習終于回到以前的難度,你可以大大方方摸魚了。
于是乎福葛沒能舒心多久,就被你這個不求上進的懶貨氣到不行。
『給你降低難度你還做成這樣?!你個蠢貨是在看不起我嗎?!啊?!』
福葛戳著你聽寫本上好幾行的錯誤,撕下這張紙團起來,要扔到你身上。
你低著頭,承認自己是笨蛋。
福葛手停了,舉在半空中,深呼吸幾口氣,又放了下去。
『是不是讓你太累了?你上午剛工作完就要學習,可能會造成一定的影響。』
福葛的語氣特別的溫柔,他大概這輩子都沒這么耐心過。
『也不是。』你誠實地搖搖頭,『我就是不想學。』
他火氣又噌地上來了,臉色變來變去,你給他分一塊你做的草莓蛋糕,他吃下去,停了一會,心平氣和(假)地問你為什么不想學。
『是很累,但這跟工作沒關系。』你也慢吞吞嚼一塊,『我做什么都累,只有睡覺發呆能讓我不累。』
『什么都累?』福葛緊皺著眉,手里亂比劃,『現在和我說話也累?吃蛋糕也累?』
你點頭。
福葛好像額頭很痛,用手搓著額頭,沒再說話。
你見他不講課了,就吃著草莓蛋糕發呆。
『我懂了。』福葛點點頭,『是我太嚴厲,我不該對你這么……』
福葛沒繼續往下說,他不繼續說,你也搞不懂,趴在桌子上咬著叉子看他。
『……沒事。』福葛搖搖頭,『沒事了。』
你懵圈,他好像很失落,是因為你沒有達到他的要求嗎?
可是就算他對你抱有期望,你也做不到啊。你又分給福葛幾塊草莓蛋糕,福葛都吃掉了。
你們把蛋糕吃完,福葛接著給你講題,中間你又沒忍住跑了幾次神,他僅僅拿叉子輕輕敲你的手背,沒有再說你。
你與福葛的師生關系變得非常和睦,福葛老師對你的容忍度一升再升,甚至看到你睡著也不叫你,等你睡醒了再接著給你講。
簡直是絕世溫柔好老師。
布加拉提沒再每天吃飯的時候抽查,許是福葛同他說了,福葛也沒再布置課外聽寫任務,你總算能從英語王國里喘上一口氣。
生活開始步入與從前一樣的日子,你這條咸魚漸漸閑起來,經常在布加拉提家的客廳里曬暖發呆。
這與以前倒是沒什么區別,只不過宅的地方換了。
一開始是宅家里,后來是宅宿舍,再接著是宅棕毛先生贈你的房子,現在是宅布加拉提的家里。
布加拉提時常不在家,他很忙,你也不清楚他在忙什么,雖然你們住在一間房子里,但除了一起吃飯,就沒什么共同的相處。
他們那不勒斯人很喜歡用手勢,布加拉提也是,如果回復你的是簡短的語句,他通常不會講話,而是直接做手勢。
大多你都看不懂,你只能看懂像廚房師傅用過的手語,于是布加拉提不得不練就用英語回應你的習慣,才不至于連日常對話都進行不下去。
布加拉提的衣柜為你騰出了一部分,用來存放你的衣物。
為了區分開,你在自己使用的抽屜貼上標簽,上面寫上衣物的分類,布加拉提看著你在標簽上光明磊落寫著“Underwear”,沉默了。
內衣當然是要重新買,可是這里賣的胸衣要么穿著不舒服要么不會穿,你之前都是穿著原本的胸衣應付,但是這次你的胸衣沒跟過來,只能換新的。
天漸漸熱了,你里面沒法再不穿,可你又不想每天穿著不舒服緊箍著的胸衣,就很糾結。
尤其是和店員交流很麻煩,這里很多人都不會說英語,上次就是因為溝通不暢,你才只買了內褲。
你糾結了好幾天,學習效率都下降了,福葛問你是怎么回事,你就說你不知道怎么買胸衣。
福葛張了張嘴,睜大了眼,臉漲紅起來,眼神往下瞟又趕緊收回來,呃呃幾聲,說這種問題應該問你的女性朋友。
『我沒有女性朋友。』你說,『我目前在這里只認識你和布加拉提還有廚房師傅。』
福葛無言了,面色復雜,沉默半響,說布加拉提應該會幫你。
于是等晚上布加拉提回來,你就跟他提了這件事。
布加拉提表情有點怪,你捕捉歪果仁微表情的能力著實差,布加拉提的表情浮動太小,你都看不懂。
布媽咪看了眼你的胸,又把目光側開,問你是不是一直都沒穿,你搖搖頭,他沉默。
于是第二天下午,福葛老師給你放了假,布加拉提帶著你滿街找女士內衣店。
布媽咪看樣子也不怎么了解,半路問了許多老奶奶與婦人,她們很熱心地指了幾個方向,應該是在推薦哪些內衣店好。
逛了好幾個內衣店,你都像個娃娃被店員各種捏捏擺弄,布加拉提負責當翻譯,店員給你推薦好幾樣,你試了試,都不怎么滿意。
『有沒有穿著和沒穿一樣的?最舒服的。』
店員想了想,給你推薦乳貼,但是她不建議長期使用,說有各種不好的風險。
『不要買這個。』
布媽咪直接一票否決。
在幾家內衣店徘徊良久,你最終只買了幾件運動內衣。
運動內衣確實比別的舒服,但是你就是不喜歡穿胸衣,為什么男的都不用穿,女的就非要穿啊?
你不高興地盯著布加拉提的開胸,他好像有穿,還是黑色蕾絲內衣。布加拉提問你怎么了,你說你不想穿。
布加拉提沉默一會,說你最好還是穿上。
你問為什么,布加拉提更沉默了。
布媽咪像是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解釋,幾欲開口,最后又閉上。
他問你真的不明白嗎,你完全蒙圈,問明白什么。
布加拉提的表情頭一次這么惆悵,好像在面對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嘆了聲氣,重復道你最好穿上。
你覺得他這說的跟沒說一樣,扭過頭去不理他了。
與布加拉提相處,最大的問題就是溝通,很多時候他不說出來,你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過你也并未多么在意。
在錄入英語的空隙,你時常會突然停下來,目光放向某處發呆。
布加拉提問你在想什么,你搖搖頭,什么也沒想。
你一直都這樣,現在不過是回到原點。
他大約也不懂你,你從來不與他主動聊天,學習英語已經消耗了你絕大部分動嘴的能量,你連“嗯”都不想“嗯”。
重新開始的第二個月,你又一次生理痛。
第一個月沒有痛,你還以為自己的身體變好了,結果這次就打碎了你的僥幸,月經推遲半個多月,大半夜你疼得打滾,被子褥子染了一灘血。
布加拉提被你的哭聲吵醒,開門進來看你是怎么回事,他還以為你受傷了,扒下你的褲子,才慢半拍意識到你是生理期。
經期紊亂,比前兩年還不好。
布加拉提抱著你去醫院,你一邊哭一邊被按著做檢查,醫生居然讓你吃冰激凌以毒攻毒,幸好布加拉提又帶著你找另一家醫院,沒有讓你慘遭庸醫毒手。
打上止痛針,靠譜醫生又給你開了幾盒止痛藥。
藥針起效,你趴在布加拉提腿上,很快就睡了過去,但是沒撐多久,又疼醒了。
你已經被他帶回家,月經紙都是布媽咪幫忙換上的,被褥也換了新。
見你醒了,布媽咪給你倒熱水,你不想喝,他就硬灌給你。
你哭訴他是個壞蛋,布加拉提冷靜地說自己是個黑幫,又緩下語氣,說這是為你好。
你不知道自己這天晚上是怎么熬過去的,第二天醒來,坐在床頭的不是布加拉提,而是福葛。
福葛老師正在批改你的作業,他沒提學習的事,問你想吃什么。
你什么都不想吃,胃還在隨子宮痙攣抽搐,福葛說你不吃飯就沒力氣抗過去,你不想聽,躲在被子里發抖。
福葛出去一陣,拿回來一些東西,把食物切成小碎塊喂給你。
他說的沒錯,所以你還是吃下去了。
胃蠕動牽動著子宮更痛,你抽泣著被他喂著,眼淚滾到他手上,福葛老師就這樣坐在這里看著,手沒有動。
他的表情與平時很不一樣。
你讀不懂他。
吃完又喝了杯熱牛奶,他坐在床邊撫摸你的后背,你感覺好了許多,感官注意力被轉移到后背上,腹部反而沒再那么明顯。
你漸漸困了,半睡半醒之間,你聽到他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確實不應該喝涼的。
你昏睡了過去。
之后的三天,都是福葛在照顧你,等晚上布加拉提回來,他就能休息一下。
福葛給你放了一個星期的假,你什么都不用背也不用寫,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次的月經一下來了十天,你不清楚這是怎么回事,檢查結果也沒有任何問題,經此一事后,布加拉提與福葛對你的態度都比以前輕柔許多,動不動就對你各種噓寒問暖。
什么衣服是不是穿薄了,刮風一定要戴上帽子,涼的甜點也不讓你吃。
你頭皮發麻,從未覺得他們如此話多、如此過分。
怎么福葛也嘮叨得跟你媽似的,你尋思這不至于吧,又不是天天痛經,搞得你還以為自己身患癌癥,沒幾個月就要死了。
在你持續的匪夷所思目光中,他們詭異的態度又變了回去,你松口氣,一直被那樣關注,你是真受不了。
生理期只是一個小小插曲,咸魚繼續在工作之余打瞌睡犯困。
有的時候布加拉提會突然提問,你昨天吃了什么。你迷茫地望著他,他說怕你年紀輕輕就患老年癡呆。
你還真不記得了。
布加拉提又拉著你去醫院看腦子,結果卻顯示沒有問題,他拿著檢查單子,看待你的眼神萬分復雜。
同樣的表情你在棕毛先生與阿帕基的臉上也見到過。
你還發現了一件事,布加拉提回家居然不換鞋。
這是某次你在客廳背英語、布加拉提恰好回來時注意到的,他換掉衣服,卻穿著皮鞋進屋,接著媽咪就去洗手做晚飯了。
你一連在客廳蹲守好幾天,他除了睡覺洗澡(?),甚至連鞋子都不脫。
說起來,以前阿帕基進你家門也是被你說了要換鞋,才去換上拖鞋。
難道這也有文化差異?
這天早上,布加拉提喝著咖啡看報紙,見你還在盯他的鞋,就問你盯這個干什么,幾天了還沒盯夠。
你們就拖鞋的文化差異展開了討論,你才知道,意大利人回家居然都不換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