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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拍照,這也是約會的必備項目。兩人像許多年輕情侶一樣,去跟大雪花合影。
陸魚興致勃勃地掃了一下那個小圓球,就拉著明硯站到造型前了。過了片刻,沒聽到拍照聲,手腕上的陸冬冬提醒:“爸爸,你是要拍照嗎?”
陸魚:“對啊,你怎么比人家普通智腦慢?”
陸冬冬無奈:“還要在智腦上點擊確認一下的。算了,我?guī)湍阍O(shè)置吧。”
于是,陸魚連確認步驟都沒有,超級智腦助理冬冬就幫他調(diào)整好了拍攝參數(shù),自動確認與戶外攝像頭的鏈接,并關(guān)閉了自動上傳和一應(yīng)可能會被竊取隱私的項目。并提示:“爸爸,你們向左移動20厘米,這個角度光線好。”
這么多人用智腦拍照,只有陸魚真正實現(xiàn)了全自動。
陸魚攬著明硯的腰向左挪了半步,開心地舉起左手跟硯哥比心。然而等陸冬冬喊“3,2,1”的時候,明硯忽然湊過來,親了陸魚的臉頰。
“咔嚓”照片定格。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導(dǎo)致陸魚在照片上是個舉著手打彎,瞪圓眼睛震驚但嘴巴已經(jīng)開始傻笑的表情,看起來好像精神癲狂即將沖人扔香蕉的猩猩。
陸魚拍完,根本顧不上查看自己的照片,驚訝地看向明硯,語無倫次地比劃:“硯哥,你親我了?你剛才,親我了!”
明硯只是神色淡淡地“嗯”了一聲,仿佛這只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陸魚抬手想摸摸被親的地方,又舍不得破壞那余溫尚在的印跡:“那,那我,是不是,通過考核了?”
明硯抬頭,看著從天幕上悠然而落的雪,輕笑:“我只是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
陸魚高速復(fù)盤了一遍今天自己干的所有事,到底是哪里討得美人歡心,忽然福至心靈:“兩個敏感的人才應(yīng)該在一起,對吧?”
明硯收回看雪的視線,轉(zhuǎn)頭看他,眼中冒出幾分狡黠,驕矜地笑著說:“是抓緊時間享用男大學(xué)生。”
“哈?”陸魚挑起一邊眉毛,湊過去跟他鼻子對鼻子,“那你要不要試試男大學(xué)生別的地方。”明硯的鼻尖被凍得微涼,上面還有片剛剛落上的小雪花,在陸魚觸碰的瞬間融化。
“不要。”明硯無情地拒絕,轉(zhuǎn)身就走。
陸魚快跑兩步追上去,抱住他的腰:“嘿嘿,抓住你了,讓我也親一口。男大學(xué)生要求公平公正,有來有往!”
明硯笑著躲避:“別鬧,好多人看著呢。”
“那給我親一下就不鬧了。”
“哈哈哈哈……”
拍照打卡之后,兩人開車去往約會的下一站。
陸魚坐在副駕駛位,興奮不已地看剛才的照片。雖然他被拍得很傻,但明硯的側(cè)臉拍得相當完美。那優(yōu)美清晰的輪廓,長長的掛著雪花的睫毛,微合的漂亮眼睛和上翹眼尾,美得不可思議。
“哎呀,我拍照的時候,這是誰突然親了我呀?”陸魚也學(xué)著丈母娘的可愛語氣,“真是好漂亮的呀,肯定是個天使!”
這話過于甜膩,明硯抽了抽嘴角,假裝沒聽到。
陸魚還在持續(xù)“嘿嘿嘿”,把那張照片設(shè)置成智腦桌面,猶嫌不夠,又把能設(shè)置的背景圖都換成這個,然后發(fā)給老楊。
【陸狗:老楊快看,下雪了!】
【老楊:……還真下雪了,難怪我聽見狗盆叮叮當當。】
陸魚咂咂嘴,老楊的幽默感有很大的進步,不錯。繼續(xù)發(fā),這次發(fā)給蒜又多。
【旱地拔魚:蒜賊,下雪了!】
【蒜又多:我碼字到四點才睡,剛醒就給我看這個,很容易猝死的!旱地老賊,你是不是想害死我謀朝篡位?】
陸魚對基友的反應(yīng)很滿意,摸摸下巴,接下來發(fā)給榜一大哥。
【陸魚:謝謝大哥贊助的圍巾,用大哥打賞買的。】
【榜一大哥:你可真摳門,給你十萬你就買了兩條圍巾?憑啥你這樣的還能有老婆?】
陸魚想說,那必然是因為我長得帥。不過對方是榜一大哥,還是要保持尊重的,只發(fā)了個得意貓貓頭表情過去,就閉了嘴。
想了想,最后發(fā)給了幾天沒聯(lián)系的西門總。因為直播熱度爆表,青渠資本那邊的態(tài)度明顯好轉(zhuǎn),西門總也沒有再上門頤指氣使地挑釁,這讓陸魚頗感寂寞。
【陸魚:門青啊,下雪了!給你看雪景!】
西門總那邊顯示正在輸入,輸入了好半天,最后什么也沒回。
陸魚看了半晌:“呦呦呦,不會哭了吧?”
炫耀了一大圈,陸魚還覺得不滿足,想發(fā)到公司群里讓員工們看看。想想今天周末,員工們應(yīng)該不樂意看到老板發(fā)消息,還是算了。
“哎,認識的人還是有點少,這么美好的時刻卻寂寞如雪,”陸魚看著窗外的雪,不由詩興大發(fā),“傳說下初雪的時候能得到真愛,因為雪遮蓋了世俗污穢,只剩純白和我的愛。雪啊,你那么白,硯哥啊,我想和你做……咳。”
明硯斜睨他:“怎么不押韻了?”
陸魚慌亂四顧,忽然眼睛一亮:“烤紅薯!硯哥,停一下車,我去買個烤紅薯,我們高中門口的烤紅薯最好吃了。”
恰好行到了陸魚的高中母校門前。
他中考失利,沒能考上最好的高中,就上了離家近些的這所區(qū)重點。
烤紅薯的大爺竟然還沒有換人,只是滿頭黑發(fā)已經(jīng)全白。
三輪車上放著復(fù)古的黃泥火窯,扣著古老的搪瓷盆,周圍擺了一圈剛烤好的紅薯,滋滋冒著糖漿。攤前立著刷智腦的感應(yīng)器,還有個簡陋的電子屏顯示著“老式烤紅薯”。今天周六,高中生要放假離校,不怕吵,大爺還放著搖滾音樂招攬生意,非常朋克。
陸魚上前挑了只表皮冒焦糖的烤紅薯:“大爺,還是這么潮啊!”
“是你啊,你好久沒來了!”大爺認得這個十幾年來常常光顧的回頭客,嘿嘿一笑,“咱也得跟上時代不是,至少不能讓年輕人嫌棄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