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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言自己咔嚓咔嚓的對著月色拍了幾張頗有意境、朦朧的照片,而臺上已經開始了游戲。
她看了一會兒,嚴重懷疑策劃游戲的人是菠蘿電視臺的鐵桿觀眾,好幾個游戲都跟那個叫歡樂大世界節目的游戲是一模一樣的,她陪著小樹看過很多期,真的很幼稚。不過這群大叔大嬸沒怎么玩過,倒是興致勃勃,就連杜景川都被詹諺老媽強行拉上臺玩游戲,她好笑的在下面鼓掌。
又有人要來拉她也上臺,她怎么都不肯,最后只好說:“我很急,我要上廁所!”火速借口尿遁了。
她想著先回房間然后再發個消息給杜景川,結果從花園的后門出去,走著走著,竟發現忘了回去的路。
她是個沒什么方向感的人,特別是在天黑以后,這里已經距離花園有一段路了,越走越黑,只有月色與她為伴,她感到有些害怕。
她加快了腳步,想走出去,然而此刻腳踝上的刺痛仿佛比適才更嚴重了,她忍著疼,走了幾十步停了下來小口的喘氣,她走不動了。
抬起頭,不遠處似乎有一星亮光在躍動,像是有人在抽煙,她看不太清楚,這里實在是太暗了,那個人在樹下,她想,總不會是壞人吧,杜景川告訴過她,這兩天來的都是新人的親屬朋友,這里不對外營業的。
于是她極慢的往那人的方向走去,一邊沖著那頭說:“您好,能告訴我客房往哪里走嗎?我,我不太認得路?!?
那亮光又動了動,然后滅了,顧斐寧清冷的聲音由遠及近的響起:“又是你?!?
段言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真是冤家路窄,聽聽他的口氣,好像是她找機會跟他偶遇似的——哦,雖然她確實有這個心思,但這回還真是冤。
“是我,”段言面對他總是下意識的直起腰來,像是要對抗什么,“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顧斐寧背著光,似乎發現了她僵硬的姿勢:“你的腳怎么了?”
“扭到了,在走廊的時候?!彼龥]好氣的說:“能告訴我客房怎么走嗎顧先生?!?
現在她可沒那個耐心“撩”他了,腳疼的要命。
他似乎在觀察她的表情,然后才說:“走吧,我正好也要回去。”率先走在了前頭。
她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他后頭,也沒見他再回過頭。
靠,這個禽獸,看她腳不方便也不說扶一把。
顧斐寧的速度不快,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知道她一直能跟上似的,沒多久,便到了客房部。
結果,段言發現他的房間竟然就在她的對門。
看來他跟顧斐寧還真是好基友,連原本的房間都被安排的這么近……段言覺得不僅腳疼,頭也疼了。
“謝了。”段言毫無誠意的扔下短短兩個字給男人后,便關上了房門。
她脫下鞋子,腳踝果然腫的很厲害了,幸好房間里有冰箱,也有冰袋,她一邊做了個冰敷一邊給段大海打了個電話,想跟小樹說晚安,結果段大海今天小樹跟他在外頭玩瘋了早早就睡著了。
眼見著段大海又要打聽她跟杜景川的情況,她就隨便找個理由掛了電話。
經過冰敷后,腳腕疼痛的感覺減輕了不少,可惜的是明天沒法穿高跟鞋了……哎,她可是帶了兩雙很漂亮的高跟呢。
“叮咚——”門鈴又響了。
“誰啊?”段言開門后看到了一個穿著江南采茶裝的女孩子站在門口。
“您好,我是默安居的服務生,我是來給您送藥的?!?
“藥?”她睜大眼睛。
“是啊,有位先生說您這邊扭傷腳,讓我們給您這送藥膏?!彼龑⑹稚习咨募埡羞f給段言,“如果您還有什么需要隨時可以打服務熱線哦?!?
服務生走了,段言拿著藥膏回到床上。
當然不會是杜景川,如果是他,他會親自拿著藥膏來她的房間找她。
顧斐寧,她心中盤旋著這三個字,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第八章
婚禮當天是個無敵的好天氣,段言昨晚就挑好了衣服擺在一邊,一襲純白的薄羊毛縐紗長裙,手上只是戴了一枚黃寶石戒指,端莊又適宜,也不會搶了任何人的風頭,唔,還有,淺咖啡的平底鞋。
腳上的紅腫倒是好了很多,至少穿著平底鞋走起來已經不那么刺痛,后來她到底還是涂了服務生送來的藥膏,哼,不用白不用。
段言掃了個淡淡的妝,拿了個手拿包就出門了。
門一打開,兩個男人俱是一愣。
杜景川和顧斐寧今天都是伴郎團的一員,杜景川一早起來后便到段言這邊來,生怕她睡得稍晚些便在門口等了等,結果顧斐寧正好也出門,兩人便碰到了在一起聊了會兒。
等了一會兒,杜景川忽然問他:“你的房間是哪個?”
顧斐寧碾滅一支煙:“去坐坐?”
他倆站定在房門口,杜景川說:“哦,你住我女朋友對門?!?
顧斐寧淡定的說:“是么,沒注意。”
杜景川又要說什么,對門就這么打開了,那個女人又出現在他的面前。
段言視線掠過兩人的臉,問道:“你們怎么都在這里?”
杜景川:“我在等你,正好遇上斐寧。”
而顧斐寧只是瞥了她一眼,輕輕頷首就算是打過招呼了,他抬手看腕表:“我先去阿諺那里,他應該已經在準備了?!?
杜景川點頭,“我一會兒就來?!?
等顧斐寧走后,杜景川才問段言昨天睡得是否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