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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呀,這話聽著像要烽火戲諸侯一樣?!背J趕緊擺手,電視臺每一季要播的電視劇都是提前定好的,盛世tv很少購買電視劇播放權,是因為盛世娛樂自己拍的電視劇都播不完,根本沒有檔期留給別的電視劇。
鐘宜彬笑了笑,沒說話。
第二天到公司,鐘宜彬就過問了電視劇的問題。星海娛樂確實發了樣片過來,這是例行的規矩,有新電視劇在制作的時候,都會發樣片給各電視臺,讓他們提前選定。
這部《景弘盛世》確實拍得好,已經被盛世tv列在了備選名單里,但因為檔期的問題,又被擱置了,就沒有拿到鐘宜彬面前來。
鐘宜彬看了樣片,沉吟片刻:“下一季的黃金檔是什么???”
“是青春偶像劇《一起去摘油菜花》?!必撠熑丝粗シ庞媱澅碚f道。
鐘宜彬抽了抽嘴角:“什么鬼東西,哪里出的?”
“我們自己出的……”負責人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是企劃部的人出的餿主意,當時別的臺出了個《一起去看暴風雨》,是仿照灣灣那邊的經典偶像劇《流星暴風雨》拍的。為了蹭熱度,就出了這么一部《一起去摘油菜花》。
“檔期空出來,把首播權賣出去?!辩娨吮蚵犞@名字都覺得牙疼。
“那黃金檔要播什么?”賣出去倒是好辦,這個劇已經宣傳了一段時間,應該有不少臺愿意買,但要是換上來的劇沒有這個收視率高,那可就丟人了。
當然是《景弘盛世》,鐘宜彬這么想著,卻沒有說出來。大哥說,作為一個領導者,即便你已經有了成熟的想法,在確定實施之前也不要說,給自己留個余地。
調出企劃部轉過來的樣片,點擊播放。伴隨著一陣恢弘大氣的音樂,屏幕如同滴水入湖,一圈一圈漾開漣漪。
“皇上,前行五十里,便是匈奴王庭!”穿著鎧甲的將軍,臉上帶著血污,大漠的狂風卷起黃沙,吹拂過身后的百戰之師。將士們沉默地扛著長矛,整齊劃一地向前走,背景音樂,是蒼涼的大漠民謠。
穿著黃金鎧甲的慕辰,騎在高頭大馬之上,眺望遠方,形狀好看的唇,抿成一條直線:“殺進去,一個不留。”
匈奴的皇族,折磨死了景元帝和親的妹妹,他要他們血債血償。
戰火,狼煙,滾滾黃沙,廝殺聲震耳欲聾。將千年前的戰場,清晰再現。
……
“這制作真精致!”還沒走的黃金檔負責人,不知何時把腦袋伸到了屏幕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鐘宜彬啪地一聲合上電腦,面無表情地瞪他一眼。
負責人干笑兩聲,轉身溜了。如果總裁是要買這樣的電視劇,風險應該不大吧……應該。
鐘宜彬看了看郵件里星海娛樂的聯系方式,頓了一下,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給虞棠?!吧洗文阏f的那個古裝劇,還賣嗎?”
他買這個版權,并不僅僅是為了哄楚欽高興,也是為了,交虞棠這個朋友。
《景弘盛世》雖然制作精良,名氣也很大,但里面的某些東西太敏感,很多電視臺想買有不敢買,拖拖拉拉到現在,只有國家臺談攏了。但國家臺向來是不講理的,給的錢很少不說,還不保證能持續播放。也就是說,播放到一半,也有隨時下架的風險。
虞棠正在為找電視臺的事煩惱,就接到了鐘宜彬的電話。
兩個小時之后,鐘宜彬出現在了大魚集體總部所在的銀魚大廈中。
因為虞棠上午還在開會,就約了鐘宜彬中午一起吃飯。銀魚大廈二層有個高級餐廳,是大魚集團自己開的,基本算作總裁和高層的食堂。
“怎么突然對這個劇感興趣了?”雖然急著幫老婆賣電視劇,虞棠依舊可以保持不徐不疾的態度。
“昨天聽我媳婦說起來的,喬蘇到他那里演節目,給他看了個劇照,就迷上了。”鐘宜彬語氣無奈地說,臉上的表情卻一點也不無奈,分明樂在其中。
虞棠挑了挑眉,“要買也該去找我媳婦買,為什么找我?”
鐘宜彬撇嘴,真是個一點虧都不吃的人:“我去找宋總,你該不高興了。”
這句話成功搔到了虞總的癢處,兩人碰了個杯,相視一笑。一個想賣,一個想買,這生意很好談。因為不是首播權,要便宜很多,虞棠也明白,這人肯在這個時候買,也是為了給他幫忙,交個朋友,索性給了個優惠價。
兩人還沒怎么喝酒,就把事情談妥了,便聊起了別的。
“舊浪的股份,并不是大魚資本喜歡的類型,”虞棠晃了晃手中的酒,“我買它,也不是要靠它賺錢?!?
“那是為了什么?”鐘宜彬好奇不已。
虞棠笑著看了看他,輕抿了口酒:“你去找你哥,把他先前答應我的那件事要過來你做,我就告訴你?!?
鐘家大哥答應虞棠的,就是跟大魚聯合,坑裕華一筆的事。因為裕華也想買舊浪的股份,又要跟盛世競爭一塊地皮。
鐘宜彬沒說行,也沒說不行,笑著跟他碰了個杯:“我去試試。”
“等你的好消息。”虞棠垂目把杯中酒飲盡。
兩個老板初步談攏,接下來的合同和流程問題,交給手下去做便是。鐘宜彬離開銀魚大廈,開車回公司,剛走到一半,接到了楚欽的電話。
“你在哪兒?”楚欽的聲音有些著急。
鐘宜彬心中一緊:“我在二環上,怎么了?”
“下午,有事嗎?”楚欽有些猶豫。
“沒事,有事也沒你重要?!辩娨吮虼咧s緊說。
楚欽抿了抿唇,看看手中的通知單:“檢方要求我下午去看證物和犯罪嫌疑人,你能不能……跟我一起……”
說來有些丟人,上午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楚欽是有些害怕的。想起那個逼仄的舊倉庫,滿口黃牙的綁架犯,還有那個永遠跑不到頭的玉米地,他就忍不住發抖。
“當然,等著,我去接你?!辩娨吮蚨挷徽f掉頭去了盛世tv,在電視臺大門口,找到了孤零零站在路邊的楚欽。
“怎么站在太陽地里!”鐘宜彬趕緊把人拉上車,摸摸他曬紅的臉。
“剛出來一會兒,”楚欽舒服地在他微涼的手心蹭了蹭臉,隨即有些低落地說,“其實我自己去也可以去的……”只是一聽到鐘宜彬的聲音,就忍不住軟弱了一下。
“傻瓜,我也是受害者,他們也通知我了呢!”鐘宜彬晃了晃手機。